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41章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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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坐在原位，没动。
窗外风声又大了些，吹得玻璃嗡嗡响。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骊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山脊的轮廓黑黢黢地横在天际，什么都看不清。
这座山，我们还要再进去。
里面的东西也等着他们。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回桌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铺开在桌上。
是他们进重楼之前画的简易地形图，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
他手指点在第二个节点的位置，停了一会儿。
如果封印在减弱，第二个节点应该是最早出现变化的地方。
先等宸朔他们传回消息，再定时间下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莲花走了进来。
他刚从203那边回来，身上还带着房间里药混着酒的气息。
“宸羽那边暂时稳住了。”李莲花开口，走到桌边，靠住桌沿，“烧退了，呼吸也稳下来了，但纹路还是消不下去。”
沉舟抬眼看向他。
李莲花继续说：“暂时不会加剧，小宸舟还在里面守着。等一会儿，让宸言和小宸舟轮班，守着宸羽。”
沉舟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地形图。
“让宸言记录。”
“我也是这个想法。”李莲花说，“宸言心思细，适合做这个。等他回来，让他记录。”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两道脚步声一沉一轻，是张宸舟和张宸言。
门被敲了两下。
沉舟走过去，拉开门。
张宸舟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张宸言。
张宸言手里捏着一本真皮牛皮封面笔记本，一支铅笔夹在封皮里。
“族长。”张宸舟开口，“回来了。”
张宸言站在宸舟身侧，抬眼撞上李莲花的目光，愣了愣，轻轻弯了弯唇角，露出有些呆呆的笑。
“正好。”李莲花眼里带着笑意，静静地看向他，开口道，“宸羽现在情况暂时稳住，接下来需要有人守着他。”
张宸言往前半步：“李先生，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轮着守。”
李莲花微微点头：“好，需要要记下宸羽地状态。”
张宸言回应道：“好的，需要记哪些？”
“每小时记下体温、呼吸，还有纹路的变化。一旦有异样，立刻通知我和沉舟。”
“好。”张宸言把本子翻开，铅笔在空白页轻轻点了一下。
沉舟开口补充：“你们两个人轮班守着，宸羽身边不能没人，不要擅自离开。”
两人一同应声：“是，族长。”
张宸舟顿了顿，声音放低：“族长，宸羽他……”
“不会出事。”沉舟说。
张宸舟抿了抿嘴，点头。
二人转身回隔壁房间，房门合上，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舟的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地形图上，片刻才开口。
“你觉得，它是在适应，还是在等？”沉舟问。
李莲花抬手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抿了一口。
“等。”
“等什么？”
“等封印失效。”
李莲花说：“在地下，我们能看得出，封印是有范围的。宸羽离开地下后，他身上的约束力就开始衰减。现在还有部分约束，它动不了。但那个东西，它在等那个临界点。”
沉舟没说话。
“所以我们得尽快。”
“在封印彻底失效前，找到解决办法。”
沉舟道：“或者，先封印。”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房间里安静片刻。
李莲花走回窗边，把窗户推开半扇，留一条缝隙。
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山里的凉意漫入屋内。
沉舟走到桌边，把摊开的地形图折好，连同桌上零碎物件一并收进背包，动作利落。
李莲花没有回头，听着身后的动静。
“药，够几天？”沉舟问。
“三天。”李莲花说，“三天之后如果还在扩展，就得换方子。”
“？”
“得下去看了才知道。”李莲花说，“眼下的方子，只能先压着。”
沉舟拉上背包拉链，把包放到桌角，直起身。
“那，我们就快一点。”
李莲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沉舟。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勾出沉舟清晰的轮廓，眉眼沉静，嘴唇微抿，是思索时的模样。
“想什么呢？”
沉舟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没想什么。”沉舟说，“就是在想，下去之后，得先探哪个节点。”
李莲花看了他两秒，没有拆穿。
“第二个节点。第一次我们封的是第一个，第二个还没动过。如果封印在减弱，第二个节点应该是最早出现变化的地方。”
沉舟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从第二个节点开始。等宸朔那边传回消息，我们再进山。”
“不急。”
“嗯，先观察一阵，看宸羽的状态再说。”
沉舟没有反对。
李莲花起身，打算再去隔壁看一眼张宸羽。
走到门边停住，回头看沉舟。
沉舟抬眼望向他。“一起过去看看？”李莲花问。
沉舟微微颔首。两人一同出门。
走廊安静，廊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203房间内，张宸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手捏着本子，笔夹在本子里，另一只手搭在膝头。
目光始终落在床上，心里一直悬着。
但好在，张宸羽眼下的状态还算平稳，他反倒微微有些放空。
靠窗一侧，张宸羽陷入昏睡，身侧几公分外，张宸舟静静地闭目休憩，等待之后地轮换。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张宸舟睫毛猛地一颤，骤然睁眼，眼底蒙着一层雾，脑子还沉着，带着刚醒的茫然。
张宸言立刻起身，低声安抚：“应该是族长、李先生。”
张宸舟怔了怔，分清是叩门的声响，明白是张家人惯用地习惯，便放下心，重新合上眼，继续歇息。
张宸言迈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是李莲花与沉舟。
李莲花目光先扫过屋内，声音放得很轻：“过来看看宸羽，情况如何？”
张宸言侧身让出半扇门，轻轻颔首，往后退了半步：“李先生，族长，请进，宸羽状态还好，没什么变化。”
二人放轻脚步走入，张宸言跟在后面，轻轻掩上门，房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沉舟的视线先落在张宸羽颈下的纹路上，静静打量。
李莲花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先凝神静看片刻，稍作停顿，才轻轻搭上脉象。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张宸言。
“纹路有没有向外扩？”
“没有。”
张宸言把膝头的本子递过去，“体温变化幅度不大，我都记在上面。”
李莲花接过本子，指尖翻过纸页，慢慢浏览记录，沉舟站在他身侧，一并低头看着纸上的记录。
“还算稳住了。”李莲花低声道，抬眼看向床上昏睡的张宸羽，“但还需要继续守着。”
沉舟淡淡补充道：“夜里更要留心。”
张宸言应声：“明白。”
李莲花将本子交还给他，目光再扫一眼张宸羽颈下蔓延的玄黑纹路，直起身。
“我们不多久留，你们继续守着。”
沉舟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没再多言，两人转身，轻步向外走。
张宸言跟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目送二人回房，才把门重新关好。
回到椅子上坐下，他重新望向床上的张宸羽，心头依旧悬着。
窗外风声又大了些，吹得玻璃嗡嗡响。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骊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山脊的轮廓黑黢黢地横在天际，什么都看不清。
这座山，我们还要再进去。
里面的东西也等着他们。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回桌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铺开在桌上。
是他们进重楼之前画的简易地形图，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
他手指点在第二个节点的位置，停了一会儿。
如果封印在减弱，第二个节点应该是最早出现变化的地方。
先等宸朔他们传回消息，再定时间下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莲花走了进来。
他刚从203那边回来，身上还带着房间里药混着酒的气息。
“宸羽那边暂时稳住了。”李莲花开口，走到桌边，靠住桌沿，“烧退了，呼吸也稳下来了，但纹路还是消不下去。”
沉舟抬眼看向他。
李莲花继续说：“暂时不会加剧，小宸舟还在里面守着。等一会儿，让宸言和小宸舟轮班，守着宸羽。”
沉舟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地形图。
“让宸言记录。”
“我也是这个想法。”李莲花说，“宸言心思细，适合做这个。等他回来，让他记录。”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两道脚步声一沉一轻，是张宸舟和张宸言。
门被敲了两下。
沉舟走过去，拉开门。
张宸舟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张宸言。
张宸言手里捏着一本真皮牛皮封面笔记本，一支铅笔夹在封皮里。
“族长。”张宸舟开口，“回来了。”
张宸言站在宸舟身侧，抬眼撞上李莲花的目光，愣了愣，轻轻弯了弯唇角，露出有些呆呆的笑。
“正好。”李莲花眼里带着笑意，静静地看向他，开口道，“宸羽现在情况暂时稳住，接下来需要有人守着他。”
张宸言往前半步：“李先生，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轮着守。”
李莲花微微点头：“好，需要要记下宸羽地状态。”
张宸言回应道：“好的，需要记哪些？”
“每小时记下体温、呼吸，还有纹路的变化。一旦有异样，立刻通知我和沉舟。”
“好。”张宸言把本子翻开，铅笔在空白页轻轻点了一下。
沉舟开口补充：“你们两个人轮班守着，宸羽身边不能没人，不要擅自离开。”
两人一同应声：“是，族长。”
张宸舟顿了顿，声音放低：“族长，宸羽他……”
“不会出事。”沉舟说。
张宸舟抿了抿嘴，点头。
二人转身回隔壁房间，房门合上，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舟的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地形图上，片刻才开口。
“你觉得，它是在适应，还是在等？”沉舟问。
李莲花抬手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抿了一口。
“等。”
“等什么？”
“等封印失效。”
李莲花说：“在地下，我们能看得出，封印是有范围的。宸羽离开地下后，他身上的约束力就开始衰减。现在还有部分约束，它动不了。但那个东西，它在等那个临界点。”
沉舟没说话。
“所以我们得尽快。”
“在封印彻底失效前，找到解决办法。”
沉舟道：“或者，先封印。”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房间里安静片刻。
李莲花走回窗边，把窗户推开半扇，留一条缝隙。
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山里的凉意漫入屋内。
沉舟走到桌边，把摊开的地形图折好，连同桌上零碎物件一并收进背包，动作利落。
李莲花没有回头，听着身后的动静。
“药，够几天？”沉舟问。
“三天。”李莲花说，“三天之后如果还在扩展，就得换方子。”
“？”
“得下去看了才知道。”李莲花说，“眼下的方子，只能先压着。”
沉舟拉上背包拉链，把包放到桌角，直起身。
“那，我们就快一点。”
李莲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沉舟。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勾出沉舟清晰的轮廓，眉眼沉静，嘴唇微抿，是思索时的模样。
“想什么呢？”
沉舟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没想什么。”沉舟说，“就是在想，下去之后，得先探哪个节点。”
李莲花看了他两秒，没有拆穿。
“第二个节点。第一次我们封的是第一个，第二个还没动过。如果封印在减弱，第二个节点应该是最早出现变化的地方。”
沉舟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从第二个节点开始。等宸朔那边传回消息，我们再进山。”
“不急。”
“嗯，先观察一阵，看宸羽的状态再说。”
沉舟没有反对。
李莲花起身，打算再去隔壁看一眼张宸羽。
走到门边停住，回头看沉舟。
沉舟抬眼望向他。“一起过去看看？”李莲花问。
沉舟微微颔首。两人一同出门。
走廊安静，廊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203房间内，张宸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手捏着本子，笔夹在本子里，另一只手搭在膝头。
目光始终落在床上，心里一直悬着。
但好在，张宸羽眼下的状态还算平稳，他反倒微微有些放空。
靠窗一侧，张宸羽陷入昏睡，身侧几公分外，张宸舟静静地闭目休憩，等待之后地轮换。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张宸舟睫毛猛地一颤，骤然睁眼，眼底蒙着一层雾，脑子还沉着，带着刚醒的茫然。
张宸言立刻起身，低声安抚：“应该是族长、李先生。”
张宸舟怔了怔，分清是叩门的声响，明白是张家人惯用地习惯，便放下心，重新合上眼，继续歇息。
张宸言迈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是李莲花与沉舟。
李莲花目光先扫过屋内，声音放得很轻：“过来看看宸羽，情况如何？”
张宸言侧身让出半扇门，轻轻颔首，往后退了半步：“李先生，族长，请进，宸羽状态还好，没什么变化。”
二人放轻脚步走入，张宸言跟在后面，轻轻掩上门，房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沉舟的视线先落在张宸羽颈下的纹路上，静静打量。
李莲花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先凝神静看片刻，稍作停顿，才轻轻搭上脉象。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张宸言。
“纹路有没有向外扩？”
“没有。”
张宸言把膝头的本子递过去，“体温变化幅度不大，我都记在上面。”
李莲花接过本子，指尖翻过纸页，慢慢浏览记录，沉舟站在他身侧，一并低头看着纸上的记录。
“还算稳住了。”李莲花低声道，抬眼看向床上昏睡的张宸羽，“但还需要继续守着。”
沉舟淡淡补充道：“夜里更要留心。”
张宸言应声：“明白。”
李莲花将本子交还给他，目光再扫一眼张宸羽颈下蔓延的玄黑纹路，直起身。
“我们不多久留，你们继续守着。”
沉舟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没再多言，两人转身，轻步向外走。
张宸言跟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目送二人回房，才把门重新关好。
回到椅子上坐下，他重新望向床上的张宸羽，心头依旧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