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80章 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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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山间浓雾愈发浓稠，沉沉压落在整座村寨之上。
村寨里安静得诡异，白日的人声烟火尽数褪去，只剩零星几声犬吠遥遥传来，混着山风掠过经幡的簌簌轻响
李莲花和沉舟被安置在村寨边缘一间空置的木屋内。
屋内陈设极简。
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可开合。
两人心知肚明，外面有人盯着。
李莲花侧身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沉舟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沉默不语。
静谧漫开片刻，李莲花才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你怎么看？”
沉舟眸光微凝，嗓音压得极低：“那个中年男人，有问题。”
“嗯。”李莲花微微颔首，叩桌的指尖缓缓停下：“我也觉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站姿、步态、呼吸节奏，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像是某种制式训练。”
沉舟眉心极轻地拢了拢。
“不止站姿。”李莲花抬眼望向窗外，声音轻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话行事太过规整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过分精准。”
“我猜测这些年村寨的变化，多半都是有人刻意引导，一步步逼得部族重启旧俗。”
“但这终究只是我的推测，眼下没有半点实据，做不得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浓雾遮掩，微侧身子从窗缝间朝外望去。
村寨正中的主屋依旧亮着灯火，昏黄微光从窗隙渗漏出来。
在白茫茫的浓雾里晕开一团朦胧柔和的光晕，隔着重重雾气，辨不清屋内分毫动静。
“如果我的推测为真，那他蛰伏多年，把自己变成了长老身边最信任的人。”
李莲花继续道，“族中的恐慌、舆论的引导，多半都是他操控着。”
“献祭？”沉舟问。
“有可能。”李莲花回身，目光落向身侧的人：
“他真正的目的、背后藏的谋划，我们尚且无从知晓，只能确定，还需要更多信息。”
沉舟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李莲花步走回桌边站定，看向沉舟，语气松弛：
“明天，我们想办法多打探一些。“
”祭典的时间、流程、那个中年男人的来历——能套出多少是多少。”
沉舟抬眼望他，轻轻颔首：“好。”
“至于他背后谋划了什么——”
李莲花重新落座，“现在线索太少，过早定论只会误判局势。我们不急，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灰蒙蒙的，浓雾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
李莲花和沉舟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们推门走出木屋，只见村寨中央的空地上早已聚满人。
所有人都穿着深褐色的藏袍，面色肃穆，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不多时，一名年长老妇人从中央主屋缓步走出，怀中小心翼翼捧着一套叠得齐整的衣物。
暗红色。
那红色沉肃厚重，不是艳俗的大红，像经年干涸的血色，落在灰蒙蒙的雾色里，格外刺目。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套衣物上，脚步微微一顿。
身侧的沉舟，周身的气场却骤然绷紧。
他说不清这份突兀的紧绷从何而来。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
可目光触及那抹暗红的刹那，胸腔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钝钝的、沉沉的。
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朦胧又真切。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颜色。
在那片他记不太清的墨脱山谷里。
它落在一个绝望之人的身上，而他，见证着一场无能为力的宿命。
零碎、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来不及拼凑完整，只余下满心沉沉的怅然与遗憾。
沉舟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眼底微光淡下去，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空落。
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呼吸平稳，脊背挺直，神色依旧清冷平静，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身侧的李莲花，将他这一瞬的失态尽数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问，只是悄然抬手，掌心轻柔落下，轻轻拍了拍沉舟的肩头，动作温和又安稳。
沉舟垂下眼，极轻的“嗯”了一声。
村寨里安静得诡异，白日的人声烟火尽数褪去，只剩零星几声犬吠遥遥传来，混着山风掠过经幡的簌簌轻响
李莲花和沉舟被安置在村寨边缘一间空置的木屋内。
屋内陈设极简。
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可开合。
两人心知肚明，外面有人盯着。
李莲花侧身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沉舟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沉默不语。
静谧漫开片刻，李莲花才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你怎么看？”
沉舟眸光微凝，嗓音压得极低：“那个中年男人，有问题。”
“嗯。”李莲花微微颔首，叩桌的指尖缓缓停下：“我也觉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站姿、步态、呼吸节奏，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像是某种制式训练。”
沉舟眉心极轻地拢了拢。
“不止站姿。”李莲花抬眼望向窗外，声音轻缓，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话行事太过规整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过分精准。”
“我猜测这些年村寨的变化，多半都是有人刻意引导，一步步逼得部族重启旧俗。”
“但这终究只是我的推测，眼下没有半点实据，做不得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浓雾遮掩，微侧身子从窗缝间朝外望去。
村寨正中的主屋依旧亮着灯火，昏黄微光从窗隙渗漏出来。
在白茫茫的浓雾里晕开一团朦胧柔和的光晕，隔着重重雾气，辨不清屋内分毫动静。
“如果我的推测为真，那他蛰伏多年，把自己变成了长老身边最信任的人。”
李莲花继续道，“族中的恐慌、舆论的引导，多半都是他操控着。”
“献祭？”沉舟问。
“有可能。”李莲花回身，目光落向身侧的人：
“他真正的目的、背后藏的谋划，我们尚且无从知晓，只能确定，还需要更多信息。”
沉舟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李莲花步走回桌边站定，看向沉舟，语气松弛：
“明天，我们想办法多打探一些。“
”祭典的时间、流程、那个中年男人的来历——能套出多少是多少。”
沉舟抬眼望他，轻轻颔首：“好。”
“至于他背后谋划了什么——”
李莲花重新落座，“现在线索太少，过早定论只会误判局势。我们不急，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灰蒙蒙的，浓雾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
李莲花和沉舟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们推门走出木屋，只见村寨中央的空地上早已聚满人。
所有人都穿着深褐色的藏袍，面色肃穆，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不多时，一名年长老妇人从中央主屋缓步走出，怀中小心翼翼捧着一套叠得齐整的衣物。
暗红色。
那红色沉肃厚重，不是艳俗的大红，像经年干涸的血色，落在灰蒙蒙的雾色里，格外刺目。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套衣物上，脚步微微一顿。
身侧的沉舟，周身的气场却骤然绷紧。
他说不清这份突兀的紧绷从何而来。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
可目光触及那抹暗红的刹那，胸腔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钝钝的、沉沉的。
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朦胧又真切。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颜色。
在那片他记不太清的墨脱山谷里。
它落在一个绝望之人的身上，而他，见证着一场无能为力的宿命。
零碎、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来不及拼凑完整，只余下满心沉沉的怅然与遗憾。
沉舟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眼底微光淡下去，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空落。
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呼吸平稳，脊背挺直，神色依旧清冷平静，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身侧的李莲花，将他这一瞬的失态尽数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问，只是悄然抬手，掌心轻柔落下，轻轻拍了拍沉舟的肩头，动作温和又安稳。
沉舟垂下眼，极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