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619章 人间清醒的吴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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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保密局本部。
吴敬中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站了很久。
三月的金陵，风还是凉的，吹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有几根飘起来，又落下去。他整了整衣领，拎着那只旧皮箱，慢慢走进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冲他点点头，喊一声“吴站长”，脚步没停，匆匆过去了。
不认识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各忙各的。
吴敬中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像刻上去的。
设计委员会在三楼走廊尽头，两间办公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主任委员是个快六十多岁的老上校，头发秃了一半，正捧着茶杯看报纸。看到吴敬中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吴站长？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您要来，办公室都收拾好了。”
吴敬中放下皮箱，环顾四周。
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墙上挂着一幅“忠果党爱国家”的标语，纸都泛黄了，边角卷起来，像脱皮的墙。
“挺好的。”他说。
主任委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
当年在津门站，西北大区，东北大区都呼风唤雨的吴敬中，到了这间小办公室里，居然说“挺好的”？
“那……吴站长您先歇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主任委员讪讪地退了出去。
吴敬中在椅子上坐下，把皮箱打开，里面没什么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个茶杯，一本《曾文正公家书》，还有一尊用黄绸子包着的观音——御赐的，当年在天津破了个大案，苦主送的。
他把玉观音摆在桌上，正对着窗户。阳光照不进来，金佛灰扑扑的，像块普通的铜疙瘩。
他看着它，忽然笑了。
御赐的又怎样？到了这间屋子里，跟泥塑的没什么两样。
下午，申醉的秘书来了。
是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少校军装，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跟上午主任的笑一模一样，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吴站长，申局长会多，实在忙，抽不开身。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吴敬中站起来，也笑了，“没什么需要的，替我谢谢申局长。”
少校秘书又客套了几句，走了。
吴敬中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尊玉观音。
忙？申醉忙不忙，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在津门，申醉每次去，他都是亲自到门口接的。
那时候申醉还叫他“吴大哥”，两人喝一壶茶，能聊一下午。
再以前，两人隔三差五，就相约一起，到代老板家蹭饭的，好的穿一条裤子。
现在呢？连面都不见。
他端起茶杯，茶凉了，他没换，就那么喝着。凉茶涩口，他咽下去了。
晚上，吴敬中一个人回到招待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也朝北。
他坐在床上，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他想起津门站，想起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想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那些叫他“吴站长”的人。
现在那些人叫他什么？
叫他“老吴”？
还是“吴老？”
甚至，“那个吴老头？”
他摇摇头，把烟掐灭。
不想了，想也没用。
自己这一辈子，在军统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特务干到少将，什么风浪没见过？
当年跟倭国人斗，跟汪伪斗，跟红党斗，刀尖上滚过来，枪林弹雨里爬出来。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在津门站干到死，干到干不动的那一天。
可现在呢？一个电话，一纸调令，他就从津门站站长变成了设计委员会的少将委员。
设计委员会，说好听是委员，说难听就是等死。
可他怨谁？
怨申醉？申醉也是照章办事。
怨余则成？余则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他挤走取而代之。
怨局本部？局本部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他老了，干不动了，该退了。
他想起白天那个主任委员看他的眼神——同情里带着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不是他。
他想起走廊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匆匆一瞥，像看一件过时的旧家具。
他想起秘书看他的眼神——客气，礼貌，可那客气礼貌底下，是疏远，是隔阂，是“你已经不是我们这圈子里的人了”。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吴敬中在军统混了二十多年，靠的是什么？
不是枪法，不是身手，是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忍。
现在，就是该忍的时候。
忍什么？忍着不生气，忍着不抱怨，忍着不让人看笑话。
第三天，铨叙厅的人来了。是个中校，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吴敬中同志，您的铨叙申请已经批了。少将，从本月起算。这是您的任职令，这是铨叙证书。”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还有，刘厅长说，您的荣养金从去年八月个月开始计算发放，按月到账。祝您晚年幸福。”
吴敬中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盖着红彤彤的大印。他把文件夹合上，放进抽屉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那个少校。
“麻烦您帮我转交刘厅长。”
少校低头一看，是一张荣养金一次性支取的申请。
他愣了一下，“吴敬中同志，您这是……”
“我要去港岛。”吴敬中声音很平静，“年纪大了，金陵的冬天太冷太湿，受不了。港岛暖和，适合养老。”
中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那张纸收好，“我帮您转交。至于批不批……”
“会批的。”吴敬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通透，“你告诉刘厅长，就说梅姐已经在港岛等着我了。等他也退休了，来港岛，我请他喝茶。”
梅姐。
中校知道这个人，他看过档案，这是吴敬中的太太，去年底就去了港，说是养病。
现在想来，哪里是养病，是提前铺路。这位老站长，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
中校走了。
吴敬中关上房门，把那只旧皮箱打开，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换洗衣服，茶杯，《曾文正公家书》，金佛。
他把金佛拿出来，用黄绸子又包了一层，塞在衣服中间。
这东西，到了港岛能换不少钱。
他想起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大黄鱼，小黄鱼，美钞，港纸，古玩字画，还有那尊御座金佛。
那些东西，够他和梅姐在港岛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岛港是个好地方，大鼻子管着，国民政府管不着，红党也管不着。
他可以在那里当个富家翁，每天喝喝茶，听听戏，看看报纸，什么心都不用操。
梅姐已经在那边把房子都买好了，半山腰的，推开窗就能看见维多利亚港。
上次来信说，楼下有家茶餐厅，奶茶做得地道，老板是苏省苏城人，说话细声细气的，跟津门那些大嗓门完全不一样。
他提着皮箱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天的房间。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桌子上干干净净，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阳光照不进来。他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
走廊里，主任委员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提着皮箱，愣了一下。
“吴站长，您这是……”
“走了。”吴敬中笑了笑，“铨叙下来了，该回家了。太太在港岛等着呢。”
主任张了张嘴，“那……那您慢走。”
吴敬中点点头，大步往外走。走廊里有人认出他，停下来想打招呼，他已经走过去了。
出了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陵的早春二月，其实也没那么冷。只是他不想待了。
他叫了辆黄包车，坐上去。
“先生，去哪儿？”
“火车站。去港岛的火车，几点有？”
车夫愣了一下，“先生，去港岛的火车得先到羊城，再从羊城坐船。”
“那就去羊城。”吴敬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黄包车跑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吴敬中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津门站的办公室，院子里的老槐树，那些叫他“吴站长”的人，还有申醉叫他“吴大哥”时的样子。
现在，这些都没了。
他睁开眼，街上人来人往。
他想起梅姐上个月信里的话 “港岛的腊梅开了，黄灿灿的，香得很。”
他笑了。
黄包车拐过街角，金陵火车站，快到了。
吴敬中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站了很久。
三月的金陵，风还是凉的，吹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有几根飘起来，又落下去。他整了整衣领，拎着那只旧皮箱，慢慢走进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冲他点点头，喊一声“吴站长”，脚步没停，匆匆过去了。
不认识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各忙各的。
吴敬中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像刻上去的。
设计委员会在三楼走廊尽头，两间办公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主任委员是个快六十多岁的老上校，头发秃了一半，正捧着茶杯看报纸。看到吴敬中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吴站长？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您要来，办公室都收拾好了。”
吴敬中放下皮箱，环顾四周。
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墙上挂着一幅“忠果党爱国家”的标语，纸都泛黄了，边角卷起来，像脱皮的墙。
“挺好的。”他说。
主任委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
当年在津门站，西北大区，东北大区都呼风唤雨的吴敬中，到了这间小办公室里，居然说“挺好的”？
“那……吴站长您先歇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主任委员讪讪地退了出去。
吴敬中在椅子上坐下，把皮箱打开，里面没什么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个茶杯，一本《曾文正公家书》，还有一尊用黄绸子包着的观音——御赐的，当年在天津破了个大案，苦主送的。
他把玉观音摆在桌上，正对着窗户。阳光照不进来，金佛灰扑扑的，像块普通的铜疙瘩。
他看着它，忽然笑了。
御赐的又怎样？到了这间屋子里，跟泥塑的没什么两样。
下午，申醉的秘书来了。
是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少校军装，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跟上午主任的笑一模一样，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吴站长，申局长会多，实在忙，抽不开身。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吴敬中站起来，也笑了，“没什么需要的，替我谢谢申局长。”
少校秘书又客套了几句，走了。
吴敬中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尊玉观音。
忙？申醉忙不忙，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在津门，申醉每次去，他都是亲自到门口接的。
那时候申醉还叫他“吴大哥”，两人喝一壶茶，能聊一下午。
再以前，两人隔三差五，就相约一起，到代老板家蹭饭的，好的穿一条裤子。
现在呢？连面都不见。
他端起茶杯，茶凉了，他没换，就那么喝着。凉茶涩口，他咽下去了。
晚上，吴敬中一个人回到招待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也朝北。
他坐在床上，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他想起津门站，想起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想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那些叫他“吴站长”的人。
现在那些人叫他什么？
叫他“老吴”？
还是“吴老？”
甚至，“那个吴老头？”
他摇摇头，把烟掐灭。
不想了，想也没用。
自己这一辈子，在军统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特务干到少将，什么风浪没见过？
当年跟倭国人斗，跟汪伪斗，跟红党斗，刀尖上滚过来，枪林弹雨里爬出来。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在津门站干到死，干到干不动的那一天。
可现在呢？一个电话，一纸调令，他就从津门站站长变成了设计委员会的少将委员。
设计委员会，说好听是委员，说难听就是等死。
可他怨谁？
怨申醉？申醉也是照章办事。
怨余则成？余则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把他挤走取而代之。
怨局本部？局本部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他老了，干不动了，该退了。
他想起白天那个主任委员看他的眼神——同情里带着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不是他。
他想起走廊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匆匆一瞥，像看一件过时的旧家具。
他想起秘书看他的眼神——客气，礼貌，可那客气礼貌底下，是疏远，是隔阂，是“你已经不是我们这圈子里的人了”。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吴敬中在军统混了二十多年，靠的是什么？
不是枪法，不是身手，是脑子。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忍。
现在，就是该忍的时候。
忍什么？忍着不生气，忍着不抱怨，忍着不让人看笑话。
第三天，铨叙厅的人来了。是个中校，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吴敬中同志，您的铨叙申请已经批了。少将，从本月起算。这是您的任职令，这是铨叙证书。”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还有，刘厅长说，您的荣养金从去年八月个月开始计算发放，按月到账。祝您晚年幸福。”
吴敬中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盖着红彤彤的大印。他把文件夹合上，放进抽屉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那个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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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低头一看，是一张荣养金一次性支取的申请。
他愣了一下，“吴敬中同志，您这是……”
“我要去港岛。”吴敬中声音很平静，“年纪大了，金陵的冬天太冷太湿，受不了。港岛暖和，适合养老。”
中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那张纸收好，“我帮您转交。至于批不批……”
“会批的。”吴敬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通透，“你告诉刘厅长，就说梅姐已经在港岛等着我了。等他也退休了，来港岛，我请他喝茶。”
梅姐。
中校知道这个人，他看过档案，这是吴敬中的太太，去年底就去了港，说是养病。
现在想来，哪里是养病，是提前铺路。这位老站长，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
中校走了。
吴敬中关上房门，把那只旧皮箱打开，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换洗衣服，茶杯，《曾文正公家书》，金佛。
他把金佛拿出来，用黄绸子又包了一层，塞在衣服中间。
这东西，到了港岛能换不少钱。
他想起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大黄鱼，小黄鱼，美钞，港纸，古玩字画，还有那尊御座金佛。
那些东西，够他和梅姐在港岛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岛港是个好地方，大鼻子管着，国民政府管不着，红党也管不着。
他可以在那里当个富家翁，每天喝喝茶，听听戏，看看报纸，什么心都不用操。
梅姐已经在那边把房子都买好了，半山腰的，推开窗就能看见维多利亚港。
上次来信说，楼下有家茶餐厅，奶茶做得地道，老板是苏省苏城人，说话细声细气的，跟津门那些大嗓门完全不一样。
他提着皮箱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天的房间。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桌子上干干净净，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阳光照不进来。他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
走廊里，主任委员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提着皮箱，愣了一下。
“吴站长，您这是……”
“走了。”吴敬中笑了笑，“铨叙下来了，该回家了。太太在港岛等着呢。”
主任张了张嘴，“那……那您慢走。”
吴敬中点点头，大步往外走。走廊里有人认出他，停下来想打招呼，他已经走过去了。
出了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陵的早春二月，其实也没那么冷。只是他不想待了。
他叫了辆黄包车，坐上去。
“先生，去哪儿？”
“火车站。去港岛的火车，几点有？”
车夫愣了一下，“先生，去港岛的火车得先到羊城，再从羊城坐船。”
“那就去羊城。”吴敬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黄包车跑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吴敬中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津门站的办公室，院子里的老槐树，那些叫他“吴站长”的人，还有申醉叫他“吴大哥”时的样子。
现在，这些都没了。
他睁开眼，街上人来人往。
他想起梅姐上个月信里的话 “港岛的腊梅开了，黄灿灿的，香得很。”
他笑了。
黄包车拐过街角，金陵火车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