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20章 我们……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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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雾里，沉舟一刀劈下去。
这一刀没有风声。
快到声音追不上刀。
刀光贴着冷雾切进去，劈在那截贴墙的灰青色身子上——火星炸起来，像砍在一块生铁上。
蛇僧动了。
它四肢同时松开墙，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横移三尺，巫袍扫过石壁，带起一层白雾。
刀光擦着它的耳朵过去，把墙上一块石头齐齐削下来，石块落地，切面平整得像镜子。
“你来了。”它说。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石缝里撞出回声。
“我等了你，很久。”
沉舟没有理会。
刀已经回来了。
不是劈，是撩——刀从下往上走，走的是斜线，快得只剩一道银线。
这一刀他用了七分力，刀刃破空的声音这才追上来，尖得像有人用指甲刮铁锅。
蛇僧这次，真的变了脸色。
它整条身子贴着墙根打了个旋，青铜蛇杖从底下撩上来，杖首那只蛇头正对着沉舟的手腕——这一下又快又阴，换个人，或许他的手腕就已经废了。
沉舟翻腕。
刀背往下一压。
不是压在杖身上，是砸在杖身上。
一声闷响。
青铜蛇杖弯了。
不是震，是弯——像一根被人踩扁的铁丝，杖身从中段凹下去一块。
蛇僧整条胳膊被这一下压得往下沉，盘在地上的鳞身被压得弹起来，石砖裂了。
它抬头看沉舟。
沉舟已经在它面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人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刀横在胸前，刀尖指着蛇僧的喉咙。
沉舟脸上没有表情，呼吸都没乱。
蛇僧眼里的竖瞳缩成一条线。
它知道，这次它是真的碰到了硬茬。
巫袍整个翻起来。
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不是腿。
是一截一截盘着的灰青色鳞身，像蛇，但比蛇粗，每一片鳞都有指甲盖大，在冷雾里泛着湿冷的光。
尾尖在地上抽了一下，石砖被抽成两半。
它根本不是人。
那层巫袍底下，是半人半蛇的东西。
就跟壁画上画的窫窳一样。
沉舟的刀尖没抖。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东西。
然后刀又往前送了半寸——这半寸送得慢，但蛇僧没敢动。
那一身鳞，在沉舟的刀下，像单薄的纸。
李莲花在那边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侧着脸没有往那边看，他静静地垂眸。
张宸朔三两下就撕开了纱布，张宸言也已经把棉花球塞在张宸舟的耳朵里，几个人背靠背挤成一圈，转眼间就全部都堵好了耳朵。
李莲花侧耳听了听——嗡嗡声，隔了一层棉花，果然淡了大半。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法子成。
他这才轻轻松了半口气，收回搭在张宸言肩上的那只手，脸往沉舟那边再偏了偏。
虽然没有直接目睹，单靠耳朵也能清楚那边的情况——听声辨位。
沉舟的脚步在左前方，第一刀劈下去居然没声，快到声都追不上刀，隔了半瞬，刀刃破空的尖响才追上来，像有人拿指甲刮铁锅，跟着是一声闷响，砸在青铜杖身上。
那东西在躲。
它打不过沉舟？
还是它不想和沉舟打？
李莲花忽然明白过来——不，它的目的是拖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它的目标不是沉舟。
是，张宸羽！
他猛地转头——张宸舟背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奇怪的弧度。
不是张宸羽在笑。
但张宸羽的眼皮底下，眼珠在飞快地转动。
是张宸羽本人，挣扎着要醒过来。
“宸舟！”李莲花低喝一声，“把人放下来！”
张宸舟耳中还堵着棉花，却听得出李莲花声音里的急。
他没多问，立刻半蹲下身，把背上的人缓缓地放了下来。
就在人离开他后背的那一瞬，张宸羽的身子忽然弓了起来。
像是蛇操控整具身体，试图以蛇的姿态爬起来。
沉舟那边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只偏了半下头。
就这瞬间，蛇僧动了。
它那截盘在地上的蛇身猛地绷直，青铜蛇杖自下而斜撩上来——杖首那只铜蛇头，像活物一般张着嘴，直取他咽喉。
杖到咽喉前的一瞬，沉舟没有后退。
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肩背往下一塌，直接从杖身底下滑了过去——腰弓成一个常人根本做不出来的角度，脸几乎贴到了它盘在地上的那截蛇身上。
杖首擦着他后颈过去。
他人已经欺到了近身，黑金古刀借着这一滑的劲往上一撩，“嗤”地一声，蛇僧那条握杖的胳膊上皮袍裂开一道口子。
它猛地往后一缩，退了半步。
腕子上那截灰青色的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一道深口子，黑色的血顺着鳞缝往下淌。
这一下，它没再上前。
它退了。
退的时候，那只握杖的胳膊软软垂着，另一只手反扣住腕子——黑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它退得不急。
蛇身贴着地皮，一步一步滑进冷雾最厚那处，带着那串血点子一直拖进雾里。
雾里浮起一双竖瞳，幽幽两点绿光。
“不急。”它开口，嗓音还是那种砂石磨骨片的干涩动静，“时候……还没到。”
它顿了顿，那两点幽绿缓缓移到沉舟脸上。
“你会回来的。”它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一刀没有风声。
快到声音追不上刀。
刀光贴着冷雾切进去，劈在那截贴墙的灰青色身子上——火星炸起来，像砍在一块生铁上。
蛇僧动了。
它四肢同时松开墙，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横移三尺，巫袍扫过石壁，带起一层白雾。
刀光擦着它的耳朵过去，把墙上一块石头齐齐削下来，石块落地，切面平整得像镜子。
“你来了。”它说。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石缝里撞出回声。
“我等了你，很久。”
沉舟没有理会。
刀已经回来了。
不是劈，是撩——刀从下往上走，走的是斜线，快得只剩一道银线。
这一刀他用了七分力，刀刃破空的声音这才追上来，尖得像有人用指甲刮铁锅。
蛇僧这次，真的变了脸色。
它整条身子贴着墙根打了个旋，青铜蛇杖从底下撩上来，杖首那只蛇头正对着沉舟的手腕——这一下又快又阴，换个人，或许他的手腕就已经废了。
沉舟翻腕。
刀背往下一压。
不是压在杖身上，是砸在杖身上。
一声闷响。
青铜蛇杖弯了。
不是震，是弯——像一根被人踩扁的铁丝，杖身从中段凹下去一块。
蛇僧整条胳膊被这一下压得往下沉，盘在地上的鳞身被压得弹起来，石砖裂了。
它抬头看沉舟。
沉舟已经在它面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人像是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刀横在胸前，刀尖指着蛇僧的喉咙。
沉舟脸上没有表情，呼吸都没乱。
蛇僧眼里的竖瞳缩成一条线。
它知道，这次它是真的碰到了硬茬。
巫袍整个翻起来。
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不是腿。
是一截一截盘着的灰青色鳞身，像蛇，但比蛇粗，每一片鳞都有指甲盖大，在冷雾里泛着湿冷的光。
尾尖在地上抽了一下，石砖被抽成两半。
它根本不是人。
那层巫袍底下，是半人半蛇的东西。
就跟壁画上画的窫窳一样。
沉舟的刀尖没抖。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东西。
然后刀又往前送了半寸——这半寸送得慢，但蛇僧没敢动。
那一身鳞，在沉舟的刀下，像单薄的纸。
李莲花在那边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侧着脸没有往那边看，他静静地垂眸。
张宸朔三两下就撕开了纱布，张宸言也已经把棉花球塞在张宸舟的耳朵里，几个人背靠背挤成一圈，转眼间就全部都堵好了耳朵。
李莲花侧耳听了听——嗡嗡声，隔了一层棉花，果然淡了大半。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法子成。
他这才轻轻松了半口气，收回搭在张宸言肩上的那只手，脸往沉舟那边再偏了偏。
虽然没有直接目睹，单靠耳朵也能清楚那边的情况——听声辨位。
沉舟的脚步在左前方，第一刀劈下去居然没声，快到声都追不上刀，隔了半瞬，刀刃破空的尖响才追上来，像有人拿指甲刮铁锅，跟着是一声闷响，砸在青铜杖身上。
那东西在躲。
它打不过沉舟？
还是它不想和沉舟打？
李莲花忽然明白过来——不，它的目的是拖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它的目标不是沉舟。
是，张宸羽！
他猛地转头——张宸舟背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奇怪的弧度。
不是张宸羽在笑。
但张宸羽的眼皮底下，眼珠在飞快地转动。
是张宸羽本人，挣扎着要醒过来。
“宸舟！”李莲花低喝一声，“把人放下来！”
张宸舟耳中还堵着棉花，却听得出李莲花声音里的急。
他没多问，立刻半蹲下身，把背上的人缓缓地放了下来。
就在人离开他后背的那一瞬，张宸羽的身子忽然弓了起来。
像是蛇操控整具身体，试图以蛇的姿态爬起来。
沉舟那边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只偏了半下头。
就这瞬间，蛇僧动了。
它那截盘在地上的蛇身猛地绷直，青铜蛇杖自下而斜撩上来——杖首那只铜蛇头，像活物一般张着嘴，直取他咽喉。
杖到咽喉前的一瞬，沉舟没有后退。
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肩背往下一塌，直接从杖身底下滑了过去——腰弓成一个常人根本做不出来的角度，脸几乎贴到了它盘在地上的那截蛇身上。
杖首擦着他后颈过去。
他人已经欺到了近身，黑金古刀借着这一滑的劲往上一撩，“嗤”地一声，蛇僧那条握杖的胳膊上皮袍裂开一道口子。
它猛地往后一缩，退了半步。
腕子上那截灰青色的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一道深口子，黑色的血顺着鳞缝往下淌。
这一下，它没再上前。
它退了。
退的时候，那只握杖的胳膊软软垂着，另一只手反扣住腕子——黑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它退得不急。
蛇身贴着地皮，一步一步滑进冷雾最厚那处，带着那串血点子一直拖进雾里。
雾里浮起一双竖瞳，幽幽两点绿光。
“不急。”它开口，嗓音还是那种砂石磨骨片的干涩动静，“时候……还没到。”
它顿了顿，那两点幽绿缓缓移到沉舟脸上。
“你会回来的。”它说，“我们……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