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第949章 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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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齐子墨自然无法回应。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像一只破旧的风箱正被慢慢抽空最后一缕气息,血沫从齿缝间溢出,将嘴唇染成紫黑。
他的手指终于不再抓挠了,五指缓缓张开,僵在枯草丛里,那双眼还睁着,瞳孔却已散开,映着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不远处那几个跟着同来的公子哥,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像被无形的铁钉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秋风卷着血腥气迎面扑来,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可没有人敢抬手去掩鼻,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有人脚一软跪在干硬的草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都觉不出疼;有人想后退半步,却一脚踩在树根上,踉跄着跌坐在地,沾了一身泥屑也顾不得整理。
她的目光不过是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他们便觉得那目光像刀一样剖开了皮肉,直直抵在骨头上。
就在这时,萧烬严缓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气息渐绝的齐子墨,也不曾分给那滩蔓延的血色半个眼神。
他径直走到卫辞鸢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握住她那只沾了血的手。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低着头,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指尖与指缝间干涸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手上沾染的并非人命。
而只是她摘花时不小心碰到的露水。
白皙的指节被素白的帕子一寸一寸擦净。
他的手很稳,可极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指尖在她腕侧停留得久了些,像是要确认那里的脉搏跳得安然无恙才肯放心。
他拇指按过她虎口处那块薄薄的血渍,指腹的温度隔着帕子传到她皮肤上,带着一种深沉而无声的妥帖。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手背上,卫辞鸢便顺势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又重新盛满了无辜,甚至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说似的。
她看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乎能当真听信的一丝怯意。
“阿严——我惹祸了,怎么办?”
萧烬严擦拭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副明明刚刚亲手了结了一条性命、却还能眨着眼睛装可怜的乖巧模样,心底某处被重重撞了一下,漾开一片宠溺与无奈交织的柔软。
这丫头。
他一边替她擦拭食指指节上最后一点血痕,一边温声开口,语气笃定得理所当然。
“没惹祸。”
他说这话时,极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开始僵硬的尸体,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
“分明是他自己没站稳,一头撞上来。”
这话荒唐到了极点,可从他说来,却像宣读圣旨一般理所当然。
他偏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公子哥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说,对吗?”
那几个公子哥早已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有人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听见问话,他们呆滞了几息才猛然回过神来,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拼命点头。
一个磕磕巴巴地附和道。
“对……对!是他自己没站稳撞上去的!”
另一个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都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人口不择言,连声应道。
“与这位姑娘……半分关系都没有!”
他们生怕自己应得慢了、点头点得迟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会是自己。
有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在拼命挤出讨好的笑容,那副又想哭又要笑的模样,狼狈得很。
萧烬严看着他们这副识时务的乖觉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墨影,让人把尸体连同这几位公子,一并送回去,顺便,替我——好好跟齐大人‘聊聊’。”
他在“聊聊”两个字上压久了些,那语气落在耳中,像是寻常寒暄,却藏着一股不知将谁骨头碾碎的沉意。
墨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的公子哥,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心里默默为那位远在吏部官署里的齐大人点了一炷香。
人,是没了,可这后续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他家主子这一句“聊聊”,怕是要把这位齐大人一辈子的根基,连根刨了。
吩咐妥当,萧烬严便重新牵起卫辞鸢的手,带着她转身朝不远处那片开阔柔软的草地走去。
两个人手牵着手,脚步慢悠悠的,像趁着好天气出门赏秋的一对寻常璧人,看不出半分刚刚才了结了一条人命的沉重。
落叶在他们脚边被风卷起,又复散开,天光在他们身后的树梢间碎成斑驳的金箔。
那几个公子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敢呼出一口完整的气,对望一眼,浑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其实,卫辞鸢会这般干脆利落地亲手了结齐子墨,并不只是一时兴起。
其一,自然是齐家三公子这些年恶事做尽,逼死民女,强纳良妇,玩腻了便随意发卖,闹出人命由父亲一力遮掩,桩桩件件都够死上数回。
这样的人落在她手里,说一句恶有恶报,正是恰如其分。
其二,便是因为他的父亲——齐景安。
这两日她闲来无事,听青霜提起过这位吏部尚书:仗着朝中老臣的身份,手里又握着官员考核升降的权柄,行事越来越不安分。
结党营私,贪墨受贿,明里暗里给萧烬严添了无数麻烦。
却没想到,今日他那宝贝儿子竟自己送上门来,还恰好犯到她手里。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借这条命,给齐大人送一份小小的、刻骨铭心的“惊喜”。
刀刃已经递出去了,后面的事,便由萧烬严去填满。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林间并肩走了几步。
秋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侧绕过,带着草木特有的干燥清香,又有一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淡桂花香气,掺在风里,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像一只破旧的风箱正被慢慢抽空最后一缕气息,血沫从齿缝间溢出,将嘴唇染成紫黑。
他的手指终于不再抓挠了,五指缓缓张开,僵在枯草丛里,那双眼还睁着,瞳孔却已散开,映着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不远处那几个跟着同来的公子哥,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像被无形的铁钉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秋风卷着血腥气迎面扑来,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可没有人敢抬手去掩鼻,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有人脚一软跪在干硬的草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都觉不出疼;有人想后退半步,却一脚踩在树根上,踉跄着跌坐在地,沾了一身泥屑也顾不得整理。
她的目光不过是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他们便觉得那目光像刀一样剖开了皮肉,直直抵在骨头上。
就在这时,萧烬严缓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气息渐绝的齐子墨,也不曾分给那滩蔓延的血色半个眼神。
他径直走到卫辞鸢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握住她那只沾了血的手。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低着头,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指尖与指缝间干涸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手上沾染的并非人命。
而只是她摘花时不小心碰到的露水。
白皙的指节被素白的帕子一寸一寸擦净。
他的手很稳,可极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指尖在她腕侧停留得久了些,像是要确认那里的脉搏跳得安然无恙才肯放心。
他拇指按过她虎口处那块薄薄的血渍,指腹的温度隔着帕子传到她皮肤上,带着一种深沉而无声的妥帖。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手背上,卫辞鸢便顺势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又重新盛满了无辜,甚至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说似的。
她看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乎能当真听信的一丝怯意。
“阿严——我惹祸了,怎么办?”
萧烬严擦拭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副明明刚刚亲手了结了一条性命、却还能眨着眼睛装可怜的乖巧模样,心底某处被重重撞了一下,漾开一片宠溺与无奈交织的柔软。
这丫头。
他一边替她擦拭食指指节上最后一点血痕,一边温声开口,语气笃定得理所当然。
“没惹祸。”
他说这话时,极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开始僵硬的尸体,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
“分明是他自己没站稳,一头撞上来。”
这话荒唐到了极点,可从他说来,却像宣读圣旨一般理所当然。
他偏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公子哥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说,对吗?”
那几个公子哥早已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有人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听见问话,他们呆滞了几息才猛然回过神来,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拼命点头。
一个磕磕巴巴地附和道。
“对……对!是他自己没站稳撞上去的!”
另一个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都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人口不择言,连声应道。
“与这位姑娘……半分关系都没有!”
他们生怕自己应得慢了、点头点得迟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会是自己。
有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在拼命挤出讨好的笑容,那副又想哭又要笑的模样,狼狈得很。
萧烬严看着他们这副识时务的乖觉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墨影,让人把尸体连同这几位公子,一并送回去,顺便,替我——好好跟齐大人‘聊聊’。”
他在“聊聊”两个字上压久了些,那语气落在耳中,像是寻常寒暄,却藏着一股不知将谁骨头碾碎的沉意。
墨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的公子哥,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心里默默为那位远在吏部官署里的齐大人点了一炷香。
人,是没了,可这后续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他家主子这一句“聊聊”,怕是要把这位齐大人一辈子的根基,连根刨了。
吩咐妥当,萧烬严便重新牵起卫辞鸢的手,带着她转身朝不远处那片开阔柔软的草地走去。
两个人手牵着手,脚步慢悠悠的,像趁着好天气出门赏秋的一对寻常璧人,看不出半分刚刚才了结了一条人命的沉重。
落叶在他们脚边被风卷起,又复散开,天光在他们身后的树梢间碎成斑驳的金箔。
那几个公子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敢呼出一口完整的气,对望一眼,浑身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其实,卫辞鸢会这般干脆利落地亲手了结齐子墨,并不只是一时兴起。
其一,自然是齐家三公子这些年恶事做尽,逼死民女,强纳良妇,玩腻了便随意发卖,闹出人命由父亲一力遮掩,桩桩件件都够死上数回。
这样的人落在她手里,说一句恶有恶报,正是恰如其分。
其二,便是因为他的父亲——齐景安。
这两日她闲来无事,听青霜提起过这位吏部尚书:仗着朝中老臣的身份,手里又握着官员考核升降的权柄,行事越来越不安分。
结党营私,贪墨受贿,明里暗里给萧烬严添了无数麻烦。
却没想到,今日他那宝贝儿子竟自己送上门来,还恰好犯到她手里。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借这条命,给齐大人送一份小小的、刻骨铭心的“惊喜”。
刀刃已经递出去了,后面的事,便由萧烬严去填满。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林间并肩走了几步。
秋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侧绕过,带着草木特有的干燥清香,又有一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淡桂花香气,掺在风里,不浓不烈,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