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306章 计划的开始
计划比预想的更加精密。
李莲花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漏洞，才开始实施。
第一枚棋子，是汪安刚。
偏屋的隔间墙体单薄，隔音很差。
这是李莲花早就观察到的细节。
他故意选择在外屋“闲谈”，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隔墙之后的汪安刚听清每一个字。
“沉舟。”李莲花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语气随意：
“咱们在这地方待了也有半年了，是时候考虑动一动了。”
沉舟坐在他对面，目光微抬：“你想去哪儿？”
“东边。”李莲花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东河谷那边，地势复杂，林深雾重，汪家的布防相对薄弱。”
“从东侧山林走，不容易被发现。”
“什么时候？”
“再过几天吧。”李莲花抿了一口茶，语气松快，“等雨小一点就动身。”
“对了，那条黑毛蛇，就别带着了。这东西麻烦，带着累赘。留在院子里就行。”
沉舟“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的对话听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闲聊，没有任何刻意。
但隔墙之后的汪安刚，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东河谷。东侧山林。黑毛蛇留在旧院。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是黑暗中的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的是，那根捆缚他的绳索，在靠近木柱的位置，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磨损。
那磨损看起来像是被木刺、碎石自然磨出来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人为痕迹。
但实际上，那是李莲花用指甲一点一点掐出来的。
只需要再磨上几个小时，绳索就会在受力时自然断裂。
而那个“几个小时”的时间，恰好在一个暴雨之夜。
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
雷声遮蔽了一切动静。
汪安刚在黑暗中拼尽全力，终于将磨损的绳索挣断。
他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从偏屋的窗户翻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茫茫雨雾之中。
整个过程，李莲花和沉舟都没有出面阻拦。
他们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外屋，听着窗外的雨声，和那道远去的、越来越微弱的脚步声。
“走了。”李莲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沉舟“嗯”了一声。
“他会把消息带回去。”李莲花目光微沉，“但这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呢？”
李莲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的老旧木桌旁，拉开最内侧的抽屉。
抽屉很浅，夹层更浅。
不刻意翻找，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土草纸。
李莲花将草纸取出，展开。
纸上是用炭笔写下的几行字，笔迹潦草，句式零碎，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夜间闲谈时随手记下的草稿：
“几日后拟向东河谷撤离。
黑毛蛇暂留旧院，不作携带。
行进优先选取东侧山林路径。
——
东山道雨季易塌行路小心
溪涧上游水源干净可取”
最后两行字与前面的内容毫无关联，看起来就像是随手记下的提醒。
但正是这两行无关紧要的字，冲淡了整张纸的情报感。
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份随手写下的备忘录，而不是一份精心策划的假情报。
李莲花将草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夹层的最深处。
“汪洋浩会回来的。”他轻声说，“等他回到这间小屋，搜查现场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张纸。”
沉舟走过来，目光落在抽屉上：“他会明白？”
“会。”李莲花点头，“他是聪明人。看到这张纸，就会知道是我们留给他的。”
“他可以选择不用。”
“但他不会。”李莲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汪家不会相信一个幸存者的供词。”
“但如果他能拿出证据——一份从现场搜到的、与汪安刚口供高度吻合的证据——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沉舟沉默了片刻：“两份来源独立的口供，内容高度重合。”
“对。”李莲花目光微眯，“两个人没有串供的条件，却给出了几乎一致的答案。汪家会怎么想？”
“他们会信。”
“至少，会比之前更信。”李莲花语气放缓，“汪洋浩的可信度会提升。他在汪家体系里的处境，也会比现在好一些。”
“而这——”他转过身，看向沉舟，目光温和而沉静，“就是我们留给他的礼物。”
沉舟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他不一定会感激。”沉舟低声说。
“我不需要他感激。”李莲花笑了笑，“我只需要他在关键时刻，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而那个选择，恰好对我们有利。”
李莲花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漏洞，才开始实施。
第一枚棋子，是汪安刚。
偏屋的隔间墙体单薄，隔音很差。
这是李莲花早就观察到的细节。
他故意选择在外屋“闲谈”，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隔墙之后的汪安刚听清每一个字。
“沉舟。”李莲花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语气随意：
“咱们在这地方待了也有半年了，是时候考虑动一动了。”
沉舟坐在他对面，目光微抬：“你想去哪儿？”
“东边。”李莲花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东河谷那边，地势复杂，林深雾重，汪家的布防相对薄弱。”
“从东侧山林走，不容易被发现。”
“什么时候？”
“再过几天吧。”李莲花抿了一口茶，语气松快，“等雨小一点就动身。”
“对了，那条黑毛蛇，就别带着了。这东西麻烦，带着累赘。留在院子里就行。”
沉舟“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的对话听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闲聊，没有任何刻意。
但隔墙之后的汪安刚，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东河谷。东侧山林。黑毛蛇留在旧院。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是黑暗中的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的是，那根捆缚他的绳索，在靠近木柱的位置，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磨损。
那磨损看起来像是被木刺、碎石自然磨出来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人为痕迹。
但实际上，那是李莲花用指甲一点一点掐出来的。
只需要再磨上几个小时，绳索就会在受力时自然断裂。
而那个“几个小时”的时间，恰好在一个暴雨之夜。
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
雷声遮蔽了一切动静。
汪安刚在黑暗中拼尽全力，终于将磨损的绳索挣断。
他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从偏屋的窗户翻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茫茫雨雾之中。
整个过程，李莲花和沉舟都没有出面阻拦。
他们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外屋，听着窗外的雨声，和那道远去的、越来越微弱的脚步声。
“走了。”李莲花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沉舟“嗯”了一声。
“他会把消息带回去。”李莲花目光微沉，“但这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呢？”
李莲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的老旧木桌旁，拉开最内侧的抽屉。
抽屉很浅，夹层更浅。
不刻意翻找，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土草纸。
李莲花将草纸取出，展开。
纸上是用炭笔写下的几行字，笔迹潦草，句式零碎，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夜间闲谈时随手记下的草稿：
“几日后拟向东河谷撤离。
黑毛蛇暂留旧院，不作携带。
行进优先选取东侧山林路径。
——
东山道雨季易塌行路小心
溪涧上游水源干净可取”
最后两行字与前面的内容毫无关联，看起来就像是随手记下的提醒。
但正是这两行无关紧要的字，冲淡了整张纸的情报感。
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份随手写下的备忘录，而不是一份精心策划的假情报。
李莲花将草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夹层的最深处。
“汪洋浩会回来的。”他轻声说，“等他回到这间小屋，搜查现场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张纸。”
沉舟走过来，目光落在抽屉上：“他会明白？”
“会。”李莲花点头，“他是聪明人。看到这张纸，就会知道是我们留给他的。”
“他可以选择不用。”
“但他不会。”李莲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汪家不会相信一个幸存者的供词。”
“但如果他能拿出证据——一份从现场搜到的、与汪安刚口供高度吻合的证据——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沉舟沉默了片刻：“两份来源独立的口供，内容高度重合。”
“对。”李莲花目光微眯，“两个人没有串供的条件，却给出了几乎一致的答案。汪家会怎么想？”
“他们会信。”
“至少，会比之前更信。”李莲花语气放缓，“汪洋浩的可信度会提升。他在汪家体系里的处境，也会比现在好一些。”
“而这——”他转过身，看向沉舟，目光温和而沉静，“就是我们留给他的礼物。”
沉舟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他不一定会感激。”沉舟低声说。
“我不需要他感激。”李莲花笑了笑，“我只需要他在关键时刻，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而那个选择，恰好对我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