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36章 不合常理的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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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落叶扫过碎石路，张宸朔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晃了晃，照见前面弯道上停着的两辆黑色越野车，车身上还沾着进山时溅的泥点子，是族里的车没错。
张宸舟率先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扶着几乎昏迷的张宸羽往里坐，刚把人安顿好，就听见身后沉舟的声音响起来：“宸言、宸朔、山寂一辆，宸舟、宸羽、李先生，我们四个一辆。”
张宸朔正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闻言点点头，没多问，转身就往另一辆车走。
张宸言也跟着过去，还顺手帮张山寂拎了个装备包，脚步轻快得很，这几天在地下都憋坏了，总算能出来喘口气。
李莲花刚走到副驾驶旁边，手腕就被沉舟轻轻攥了一下，力道很轻，只碰了一下就松开，他侧过头，见沉舟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莲花会意，弯腰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沉舟已经坐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暖风机吹出来的风带着点淡淡的皮革味，是车里本来的气息。
车开出去，李莲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眼沉舟握着方向盘的侧脸，又转过去看向后排昏迷的张宸羽。他轻轻叹口气，伸手握住宸羽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触到那温凉的腕部。
张宸羽对外界已经没有感知，并未躲闪。
李莲花搭了搭脉，脉象和在地底时相差无几，没有起色，也没有恶化，便收回手坐直。
沉舟眼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开车。
另一辆车里，张宸言已经发动了车，先一步开出去，两辆车的车灯在山路上拉出两道光柱，往县城方向开。
夜里山路没什么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就出现零星的灯火，是到了山脚下的县城。
路口处蹲着个穿军大衣的大叔，手里还拎个旱烟袋，见两辆车开过来，多看了两眼，眼睛在车标上扫了扫，显然是认出这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车。
张宸言把车速降下来，摇下车窗，笑着开口：“师傅，您好，请问县城里的旅馆怎么走啊？我们是省城地质队的，出来考察地形，晚上赶路迷了方向，还没吃晚饭呢，找了半天没找着落脚的地方。”
大叔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烟丝碎末落在地上，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往车里扫了眼，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沉舟那辆车，笑了：“哟，地质队的啊，这么晚了还赶路？两辆车一块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外地来的货车队呢，吓我一跳。”
“可不是嘛，”张宸言也笑，语气自然得很，手搭在车窗沿上，“这山里路绕，一不小心就走岔了道，耽误到现在。师傅您指点指点，附近有没有干净点的旅馆，让我们兄弟几个凑合一晚上就行。”
大叔更热情了，抬胳膊往前一指路口：“顺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路口就是县招待所，有房间，也干净，你们去那儿就行，晚上还有值班的，旁边还有个牛肉面馆，现在也还开着门，你们可以去吃碗面垫垫肚子。”
“谢谢您嘞师傅，麻烦您了，改天路过一定请您喝茶。”张宸言道了谢，升上车窗，把大叔的话通过车载对讲机传给后面沉舟的车，两辆车顺着指示开过去，没几分钟就到了县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是个三层的小楼，门口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
几个人下了车，张宸朔和张宸言去前台开房，张宸舟扶着张宸羽站在大厅里，张宸羽的脸色还是发白，靠在张宸舟肩上，没精神得很，眼皮都抬不起来。
前台的大姐戴着老花镜，翻着登记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几个人虽然身上沾着泥，但气质都不普通，也没多问，拿出三把钥匙递过来：“就剩三个房间了，不嫌弃的话，就201、202、203，三个挨着的，201是大间，两张床，202、203都是单人间，加床的话多收五十。”
“都要了，202、203各加一张床。”张宸朔付了钱，把钥匙分了分：201留给他和张宸言、张山寂他们三个，203给张宸舟和张宸羽，202给沉舟和李莲花。
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张宸舟先扶着张宸羽去了203，把人安顿到床上，刚转身，就见张宸朔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我在这，先看着宸羽，你出去买些换洗衣服和吃的，这几天在地下待着，衣服都臭了，顺便买几条毛巾、牙刷…一些换洗的东西吧。”
“行，”张宸舟点头，从包里翻出钱包，转身出了门，没几分钟就消失在巷子里。
这边，202房间里，李莲花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舟刚把门关上，就听见有人敲门，不用想，肯定是小张过来了。
沉舟走过去开门，见张宸舟左右手各提着六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见他开门，举起左手的袋子：“族长，李先生，这是新的衣服、毛巾…一些换洗东西，还有当地的一些小吃。”
沉舟点点头，伸手把袋子接过来，张宸舟把右手的袋子递给沉舟，又道：“还有宸言他们的，我先送过去。”
“嗯，”沉舟点头，李莲花这时候还在椅子上坐着，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道：“辛苦小宸舟了，你也早些去休息，这几天都没睡好，好好休息。”
“不辛苦，李先生和族长也早点休息，”张宸舟说完，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房门闭合，房间里安静下来。
沉舟把袋子放在桌上，李莲花手肘撑在桌沿，抬手撑着脸，看了他一眼：“我们先休息吧，等明天再接着查宸羽的事？”
沉舟正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闻言点头：“好。你先歇着，我先去洗漱。”
李莲花颔首。
沉舟取了袋中浅灰色棉布睡衣，拿上洗漱用品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声响起。
李莲花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轻叩木桌，脑子里来回捋这几天在地底下的经历。
他们在地底一共待了四天。头两天全队全都栽在墓里的幻术里，根本谈不上真正探索那座渭源重楼地宫，刚下墓就直接中了圈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上那道碎石划开的伤口，在祭台的时候他才发现居然已经长好了。
古怪得很。
幻术中，伤口一直不见好转，他还可以以为是幻术干扰，压住了身体的恢复能力。
可幻术破开之后，口子依旧没有愈合。
直到第二次进到祭台，伤口才飞快收口，愈合速度比他平时快上好几倍。
当时从察觉到恢复到拆开绷带，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事他没当众提。
他隐隐觉得，这座墓不对劲。
就算幻术已经破开，很多地方依旧反常。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
宸朔、宸舟他们几个人的反应实在奇怪，好像从头到尾忘了他和沉舟手上都受过伤，一句都没问，一眼都没留意。
到底是他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还是这座墓在暗中影响所有人？
还有这反常的伤口愈合速度。
发现自己伤口长好的时候，他还特意留意了沉舟手上的伤。
那边隔着绷带，他也不清楚是否恢复了，至少不再有新的血渗出来了。
他凑近碰过一次，沉舟脸上没有半点异常，看样子至少是不疼得。
更关键的一点，他们前后两次进祭台，这种异常愈合只发生在第二次进去之后。
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差别在哪？
好像...
好像只有，节点。
只有那一件事。
他们当时暂时封印了地脉，或者是，那套阵法？
顺着这个思路想，问题根源大概率就是这座地宫本身。
等沉舟出来，得好好和他聊聊这件事。
思绪漫无边际地沉下去。
想着想着，他才反应过来，沉舟怎么洗了这么久？
直到发觉耳边已经没有水声，他才恍然回神，抬眼望去。
沉舟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衣服？或者是睡衣，正站在床边抖开被单铺床。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沉舟停下抖被子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没出声，眼神在安静地询问：怎么了？
李莲花看着一身浅灰色睡衣的沉舟，眉梢轻轻一挑，笑了：“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想来是张宸舟买回来的换洗衣物，料子看着还不错。
不知道给他那套是什么样子？
估计是同款，一次性买七套款式相同的，也更省事。
他伸手在桌面袋子里翻出属于自己那套，果然是浅灰色的款式，面料柔软，和沉舟刚才换上的一样。
拿起衣物和其他换洗东西，李莲花走进浴室。
见李莲花进浴室，沉舟接着把剩下的被褥铺妥当。
铺完床，他走到桌边，整理张宸舟买回来的小吃。
东西比预想的丰富不少，种类挺多。
张宸舟率先走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扶着几乎昏迷的张宸羽往里坐，刚把人安顿好，就听见身后沉舟的声音响起来：“宸言、宸朔、山寂一辆，宸舟、宸羽、李先生，我们四个一辆。”
张宸朔正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闻言点点头，没多问，转身就往另一辆车走。
张宸言也跟着过去，还顺手帮张山寂拎了个装备包，脚步轻快得很，这几天在地下都憋坏了，总算能出来喘口气。
李莲花刚走到副驾驶旁边，手腕就被沉舟轻轻攥了一下，力道很轻，只碰了一下就松开，他侧过头，见沉舟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莲花会意，弯腰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沉舟已经坐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暖风机吹出来的风带着点淡淡的皮革味，是车里本来的气息。
车开出去，李莲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眼沉舟握着方向盘的侧脸，又转过去看向后排昏迷的张宸羽。他轻轻叹口气，伸手握住宸羽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触到那温凉的腕部。
张宸羽对外界已经没有感知，并未躲闪。
李莲花搭了搭脉，脉象和在地底时相差无几，没有起色，也没有恶化，便收回手坐直。
沉舟眼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开车。
另一辆车里，张宸言已经发动了车，先一步开出去，两辆车的车灯在山路上拉出两道光柱，往县城方向开。
夜里山路没什么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就出现零星的灯火，是到了山脚下的县城。
路口处蹲着个穿军大衣的大叔，手里还拎个旱烟袋，见两辆车开过来，多看了两眼，眼睛在车标上扫了扫，显然是认出这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车。
张宸言把车速降下来，摇下车窗，笑着开口：“师傅，您好，请问县城里的旅馆怎么走啊？我们是省城地质队的，出来考察地形，晚上赶路迷了方向，还没吃晚饭呢，找了半天没找着落脚的地方。”
大叔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烟丝碎末落在地上，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往车里扫了眼，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沉舟那辆车，笑了：“哟，地质队的啊，这么晚了还赶路？两辆车一块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外地来的货车队呢，吓我一跳。”
“可不是嘛，”张宸言也笑，语气自然得很，手搭在车窗沿上，“这山里路绕，一不小心就走岔了道，耽误到现在。师傅您指点指点，附近有没有干净点的旅馆，让我们兄弟几个凑合一晚上就行。”
大叔更热情了，抬胳膊往前一指路口：“顺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路口就是县招待所，有房间，也干净，你们去那儿就行，晚上还有值班的，旁边还有个牛肉面馆，现在也还开着门，你们可以去吃碗面垫垫肚子。”
“谢谢您嘞师傅，麻烦您了，改天路过一定请您喝茶。”张宸言道了谢，升上车窗，把大叔的话通过车载对讲机传给后面沉舟的车，两辆车顺着指示开过去，没几分钟就到了县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是个三层的小楼，门口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
几个人下了车，张宸朔和张宸言去前台开房，张宸舟扶着张宸羽站在大厅里，张宸羽的脸色还是发白，靠在张宸舟肩上，没精神得很，眼皮都抬不起来。
前台的大姐戴着老花镜，翻着登记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几个人虽然身上沾着泥，但气质都不普通，也没多问，拿出三把钥匙递过来：“就剩三个房间了，不嫌弃的话，就201、202、203，三个挨着的，201是大间，两张床，202、203都是单人间，加床的话多收五十。”
“都要了，202、203各加一张床。”张宸朔付了钱，把钥匙分了分：201留给他和张宸言、张山寂他们三个，203给张宸舟和张宸羽，202给沉舟和李莲花。
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张宸舟先扶着张宸羽去了203，把人安顿到床上，刚转身，就见张宸朔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我在这，先看着宸羽，你出去买些换洗衣服和吃的，这几天在地下待着，衣服都臭了，顺便买几条毛巾、牙刷…一些换洗的东西吧。”
“行，”张宸舟点头，从包里翻出钱包，转身出了门，没几分钟就消失在巷子里。
这边，202房间里，李莲花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舟刚把门关上，就听见有人敲门，不用想，肯定是小张过来了。
沉舟走过去开门，见张宸舟左右手各提着六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见他开门，举起左手的袋子：“族长，李先生，这是新的衣服、毛巾…一些换洗东西，还有当地的一些小吃。”
沉舟点点头，伸手把袋子接过来，张宸舟把右手的袋子递给沉舟，又道：“还有宸言他们的，我先送过去。”
“嗯，”沉舟点头，李莲花这时候还在椅子上坐着，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道：“辛苦小宸舟了，你也早些去休息，这几天都没睡好，好好休息。”
“不辛苦，李先生和族长也早点休息，”张宸舟说完，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房门闭合，房间里安静下来。
沉舟把袋子放在桌上，李莲花手肘撑在桌沿，抬手撑着脸，看了他一眼：“我们先休息吧，等明天再接着查宸羽的事？”
沉舟正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闻言点头：“好。你先歇着，我先去洗漱。”
李莲花颔首。
沉舟取了袋中浅灰色棉布睡衣，拿上洗漱用品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声响起。
李莲花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轻叩木桌，脑子里来回捋这几天在地底下的经历。
他们在地底一共待了四天。头两天全队全都栽在墓里的幻术里，根本谈不上真正探索那座渭源重楼地宫，刚下墓就直接中了圈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上那道碎石划开的伤口，在祭台的时候他才发现居然已经长好了。
古怪得很。
幻术中，伤口一直不见好转，他还可以以为是幻术干扰，压住了身体的恢复能力。
可幻术破开之后，口子依旧没有愈合。
直到第二次进到祭台，伤口才飞快收口，愈合速度比他平时快上好几倍。
当时从察觉到恢复到拆开绷带，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事他没当众提。
他隐隐觉得，这座墓不对劲。
就算幻术已经破开，很多地方依旧反常。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
宸朔、宸舟他们几个人的反应实在奇怪，好像从头到尾忘了他和沉舟手上都受过伤，一句都没问，一眼都没留意。
到底是他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还是这座墓在暗中影响所有人？
还有这反常的伤口愈合速度。
发现自己伤口长好的时候，他还特意留意了沉舟手上的伤。
那边隔着绷带，他也不清楚是否恢复了，至少不再有新的血渗出来了。
他凑近碰过一次，沉舟脸上没有半点异常，看样子至少是不疼得。
更关键的一点，他们前后两次进祭台，这种异常愈合只发生在第二次进去之后。
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差别在哪？
好像...
好像只有，节点。
只有那一件事。
他们当时暂时封印了地脉，或者是，那套阵法？
顺着这个思路想，问题根源大概率就是这座地宫本身。
等沉舟出来，得好好和他聊聊这件事。
思绪漫无边际地沉下去。
想着想着，他才反应过来，沉舟怎么洗了这么久？
直到发觉耳边已经没有水声，他才恍然回神，抬眼望去。
沉舟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衣服？或者是睡衣，正站在床边抖开被单铺床。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沉舟停下抖被子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没出声，眼神在安静地询问：怎么了？
李莲花看着一身浅灰色睡衣的沉舟，眉梢轻轻一挑，笑了：“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想来是张宸舟买回来的换洗衣物，料子看着还不错。
不知道给他那套是什么样子？
估计是同款，一次性买七套款式相同的，也更省事。
他伸手在桌面袋子里翻出属于自己那套，果然是浅灰色的款式，面料柔软，和沉舟刚才换上的一样。
拿起衣物和其他换洗东西，李莲花走进浴室。
见李莲花进浴室，沉舟接着把剩下的被褥铺妥当。
铺完床，他走到桌边，整理张宸舟买回来的小吃。
东西比预想的丰富不少，种类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