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第957章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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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卫辞鸢忽然侧过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父皇。”
“过两日,萧烬严就要来提亲了。”
“噗——”
宣帝刚喝进嘴里的那口热茶,猛地喷了出来。
他毫无防备,被这句话呛得连咳了两声,茶盏在手里晃了一晃,差点没拿住。
而卫辞鸢像是早就算准了他的反应——开口之前,便已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稳稳挡在自己脸前。
将那点茶水尽数接下,半分没溅到身上。
收帕子的时候,她指尖还抖了一下,不知是笑的还是呛的。
宣帝顾不上别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软榻上的女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
“提亲?!谁提亲?!”
卫辞鸢慢悠悠叠好手帕,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故意拖长了调子。
“怎么了父皇?”
“这才许久不见,您近来耳朵也不好了吗?”
“我说,过两日,大晟的陛下萧烬严,要来向您提亲。”
宣帝被她这话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他双手负在身后,胸口微微起伏,整张脸写满了“朕不同意”五个大字。
“谁同意了?!”
“哼,朕可没有同意!”
“他想来就来?想娶就娶?朕南楚的公主,难道还愁嫁不成!”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急得跳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耐着性子放缓声音。
“父皇您先别急。”
“只是提亲而已,又不是马上成亲。”
“这中间还有那么多规矩、那么多流程要走,哪里就那么快了。”
可宣帝哪里听得进去,大手一挥,态度坚决。
“那也不行!”
“臭小子!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一见面就把朕的女儿拐走了!”
其实宣帝心里并不是真的不同意。
他只是舍不得。
从女儿一步步长成如今这般厉害、这般耀眼的模样——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既骄傲,又发酸。
他早就暗中派人把萧烬严彻彻底底查了一遍。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勇有谋,重情重义,对他的瑶儿更是能豁出性命去护。
他心里其实是认可的。
可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明珠,很快就要被别人娶走,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往后一年能见上几回都说不准——这心里就堵得慌。
堵得慌,就只能用这副嘴硬的样子来掩饰。
卫辞鸢看着他又暖又无奈,她从软榻上坐起身,伸手拉住宣帝的衣袖,微微用力,把他拽回椅子上按着坐下。
“好了父皇,您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见他终于不再来回踱步,她才认认真真地把话摊开。
“萧烬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一次我在外面经历那么多事,好几次差点没命,都是他守在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护我。”
“我与他两情相悦,我想嫁给他,他也想娶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我方才也说了,这只是提亲,并非明日就要成婚。”
“再说了父皇——大晟这些年国势强盛,京城繁华,无论兵力还是财力,都比我们南楚更胜一筹。”
“我若真嫁过去,成为大晟的皇后,对南楚来说并非坏事。”
“两国有了这层姻亲,往后便能守望相助,边境也能少去许多战火,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双赢的事。”
她把私情和国事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说给他听,没有半分逼迫,只是耐心讲着自己的心思。
宣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这些道理他心里都明白,也都认同,可嘴上就是不服气,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姿态里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傲娇。
“大晟又如何?”
“朕南楚地大物博、国泰民安,才不稀罕他们那点繁华。”
“朕的女儿想要什么,朕自己给得起,用不着靠联姻来换。”
卫辞鸢听着他这口是心非的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看来老丈人这一关,还真是难搞。
她不再争辩,只安静陪着,等他自个儿把这口气顺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宣帝才重新转过头看她,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浓浓的考验意味。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朕只是答应让他来提亲,可没说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
“届时,朕倒要好好看看,这位大晟的陛下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提亲。”
“他若是诚意不够、聘礼轻了,配不上朕的明珠——那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朕也照样把他轰出去。”
他说着说着,已经在心里盘算上了:到时候要怎么给那个臭小子一个下马威,怎么让他知道,娶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门槛得高,礼数得全,人还得在殿外多站一会儿。
想完了,他似乎不愿再碰这个让他心里发堵的话题,挥了挥手,端起旁边的茶。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朕累了,不想再说了。”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别扭样子,只能无奈摇头,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父皇心里其实已经松口了。
夜越发深了,月光静静洒在父女俩身上,院子里安静又温暖。
————
第二日天光未亮,冬气已经压了下来。
风从殿檐下穿过,干得像一把细砂,扑在脸上微微发疼。
院里那几丛秋海棠早已枯尽,叶梗上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有极轻的碎裂声。
宫人捧着铜盆从廊下走过,盆中热水腾起的白汽,刚出廊柱便被风吹散了。
卫辞鸢在长乐宫梳洗完毕,尚未动箸用早膳,殿门便被“砰”地一声推开。
凤宁渊一溜烟跑进来,跑得急了,额前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
他站在门槛内便喘着气喊。
“姐姐!今日是不是要去给皇祖母请安?我跟你一起去!”
卫辞鸢放下手中的玉梳,抬眼看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正好带你一同去。”
她离宫这些日子,回来先是金銮殿上闹了一场,夜里又与宣帝说了许久的话,竟一直腾不出工夫去寿安宫。
姐弟俩用了早膳,披上厚实的貂绒披风,一道出了长乐宫。
石板路上覆着薄霜,两人的脚印一深一浅地印上去,沿途宫人见了长公主,纷纷垂首行礼,卫辞鸢一一颔首应过,步子不曾停。
寿安宫的门一开,暖意便迎面裹了上来。
殿中燃着银丝炭,火头压得极好,一丝烟味也无,只余一缕沉水香在梁间缓缓游走。
窗纸上糊了新棉,阳光透进来,是淡淡的杏黄色,几个老宫人坐在杌子上打络子,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笑着迎。
然后卫辞鸢忽然侧过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父皇。”
“过两日,萧烬严就要来提亲了。”
“噗——”
宣帝刚喝进嘴里的那口热茶,猛地喷了出来。
他毫无防备,被这句话呛得连咳了两声,茶盏在手里晃了一晃,差点没拿住。
而卫辞鸢像是早就算准了他的反应——开口之前,便已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稳稳挡在自己脸前。
将那点茶水尽数接下,半分没溅到身上。
收帕子的时候,她指尖还抖了一下,不知是笑的还是呛的。
宣帝顾不上别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软榻上的女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
“提亲?!谁提亲?!”
卫辞鸢慢悠悠叠好手帕,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故意拖长了调子。
“怎么了父皇?”
“这才许久不见,您近来耳朵也不好了吗?”
“我说,过两日,大晟的陛下萧烬严,要来向您提亲。”
宣帝被她这话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他双手负在身后,胸口微微起伏,整张脸写满了“朕不同意”五个大字。
“谁同意了?!”
“哼,朕可没有同意!”
“他想来就来?想娶就娶?朕南楚的公主,难道还愁嫁不成!”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急得跳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耐着性子放缓声音。
“父皇您先别急。”
“只是提亲而已,又不是马上成亲。”
“这中间还有那么多规矩、那么多流程要走,哪里就那么快了。”
可宣帝哪里听得进去,大手一挥,态度坚决。
“那也不行!”
“臭小子!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一见面就把朕的女儿拐走了!”
其实宣帝心里并不是真的不同意。
他只是舍不得。
从女儿一步步长成如今这般厉害、这般耀眼的模样——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既骄傲,又发酸。
他早就暗中派人把萧烬严彻彻底底查了一遍。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勇有谋,重情重义,对他的瑶儿更是能豁出性命去护。
他心里其实是认可的。
可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明珠,很快就要被别人娶走,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往后一年能见上几回都说不准——这心里就堵得慌。
堵得慌,就只能用这副嘴硬的样子来掩饰。
卫辞鸢看着他又暖又无奈,她从软榻上坐起身,伸手拉住宣帝的衣袖,微微用力,把他拽回椅子上按着坐下。
“好了父皇,您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见他终于不再来回踱步,她才认认真真地把话摊开。
“萧烬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一次我在外面经历那么多事,好几次差点没命,都是他守在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护我。”
“我与他两情相悦,我想嫁给他,他也想娶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我方才也说了,这只是提亲,并非明日就要成婚。”
“再说了父皇——大晟这些年国势强盛,京城繁华,无论兵力还是财力,都比我们南楚更胜一筹。”
“我若真嫁过去,成为大晟的皇后,对南楚来说并非坏事。”
“两国有了这层姻亲,往后便能守望相助,边境也能少去许多战火,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双赢的事。”
她把私情和国事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说给他听,没有半分逼迫,只是耐心讲着自己的心思。
宣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这些道理他心里都明白,也都认同,可嘴上就是不服气,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姿态里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傲娇。
“大晟又如何?”
“朕南楚地大物博、国泰民安,才不稀罕他们那点繁华。”
“朕的女儿想要什么,朕自己给得起,用不着靠联姻来换。”
卫辞鸢听着他这口是心非的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看来老丈人这一关,还真是难搞。
她不再争辩,只安静陪着,等他自个儿把这口气顺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宣帝才重新转过头看她,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浓浓的考验意味。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朕只是答应让他来提亲,可没说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
“届时,朕倒要好好看看,这位大晟的陛下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提亲。”
“他若是诚意不够、聘礼轻了,配不上朕的明珠——那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朕也照样把他轰出去。”
他说着说着,已经在心里盘算上了:到时候要怎么给那个臭小子一个下马威,怎么让他知道,娶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门槛得高,礼数得全,人还得在殿外多站一会儿。
想完了,他似乎不愿再碰这个让他心里发堵的话题,挥了挥手,端起旁边的茶。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朕累了,不想再说了。”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别扭样子,只能无奈摇头,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父皇心里其实已经松口了。
夜越发深了,月光静静洒在父女俩身上,院子里安静又温暖。
————
第二日天光未亮,冬气已经压了下来。
风从殿檐下穿过,干得像一把细砂,扑在脸上微微发疼。
院里那几丛秋海棠早已枯尽,叶梗上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有极轻的碎裂声。
宫人捧着铜盆从廊下走过,盆中热水腾起的白汽,刚出廊柱便被风吹散了。
卫辞鸢在长乐宫梳洗完毕,尚未动箸用早膳,殿门便被“砰”地一声推开。
凤宁渊一溜烟跑进来,跑得急了,额前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
他站在门槛内便喘着气喊。
“姐姐!今日是不是要去给皇祖母请安?我跟你一起去!”
卫辞鸢放下手中的玉梳,抬眼看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正好带你一同去。”
她离宫这些日子,回来先是金銮殿上闹了一场,夜里又与宣帝说了许久的话,竟一直腾不出工夫去寿安宫。
姐弟俩用了早膳,披上厚实的貂绒披风,一道出了长乐宫。
石板路上覆着薄霜,两人的脚印一深一浅地印上去,沿途宫人见了长公主,纷纷垂首行礼,卫辞鸢一一颔首应过,步子不曾停。
寿安宫的门一开,暖意便迎面裹了上来。
殿中燃着银丝炭,火头压得极好,一丝烟味也无,只余一缕沉水香在梁间缓缓游走。
窗纸上糊了新棉,阳光透进来,是淡淡的杏黄色,几个老宫人坐在杌子上打络子,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笑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