莲花落，起灵归 第288章 路还很长
待所有人彻底安静，李莲花才开口，语气平和从容：
“方才，爬出的异物，应当是被惊扰而出。”
“和你们是否祭祀，没有关系。”
为首的长老的嘴唇哆嗦着，苍老的面容写满悔恨与茫然，声音干涩沙哑：“那……那这些年……”
“这些年族中发生的恐慌、异动，应当是人为的。”
李莲花的声音平静，“而他，就是推手。”
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不是罪人。”
女孩身形一僵，怔怔抬头，通红的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想阻止这件事。”李莲花说，“只是，她一个人做不到。”
周围一片寂静。
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片灰败。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是……是我等糊涂。”
走到少女身前，苍老的身躯深深弯下，行了最重的跪拜之礼。
“是我等糊涂，请圣女恕罪。”
紧随其后，周遭所有族人纷纷躬身下拜，错落的跪拜声此起彼伏，算不上整齐，却也满是愧疚。
女孩站在祭台中央，一身红衣，面色苍白，泪痕斑驳的脸颊尚挂着未干的泪水。
她望着这些昔日逼迫她、抓捕她、要将她献祭的族人，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恨吗？
恨过。
但他们也只是被蒙蔽的人。
万般情绪沉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都起来吧。”
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过的哽咽，却异常平静。
长老抬起头，眼底满是泪光。
少女转过身，望向河谷幽深的山林，望向这片曾让她绝望逃离、又终究割舍不下的故土。
风拂动她沉重的红衣，也吹散了心底积压已久的绝望。
“我会留下来。”
她语气不高，却格外坚定，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我会守着这片山谷，守着我们的家。”
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
————
山脊制高点，山风凛冽，浓雾沉沉。
汪壑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他对着麦克风低声汇报：“计划失败，献祭仪式中断，变数再次破局。”
电台听筒内沉默良久，细碎的电流沙沙声过后，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全员撤退。”
“明白。”
汪壑迅速收拢设备，利落收起报话机，侧身对着身侧两名队员抬手比出撤离手势。
三人无声起身、背负装备、敛去所有踪迹，借着浓雾掩护快速后撤。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浓雾吞没，像是从未出现过。
————
山道旁，李莲花和沉舟并肩而立，静静望着远处翻涌的河谷迷雾。
李莲花目光轻掠远方：“他们撤了。”
沉舟低声应道：“嗯。”
“但，这条线，没断。”李莲花继续道。
“我知道。”
沉默了片刻，沉舟忽然开口：“很多年前，我没能救她。”
李莲花侧过头，看着他。
沉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浓雾中，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怅然。
“在墨脱，她也是祭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我想救她。但我去晚了。”
李莲花轻声问询，语气温柔包容：“后来呢？”
“没有后来。”沉舟轻轻摇头：“我只记得那种无力感。”
闻言，李莲花心底微叹。
他没有过多说宽慰之言，只是缓缓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沉舟微凉的手背上。
“但这次，我们救下了。”
“未来，也不会再有祭品了。”
沉舟垂下眼，视线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沉默了很久。
静默片刻，他反手轻轻收拢五指，牢牢握住李莲花的手。
“嗯。”
浓雾渐散，山风也温柔。
二人并肩站在山道上。
风从河谷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一丝极淡的、新生的清香。
浓雾渐渐散去。
远山露出了轮廓。
细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间，轻轻洒落，落在二人身上。
路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足矣。
“方才，爬出的异物，应当是被惊扰而出。”
“和你们是否祭祀，没有关系。”
为首的长老的嘴唇哆嗦着，苍老的面容写满悔恨与茫然，声音干涩沙哑：“那……那这些年……”
“这些年族中发生的恐慌、异动，应当是人为的。”
李莲花的声音平静，“而他，就是推手。”
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不是罪人。”
女孩身形一僵，怔怔抬头，通红的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想阻止这件事。”李莲花说，“只是，她一个人做不到。”
周围一片寂静。
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片灰败。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是……是我等糊涂。”
走到少女身前，苍老的身躯深深弯下，行了最重的跪拜之礼。
“是我等糊涂，请圣女恕罪。”
紧随其后，周遭所有族人纷纷躬身下拜，错落的跪拜声此起彼伏，算不上整齐，却也满是愧疚。
女孩站在祭台中央，一身红衣，面色苍白，泪痕斑驳的脸颊尚挂着未干的泪水。
她望着这些昔日逼迫她、抓捕她、要将她献祭的族人，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恨吗？
恨过。
但他们也只是被蒙蔽的人。
万般情绪沉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都起来吧。”
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过的哽咽，却异常平静。
长老抬起头，眼底满是泪光。
少女转过身，望向河谷幽深的山林，望向这片曾让她绝望逃离、又终究割舍不下的故土。
风拂动她沉重的红衣，也吹散了心底积压已久的绝望。
“我会留下来。”
她语气不高，却格外坚定，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我会守着这片山谷，守着我们的家。”
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
————
山脊制高点，山风凛冽，浓雾沉沉。
汪壑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他对着麦克风低声汇报：“计划失败，献祭仪式中断，变数再次破局。”
电台听筒内沉默良久，细碎的电流沙沙声过后，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全员撤退。”
“明白。”
汪壑迅速收拢设备，利落收起报话机，侧身对着身侧两名队员抬手比出撤离手势。
三人无声起身、背负装备、敛去所有踪迹，借着浓雾掩护快速后撤。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浓雾吞没，像是从未出现过。
————
山道旁，李莲花和沉舟并肩而立，静静望着远处翻涌的河谷迷雾。
李莲花目光轻掠远方：“他们撤了。”
沉舟低声应道：“嗯。”
“但，这条线，没断。”李莲花继续道。
“我知道。”
沉默了片刻，沉舟忽然开口：“很多年前，我没能救她。”
李莲花侧过头，看着他。
沉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浓雾中，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怅然。
“在墨脱，她也是祭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我想救她。但我去晚了。”
李莲花轻声问询，语气温柔包容：“后来呢？”
“没有后来。”沉舟轻轻摇头：“我只记得那种无力感。”
闻言，李莲花心底微叹。
他没有过多说宽慰之言，只是缓缓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沉舟微凉的手背上。
“但这次，我们救下了。”
“未来，也不会再有祭品了。”
沉舟垂下眼，视线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沉默了很久。
静默片刻，他反手轻轻收拢五指，牢牢握住李莲花的手。
“嗯。”
浓雾渐散，山风也温柔。
二人并肩站在山道上。
风从河谷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一丝极淡的、新生的清香。
浓雾渐渐散去。
远山露出了轮廓。
细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间，轻轻洒落，落在二人身上。
路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