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37章 临安·玄冥·无血之冻
金字塔顶端的暗紫晶体在碎裂前的最后一刻，从核心深处射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柱。
光柱直冲天际，在临安城上空炸开，化为一面巨大的暗紫色日轮。日轮如第二颗太阳悬在暮色中，边缘有暗紫色的日冕在燃烧，光芒覆盖整座临安城。热浪从日轮中倾泻而下，将刚刚恢复流动的西湖水面再次灼烧出一层薄雾。
拉·日轮投影。
日轮出现的瞬间，刚刚恢复流动的西湖水面再次凝滞。水纹从扩散变为静止，画舫的船头再次翘起，浪花重新凝固在半空。但这一次不一样，日轮的热浪在灼烧一切，不是冻住，是烧。
孙清婉站在金字塔基座前，摘下了蒙眼丝带。
银白色的预知之眼在暮色中亮到极致。她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日轮的结构，三层暗紫日冕、一条因果链、一个奇点、一根线头。所有信息在预知之眼中如水流般涌入意识，清晰而完整。
她看到了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玛琳切，星光三息后会被日轮吸收，届时你的双臂会暂时麻痹。退后三步，左手边第二道石缝是安全点。”
玛琳切愣了一下，但星辰权杖已经举起，星光喷涌而出。三息后，星光被日轮吸收，反冲力沿杖身传导至双臂，玛琳切的双手猛地一麻，杖尖偏向左侧。她下意识退后三步，正好踩在孙清婉说的石缝上，石缝中有一块凸起的条石挡住了日轮热浪的余波。
“你怎么——”玛琳切看着自己的手。
“你射星光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寸。日轮会从右侧反冲。”孙清婉已经转身面朝苏堤方向，“静海，静默领域覆盖基座后，你的左耳会开始嗡鸣。那是日轮在试探你的领域边界。不要收领域，嗡鸣会在五息后消失。”
静海的信息静默领域刚刚展开，左耳果然传来一阵极细的嗡鸣。他咬牙撑住，五息后嗡鸣消失。
听潮蹲在苏堤边缘，波纹洞察刚刚捕捉到热浪的三路传导路径，正要开口汇报，孙清婉的声音已经从通讯器中传来。
“热浪三路：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交汇点在基座东南角，我站的位置。听潮，你报数就行——路径我已经看到了。”
听潮张了张嘴，把手板上的字擦掉，重新写了一行：“她怎么比我先看到？”
孙清婉没有解释。她站在基座东南角，玄冰之珠在掌心悬浮。珠子转第一圈时，她看到了日轮的因果链，三层暗紫因果链如三条互相缠绕的蛇，从日轮核心延伸出来，分别连接着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珠子转第二圈时，她看到了奇点的位置，三层因果链的交汇处，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紫奇点，如微型太阳般致密。珠子转第三圈时，她看到了那条线头，从奇点延伸出来，穿过三层因果链，连向托特的核心记录仪。
然后她看到了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玛琳切，日轮要对你左侧发动第二次冲击。你现在往右偏半步。”
玛琳切本能地往右偏了半步。日轮的第二波热浪从左侧扫过，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将身后的石栏烧成暗红色。如果她没有偏那半步，左肩的护甲会被熔穿。
“澄心，生命之水三息后灌入基座东南角，灌入量比上次少三成。日轮这次会从水面方向反冲，你留出的余量正好够缓冲。”
澄心将水囊倾斜，生命之水倾泻而出。三息后日轮果然从水面方向反冲，热浪与水膜接触，蒸汽升腾，但澄心留出的余量恰好缓冲了反冲力，水膜没有破裂。
“寒江，冰层压实时间从五息缩短到三息。日轮第四轮热浪会在三息后到达。你只有三息。”
寒江的低温操控从掌心涌出，极寒之力在冰层中穿行。三息后日轮第四轮热浪到达，冰层表面出现裂纹，但裂纹没有穿透冰层。如果寒江按照原计划用五息压实，裂纹会在第四息时穿透，冰层碎裂。
“苏堤上的沈绣，她的绣绷第七片花瓣会在五息后发脆。聂小倩，用鬼道护住她的绣绷——日轮在吸取她针尖上的情感，那是日轮的隐藏能源之一。”
聂小倩的鬼道之力从苏堤方向涌来，在沈绣的绣绷外形成一层极淡的灰白屏障。五息后，沈绣的针尖上浮起一缕暗紫光丝，被鬼道屏障拦下，绣绷上的丝线没有发脆。
孙清婉站在基座东南角，玄冰之珠在掌心旋转。她闭着眼，预知之眼在眼皮下微微发光。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热浪的传导路径，每一层日冕的收缩节奏，每一条因果链的震动频率，全部在她的意识中提前展开。
日轮在加速。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暗紫日冕的燃烧频率从每息三次提升到每息五次，热浪的强度在攀升。
“它在变招。”孙清婉睁开眼，“它发现预判被看穿了，开始随机出招。”
日轮的第二层日冕从球体表面向外扩展，如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紫花。每扩展一分，热浪就猛一分。但这一次，热浪不再沿固定的路径传导，而是从日轮表面向四面八方无规律地喷涌。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甚至半空中的画舫船顶，全部在同一瞬间被热浪覆盖。
孙清婉的预知之眼在疯狂运转。每一道热浪的轨迹都在她的意识中展开，每一条新轨迹的出现都伴随着无数条可能的分支。她看到了十二道热浪的走向，但日轮还在不断生成新的热浪。
“全员，后撤三丈。”孙清婉说。
渊镜卫队同时后撤。热浪覆盖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石面在热浪中炸开，碎石飞溅。没有人受伤。
日轮在继续膨胀。第二层日冕完全展开，暗紫球体从三丈扩到五丈，热浪的覆盖范围从金字塔周围扩展到整个西湖东岸。
孙清婉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但温热。北冥玄鲲从她耳垂上浮起，化为鲲形虚影，在她面前游动了一圈。
“珠子，转。”北冥玄鲲的意识传音极轻，极短。
孙清婉将玄冰之珠按向湖面。珠子触及水面的瞬间，极寒之力从珠子中喷涌而出，沿湖底暗流向日轮正下方的缝隙涌去。寒流穿过潮汐通道、穿过静默通道、穿过冰膜通道，从日冕与水面接触处的缝隙涌入日轮内部。
但第二层日冕太厚了。寒流触及日冕表面时被热浪抵消了大半，只在日冕表面留下一层极薄的霜。霜在热浪中迅速融化。
“进不去。”澄心说。
孙清婉没有收手。她闭上眼，预知之眼在眼皮下亮到极致。寒流沿着日冕表面的纹理向两侧分流，如无数条细蛇在日冕表面穿行。三息后，寒流找到了第一道缝，在日冕与核心连接的根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寒流从裂纹中灌入，渗入第二层日冕的内部。第二层日冕从内部开始冻结，暗紫日冕在寒流中从根部向上逐段冻结，暗紫色的火焰在冰层中逐渐熄灭。日冕从边缘向中心缩退，暗紫球体从五丈缩到三丈，从三丈缩到一丈。
但日轮核心在日冕缩退时启动了最后的反扑。核心中的暗紫晶体剧烈旋转，将剩余的热量全部压缩成一道暗紫色的火柱，从核心中喷涌而出，直射孙清婉。
火柱穿过日冕的裂缝，穿过潮汐通道，穿过冰膜通道，从基座东南角涌出。
孙清婉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她在火柱喷出的前一息侧移了半步。火柱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将身后的石壁烧成琉璃。她的预知之眼在火柱生成前就已经看到了它的轨迹，向左偏半步是唯一的安全点，多偏一寸会撞上右侧的石栏，少偏一寸会被火柱边缘灼伤。
“它在集中所有能量打一个点。”孙清婉说，“这是它最后的反扑。火柱持续三息，三息后核心会短暂空虚。”
她向前踏出一步。火柱在她面前持续喷涌，暗紫色的火焰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她看着火柱，预知之眼中倒映着日轮核心的实时状态，核心在持续输出中逐渐暗淡，暗紫晶体从中心向外出现裂纹。
“两息。”孙清婉说。
火柱的强度在减弱。暗紫火焰从核心中喷涌的速度在下降，核心表面的裂纹在扩大。
“一息。”
火柱彻底熄灭。日轮核心在火柱熄灭的瞬间从内部炸开，暗紫晶体从核心中碎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孙清婉没有躲。她的预知之眼在碎片飞射前一息就已经看到了每一块碎片的轨迹。她侧身、低头、抬臂，三块碎片从她身侧掠过，最近的离她脖颈只有两寸。
但日轮核心的碎片没有完全消散。最大的那块碎片约有头颅大小，在崩解中落在了金字塔基座前。碎片中残留着拉·日轮的最后一丝意识，暗紫光从碎片中渗出，如垂死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孙清婉走过去。她的左臂在火柱掠过时被边缘灼伤，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灼痕，但没有出血。她蹲下身，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按在碎片上。
玄冰之珠在掌心重新凝聚。极寒之力从珠子中涌出，灌入碎片。暗紫光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在寒流中被逐寸冻结。碎片从头颅大小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缩到米粒大小，最后化为一道极淡的暗紫光，消散在西湖的暮色中。
孙清婉站起来。她的左臂垂在身侧，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但温热。她站在金字塔基座前，面朝西湖。西湖的水在日轮消散后重新流动，画舫的船头落回水面，浪花在暮色中溅起。
玛琳切从苏堤中段跑来。她的星辰权杖还握在手中，杖尖的珊瑚珠裂了一道细纹。她站在孙清婉面前，荧光纹路在皮肤上暗淡地明灭。
“你刚才——”玛琳切的声音有些喘，“你刚才每一步都提前知道日轮要做什么。它变招你也知道。它集中能量你也知道。它最后炸开的时候，你连碎片往哪飞都知道。”
孙清婉：“预知之眼。”
“我知道是预知之眼。但这也太——”
孙清婉沉默了一息。
“它打不到我。一次都没有。”
玛琳切回想了一下。日轮从出现到消散，热浪、火柱、碎片，全部从孙清婉身边掠过，没有一次真正命中。她甚至没有发动过一次正面攻击。
“你……一直在躲？”
孙清婉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灼痕。
“只擦到一次。火柱边缘。”她抬起头，看向金字塔顶端的暗紫晶体碎片，“日轮从出现到消亡，所有的攻击都在我的预判里。它每一步我都看到了。它没有机会。”
玛琳切看着孙清婉。这个平时蒙着眼、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在摘下丝带之后，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她的银白瞳孔冷静到近乎冷酷，不是无情，是一种极致的、彻底的掌控感。
“你杀人……从来不见血吗？”玛琳切问。
孙清婉沉默了一息。
“血很难洗。”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微小，但温热。她感觉体内的力量被抽空了大半，双腿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
“日轮是冻死的。”她说，“从内部开始冻。它的每一层日冕，每一条因果链，每一个能量节点，全部在寒流中冻结、碎裂、消散。它感觉不到疼，因为冻到极致就是静止。”
她按下通讯器。
“周大哥，临安清了。拉日轮投影斩杀。墨羽归正。法相……出来了。”
通讯器那头，周景山的声音沉稳传来。
“什么样子？”
孙清婉回想那道玄黑虚影。人身龟蛇，脚踏沧海，玄冰之珠。珠子转三圈，寒流从线头灌入，冻住因果奇点，日轮碎裂。
“很大。玄黑色的。像龟又像蛇，脚踏沧海，手里有一颗珠子。它转了三圈，我看到了日轮的因果线头，然后冻住了它。”
周景山：“你感觉到什么？”
孙清婉想了想。
“冻。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冻。那种冻不结冰，它能停。停住流动、停住变化、停住不该存在的东西。它不是预知，是选择。”
周景山：“记住那个感觉。那就是法相的力量。你只用了冰山一角，剩下的，以后慢慢找。”
孙清婉：“明白。冰山一角。”
她收起通讯器。北冥玄鲲从她耳垂上浮起，化为鲲形虚影，在西湖暗流中游动了一圈，然后重新化为水珠，贴回耳垂。
苏堤上，沈绣的绣绷上荷花已经绣到了第七片花瓣。她的手指在热浪中微微发烫，但丝线没有断。断桥边，货郎陈师傅挑起扁担，左脚迈出了三百年来第一步。孤山南麓，阿鱼追着那条锦鲤沿着湖边跑。白堤中段，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三片柳叶全部展开。
孙清婉站在金字塔基座前，看着西湖。水面恢复了流动，画舫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灼痕，暗红色的痕迹在暮色中渐渐变淡，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微小，但温热。
“临安。”她低声说。
（第37章完）
光柱直冲天际，在临安城上空炸开，化为一面巨大的暗紫色日轮。日轮如第二颗太阳悬在暮色中，边缘有暗紫色的日冕在燃烧，光芒覆盖整座临安城。热浪从日轮中倾泻而下，将刚刚恢复流动的西湖水面再次灼烧出一层薄雾。
拉·日轮投影。
日轮出现的瞬间，刚刚恢复流动的西湖水面再次凝滞。水纹从扩散变为静止，画舫的船头再次翘起，浪花重新凝固在半空。但这一次不一样，日轮的热浪在灼烧一切，不是冻住，是烧。
孙清婉站在金字塔基座前，摘下了蒙眼丝带。
银白色的预知之眼在暮色中亮到极致。她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日轮的结构，三层暗紫日冕、一条因果链、一个奇点、一根线头。所有信息在预知之眼中如水流般涌入意识，清晰而完整。
她看到了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玛琳切，星光三息后会被日轮吸收，届时你的双臂会暂时麻痹。退后三步，左手边第二道石缝是安全点。”
玛琳切愣了一下，但星辰权杖已经举起，星光喷涌而出。三息后，星光被日轮吸收，反冲力沿杖身传导至双臂，玛琳切的双手猛地一麻，杖尖偏向左侧。她下意识退后三步，正好踩在孙清婉说的石缝上，石缝中有一块凸起的条石挡住了日轮热浪的余波。
“你怎么——”玛琳切看着自己的手。
“你射星光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寸。日轮会从右侧反冲。”孙清婉已经转身面朝苏堤方向，“静海，静默领域覆盖基座后，你的左耳会开始嗡鸣。那是日轮在试探你的领域边界。不要收领域，嗡鸣会在五息后消失。”
静海的信息静默领域刚刚展开，左耳果然传来一阵极细的嗡鸣。他咬牙撑住，五息后嗡鸣消失。
听潮蹲在苏堤边缘，波纹洞察刚刚捕捉到热浪的三路传导路径，正要开口汇报，孙清婉的声音已经从通讯器中传来。
“热浪三路：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交汇点在基座东南角，我站的位置。听潮，你报数就行——路径我已经看到了。”
听潮张了张嘴，把手板上的字擦掉，重新写了一行：“她怎么比我先看到？”
孙清婉没有解释。她站在基座东南角，玄冰之珠在掌心悬浮。珠子转第一圈时，她看到了日轮的因果链，三层暗紫因果链如三条互相缠绕的蛇，从日轮核心延伸出来，分别连接着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珠子转第二圈时，她看到了奇点的位置，三层因果链的交汇处，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紫奇点，如微型太阳般致密。珠子转第三圈时，她看到了那条线头，从奇点延伸出来，穿过三层因果链，连向托特的核心记录仪。
然后她看到了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玛琳切，日轮要对你左侧发动第二次冲击。你现在往右偏半步。”
玛琳切本能地往右偏了半步。日轮的第二波热浪从左侧扫过，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将身后的石栏烧成暗红色。如果她没有偏那半步，左肩的护甲会被熔穿。
“澄心，生命之水三息后灌入基座东南角，灌入量比上次少三成。日轮这次会从水面方向反冲，你留出的余量正好够缓冲。”
澄心将水囊倾斜，生命之水倾泻而出。三息后日轮果然从水面方向反冲，热浪与水膜接触，蒸汽升腾，但澄心留出的余量恰好缓冲了反冲力，水膜没有破裂。
“寒江，冰层压实时间从五息缩短到三息。日轮第四轮热浪会在三息后到达。你只有三息。”
寒江的低温操控从掌心涌出，极寒之力在冰层中穿行。三息后日轮第四轮热浪到达，冰层表面出现裂纹，但裂纹没有穿透冰层。如果寒江按照原计划用五息压实，裂纹会在第四息时穿透，冰层碎裂。
“苏堤上的沈绣，她的绣绷第七片花瓣会在五息后发脆。聂小倩，用鬼道护住她的绣绷——日轮在吸取她针尖上的情感，那是日轮的隐藏能源之一。”
聂小倩的鬼道之力从苏堤方向涌来，在沈绣的绣绷外形成一层极淡的灰白屏障。五息后，沈绣的针尖上浮起一缕暗紫光丝，被鬼道屏障拦下，绣绷上的丝线没有发脆。
孙清婉站在基座东南角，玄冰之珠在掌心旋转。她闭着眼，预知之眼在眼皮下微微发光。日轮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热浪的传导路径，每一层日冕的收缩节奏，每一条因果链的震动频率，全部在她的意识中提前展开。
日轮在加速。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暗紫日冕的燃烧频率从每息三次提升到每息五次，热浪的强度在攀升。
“它在变招。”孙清婉睁开眼，“它发现预判被看穿了，开始随机出招。”
日轮的第二层日冕从球体表面向外扩展，如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紫花。每扩展一分，热浪就猛一分。但这一次，热浪不再沿固定的路径传导，而是从日轮表面向四面八方无规律地喷涌。西湖水面、苏堤石面、金字塔外壁、甚至半空中的画舫船顶，全部在同一瞬间被热浪覆盖。
孙清婉的预知之眼在疯狂运转。每一道热浪的轨迹都在她的意识中展开，每一条新轨迹的出现都伴随着无数条可能的分支。她看到了十二道热浪的走向，但日轮还在不断生成新的热浪。
“全员，后撤三丈。”孙清婉说。
渊镜卫队同时后撤。热浪覆盖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石面在热浪中炸开，碎石飞溅。没有人受伤。
日轮在继续膨胀。第二层日冕完全展开，暗紫球体从三丈扩到五丈，热浪的覆盖范围从金字塔周围扩展到整个西湖东岸。
孙清婉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但温热。北冥玄鲲从她耳垂上浮起，化为鲲形虚影，在她面前游动了一圈。
“珠子，转。”北冥玄鲲的意识传音极轻，极短。
孙清婉将玄冰之珠按向湖面。珠子触及水面的瞬间，极寒之力从珠子中喷涌而出，沿湖底暗流向日轮正下方的缝隙涌去。寒流穿过潮汐通道、穿过静默通道、穿过冰膜通道，从日冕与水面接触处的缝隙涌入日轮内部。
但第二层日冕太厚了。寒流触及日冕表面时被热浪抵消了大半，只在日冕表面留下一层极薄的霜。霜在热浪中迅速融化。
“进不去。”澄心说。
孙清婉没有收手。她闭上眼，预知之眼在眼皮下亮到极致。寒流沿着日冕表面的纹理向两侧分流，如无数条细蛇在日冕表面穿行。三息后，寒流找到了第一道缝，在日冕与核心连接的根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寒流从裂纹中灌入，渗入第二层日冕的内部。第二层日冕从内部开始冻结，暗紫日冕在寒流中从根部向上逐段冻结，暗紫色的火焰在冰层中逐渐熄灭。日冕从边缘向中心缩退，暗紫球体从五丈缩到三丈，从三丈缩到一丈。
但日轮核心在日冕缩退时启动了最后的反扑。核心中的暗紫晶体剧烈旋转，将剩余的热量全部压缩成一道暗紫色的火柱，从核心中喷涌而出，直射孙清婉。
火柱穿过日冕的裂缝，穿过潮汐通道，穿过冰膜通道，从基座东南角涌出。
孙清婉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她在火柱喷出的前一息侧移了半步。火柱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将身后的石壁烧成琉璃。她的预知之眼在火柱生成前就已经看到了它的轨迹，向左偏半步是唯一的安全点，多偏一寸会撞上右侧的石栏，少偏一寸会被火柱边缘灼伤。
“它在集中所有能量打一个点。”孙清婉说，“这是它最后的反扑。火柱持续三息，三息后核心会短暂空虚。”
她向前踏出一步。火柱在她面前持续喷涌，暗紫色的火焰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她看着火柱，预知之眼中倒映着日轮核心的实时状态，核心在持续输出中逐渐暗淡，暗紫晶体从中心向外出现裂纹。
“两息。”孙清婉说。
火柱的强度在减弱。暗紫火焰从核心中喷涌的速度在下降，核心表面的裂纹在扩大。
“一息。”
火柱彻底熄灭。日轮核心在火柱熄灭的瞬间从内部炸开，暗紫晶体从核心中碎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孙清婉没有躲。她的预知之眼在碎片飞射前一息就已经看到了每一块碎片的轨迹。她侧身、低头、抬臂，三块碎片从她身侧掠过，最近的离她脖颈只有两寸。
但日轮核心的碎片没有完全消散。最大的那块碎片约有头颅大小，在崩解中落在了金字塔基座前。碎片中残留着拉·日轮的最后一丝意识，暗紫光从碎片中渗出，如垂死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孙清婉走过去。她的左臂在火柱掠过时被边缘灼伤，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灼痕，但没有出血。她蹲下身，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按在碎片上。
玄冰之珠在掌心重新凝聚。极寒之力从珠子中涌出，灌入碎片。暗紫光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在寒流中被逐寸冻结。碎片从头颅大小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缩到米粒大小，最后化为一道极淡的暗紫光，消散在西湖的暮色中。
孙清婉站起来。她的左臂垂在身侧，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但温热。她站在金字塔基座前，面朝西湖。西湖的水在日轮消散后重新流动，画舫的船头落回水面，浪花在暮色中溅起。
玛琳切从苏堤中段跑来。她的星辰权杖还握在手中，杖尖的珊瑚珠裂了一道细纹。她站在孙清婉面前，荧光纹路在皮肤上暗淡地明灭。
“你刚才——”玛琳切的声音有些喘，“你刚才每一步都提前知道日轮要做什么。它变招你也知道。它集中能量你也知道。它最后炸开的时候，你连碎片往哪飞都知道。”
孙清婉：“预知之眼。”
“我知道是预知之眼。但这也太——”
孙清婉沉默了一息。
“它打不到我。一次都没有。”
玛琳切回想了一下。日轮从出现到消散，热浪、火柱、碎片，全部从孙清婉身边掠过，没有一次真正命中。她甚至没有发动过一次正面攻击。
“你……一直在躲？”
孙清婉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灼痕。
“只擦到一次。火柱边缘。”她抬起头，看向金字塔顶端的暗紫晶体碎片，“日轮从出现到消亡，所有的攻击都在我的预判里。它每一步我都看到了。它没有机会。”
玛琳切看着孙清婉。这个平时蒙着眼、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在摘下丝带之后，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她的银白瞳孔冷静到近乎冷酷，不是无情，是一种极致的、彻底的掌控感。
“你杀人……从来不见血吗？”玛琳切问。
孙清婉沉默了一息。
“血很难洗。”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微小，但温热。她感觉体内的力量被抽空了大半，双腿有些发软，但她站住了。
“日轮是冻死的。”她说，“从内部开始冻。它的每一层日冕，每一条因果链，每一个能量节点，全部在寒流中冻结、碎裂、消散。它感觉不到疼，因为冻到极致就是静止。”
她按下通讯器。
“周大哥，临安清了。拉日轮投影斩杀。墨羽归正。法相……出来了。”
通讯器那头，周景山的声音沉稳传来。
“什么样子？”
孙清婉回想那道玄黑虚影。人身龟蛇，脚踏沧海，玄冰之珠。珠子转三圈，寒流从线头灌入，冻住因果奇点，日轮碎裂。
“很大。玄黑色的。像龟又像蛇，脚踏沧海，手里有一颗珠子。它转了三圈，我看到了日轮的因果线头，然后冻住了它。”
周景山：“你感觉到什么？”
孙清婉想了想。
“冻。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冻。那种冻不结冰，它能停。停住流动、停住变化、停住不该存在的东西。它不是预知，是选择。”
周景山：“记住那个感觉。那就是法相的力量。你只用了冰山一角，剩下的，以后慢慢找。”
孙清婉：“明白。冰山一角。”
她收起通讯器。北冥玄鲲从她耳垂上浮起，化为鲲形虚影，在西湖暗流中游动了一圈，然后重新化为水珠，贴回耳垂。
苏堤上，沈绣的绣绷上荷花已经绣到了第七片花瓣。她的手指在热浪中微微发烫，但丝线没有断。断桥边，货郎陈师傅挑起扁担，左脚迈出了三百年来第一步。孤山南麓，阿鱼追着那条锦鲤沿着湖边跑。白堤中段，柳枝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三片柳叶全部展开。
孙清婉站在金字塔基座前，看着西湖。水面恢复了流动，画舫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灼痕，暗红色的痕迹在暮色中渐渐变淡，掌心玄黑深蓝印记暗淡，微小，但温热。
“临安。”她低声说。
（第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