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379章 今日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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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莲花拎着半袋药材推开院门，就见沉舟已经立在廊下等他。
少年人换了身深色劲装，袖口束得紧实，脊背挺得笔直。
清晨的薄光落在他清冷侧脸上，冲淡了几分冷厉，添了些许寻常暖意。
“今日得闲。”
沉舟开口，语调平平，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起去镇上，补药材。”
李莲花眉眼弯了弯，顺手将药材袋子往他怀里一塞，神色松弛自然。
“正好，我列了张单子，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沉舟伸手接住，单手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页。
纸上罗列的黄芪、当归、三七、雪莲子，皆是温补养气的寻常药材。
常用以固本安神、舒缓疲累。
刚好对症他近期身心疲惫。
沉舟指尖微不可察一顿，唇角极浅地勾了勾，转瞬便压下那点细碎笑意，恢复平静。
李莲花已然转身进屋收拾妥当，随口叮嘱道：“路途不近，我们早些动身，晚饭前回来就成。宸舟前几日送了些干货，晚上正好可以炖汤喝。”
沉舟垂眸，仔细将药单折好收进袖中，轻声应道：“好。”
二人并肩踏出大门，顺着蜿蜒的青石板山路往山下市镇走。
张家族地隐于深山腹地，与世隔绝，通往镇上的山路曲折绵长，需得穿行整片山林，脚程极远。
入秋之后山里凉意深重，晨间冷风裹挟着草木枯叶的淡香，吹得两人衣摆微微翻飞。
路途漫长，一路清净无人。
李莲花走得不急，沿途偶尔驻足，指着路边的草木，随口和沉舟聊起药性寒温、入药用法，神态悠然恬淡。
他看似闲散随性，心底却藏着几分清明。
之前张宸舟刻意调开他，避开他们议事，这些异样他早已看在眼里，心里隐隐存着疑虑。
他清楚，西沙局势凶险复杂，沉舟必然早已暗中布局，只是刻意不愿让自己知晓。
几番思量，李莲花终究没有深究。
他信沉舟的为人与本心，知晓对方所有隐瞒与筹谋，终归是出于保护。
既然对方不愿坦白，他便顺势装作不知。
不戳破、不追问，免得分沉舟的心神，乱了他的布局。
沉舟安静听着他闲谈，偶尔淡淡颔首，目光自始至终稳稳落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漫长山路，恰好给了他独处的契机，也无需顾忌族中的那些人，正好顺势与李莲花袒露心意。
一路行至近一个小时，翻过数道山梁，远处市镇才隐约露出轮廓。
山野清风徐来，吹散了闲谈的松弛，李莲花忽然停下脚步，收敛了笑意，转头认真看向身侧的沉舟。
“西沙的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沉舟没有立刻作答，抬眸越过层层山林，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神色平静无波。
“你想我怎么做？”
晨光落在李莲花温润的面容上，眼底藏着笃定与深意，褪去了方才的恬淡随意。
“我想，由我下场。”
语气平淡安然，像是斟酌许久后，定下的稳妥决意，而非一时兴起。
沉舟眸光微不可察一动。
李莲花继续缓缓道来，条理清晰：“你是张家族长，执掌张家全盘，九门、汪家、江湖各方视线尽数锁在你身上。你一旦亲自入局，便是众矢之的，步步皆险。”
“但我不一样。”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坦然，“无人知晓我的底细，最适合入局。”
沉舟沉默片刻，轻声确认：“你真要扮我入局？”
“嗯。”李莲花点头。
山谷长风穿林而过，吹得两人衣袍翻飞作响。
沉舟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沉默良久，语声极轻：“好。”
李莲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好？”
沉舟抬眼，平静望向他，语调温和克制：“你心意已决，我拦不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稳妥的退让，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牵挂：“但，我想陪你前去。等你正式踏入西沙的那一刻，我再退居后方。”
李莲花心头微暖，释然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放心，我分寸有度，又不是小孩子了。”
沉舟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头，目光静静落在他搭来的手上，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李莲花只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涉险，满心都是少年人的隐忍牵挂，心底软了几分，欣然应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再度迈步，继续往镇口走去。
心结落地，李莲花步伐轻快了不少，沿途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似放松。
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点疑虑从未消散，只是被他刻意压下，选择信任沉舟。
沉舟缓步跟在半步之外，目光沉沉锁着他的背影。
他未曾告知李莲花，人选早已选定，布局已经落定。
自己此刻的顺从与应允，皆是刻意为之。
唯有让李莲花笃定自己掌控全局，才会彻底放下戒备，最后的截胡，才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午后，两人办完采买，一路折返深山族地。
回到院中，李莲花自顾自去厨房收拾食材，准备煮汤。
沉舟独自回房，从屋内暗格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秘传肤膜。
这是张家特制之物，经数年药液浸泡，贴合肌理后足以以假乱真。
他展开皮膜，对着烛光细细检查纹路深浅。
麒麟踏火，鳞爪飞扬。
每一道线条都经过他亲手校准，磨损、旧感、皮下血管的隐约浮现，无一不精。
是专门为李莲花准备的。
他需要用这东西，把李莲花变成“张起灵”。
他要顺着李莲花的心意，让他假扮张起灵入局造势，吸引各方视线。
待到棋局将启的最后关头，再悄然替换，将李莲花撤出西沙的局。
指尖抚过细腻的肤膜，沉舟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他步步筹谋，唯一的目的，便是按住李莲花。
少年人换了身深色劲装，袖口束得紧实，脊背挺得笔直。
清晨的薄光落在他清冷侧脸上，冲淡了几分冷厉，添了些许寻常暖意。
“今日得闲。”
沉舟开口，语调平平，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起去镇上，补药材。”
李莲花眉眼弯了弯，顺手将药材袋子往他怀里一塞，神色松弛自然。
“正好，我列了张单子，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沉舟伸手接住，单手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页。
纸上罗列的黄芪、当归、三七、雪莲子，皆是温补养气的寻常药材。
常用以固本安神、舒缓疲累。
刚好对症他近期身心疲惫。
沉舟指尖微不可察一顿，唇角极浅地勾了勾，转瞬便压下那点细碎笑意，恢复平静。
李莲花已然转身进屋收拾妥当，随口叮嘱道：“路途不近，我们早些动身，晚饭前回来就成。宸舟前几日送了些干货，晚上正好可以炖汤喝。”
沉舟垂眸，仔细将药单折好收进袖中，轻声应道：“好。”
二人并肩踏出大门，顺着蜿蜒的青石板山路往山下市镇走。
张家族地隐于深山腹地，与世隔绝，通往镇上的山路曲折绵长，需得穿行整片山林，脚程极远。
入秋之后山里凉意深重，晨间冷风裹挟着草木枯叶的淡香，吹得两人衣摆微微翻飞。
路途漫长，一路清净无人。
李莲花走得不急，沿途偶尔驻足，指着路边的草木，随口和沉舟聊起药性寒温、入药用法，神态悠然恬淡。
他看似闲散随性，心底却藏着几分清明。
之前张宸舟刻意调开他，避开他们议事，这些异样他早已看在眼里，心里隐隐存着疑虑。
他清楚，西沙局势凶险复杂，沉舟必然早已暗中布局，只是刻意不愿让自己知晓。
几番思量，李莲花终究没有深究。
他信沉舟的为人与本心，知晓对方所有隐瞒与筹谋，终归是出于保护。
既然对方不愿坦白，他便顺势装作不知。
不戳破、不追问，免得分沉舟的心神，乱了他的布局。
沉舟安静听着他闲谈，偶尔淡淡颔首，目光自始至终稳稳落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漫长山路，恰好给了他独处的契机，也无需顾忌族中的那些人，正好顺势与李莲花袒露心意。
一路行至近一个小时，翻过数道山梁，远处市镇才隐约露出轮廓。
山野清风徐来，吹散了闲谈的松弛，李莲花忽然停下脚步，收敛了笑意，转头认真看向身侧的沉舟。
“西沙的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沉舟没有立刻作答，抬眸越过层层山林，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神色平静无波。
“你想我怎么做？”
晨光落在李莲花温润的面容上，眼底藏着笃定与深意，褪去了方才的恬淡随意。
“我想，由我下场。”
语气平淡安然，像是斟酌许久后，定下的稳妥决意，而非一时兴起。
沉舟眸光微不可察一动。
李莲花继续缓缓道来，条理清晰：“你是张家族长，执掌张家全盘，九门、汪家、江湖各方视线尽数锁在你身上。你一旦亲自入局，便是众矢之的，步步皆险。”
“但我不一样。”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坦然，“无人知晓我的底细，最适合入局。”
沉舟沉默片刻，轻声确认：“你真要扮我入局？”
“嗯。”李莲花点头。
山谷长风穿林而过，吹得两人衣袍翻飞作响。
沉舟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沉默良久，语声极轻：“好。”
李莲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好？”
沉舟抬眼，平静望向他，语调温和克制：“你心意已决，我拦不住。”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稳妥的退让，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牵挂：“但，我想陪你前去。等你正式踏入西沙的那一刻，我再退居后方。”
李莲花心头微暖，释然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放心，我分寸有度，又不是小孩子了。”
沉舟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头，目光静静落在他搭来的手上，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李莲花只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涉险，满心都是少年人的隐忍牵挂，心底软了几分，欣然应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二人再度迈步，继续往镇口走去。
心结落地，李莲花步伐轻快了不少，沿途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似放松。
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点疑虑从未消散，只是被他刻意压下，选择信任沉舟。
沉舟缓步跟在半步之外，目光沉沉锁着他的背影。
他未曾告知李莲花，人选早已选定，布局已经落定。
自己此刻的顺从与应允，皆是刻意为之。
唯有让李莲花笃定自己掌控全局，才会彻底放下戒备，最后的截胡，才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午后，两人办完采买，一路折返深山族地。
回到院中，李莲花自顾自去厨房收拾食材，准备煮汤。
沉舟独自回房，从屋内暗格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秘传肤膜。
这是张家特制之物，经数年药液浸泡，贴合肌理后足以以假乱真。
他展开皮膜，对着烛光细细检查纹路深浅。
麒麟踏火，鳞爪飞扬。
每一道线条都经过他亲手校准，磨损、旧感、皮下血管的隐约浮现，无一不精。
是专门为李莲花准备的。
他需要用这东西，把李莲花变成“张起灵”。
他要顺着李莲花的心意，让他假扮张起灵入局造势，吸引各方视线。
待到棋局将启的最后关头，再悄然替换，将李莲花撤出西沙的局。
指尖抚过细腻的肤膜，沉舟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他步步筹谋，唯一的目的，便是按住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