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674章 第一天上班，三科的老人各怀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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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拎起公文包，里面装着一本翻烂了的《曾文正公家书》。
他和韩联成一起朝国民政府大院那边走。
参军处在国民政府大楼里，而军务局在西花园里
出门时晨风扑面，带着秦淮河特有的水汽腥甜。穿过两条街，国民政府就在眼前了，他和韩联成就此分开。
西花园里的灰砖小楼藏的很深，门口白底黑字的牌子被岁月浸得发黄，像一张老人的脸。
“将军！”
哨兵仔查验了何雨柱的证件后，右手平放胸前，行了个标准的持枪礼。
何雨柱微微颔首，他注意到左侧哨兵的手指在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十五岁的少将，本身就是传奇。
办公区在二楼，木质楼梯被无数双皮靴打磨得锃亮，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陈年旧事。
何雨柱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门牌上“第三科”三个字墨迹已淡，门缝里却飘出茶叶的清香。
他推门。
光线从北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三块明暗交错的光斑。
三张办公桌呈品字形摆放，桌上堆叠的文件已经泛黄，像三座微型的坟茔。三个人，三种姿态，构成了三科权力生态的完整图谱。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上校，军容整齐得近乎刻板，正用镊子拨弄着茶杯里的浮沫。
中间那张桌子后是个白净青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转着一支派克钢笔。
最角落的位置，一个瘦高个少校正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听到何雨柱进来的声音，三颗脑袋同时抬起。
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三双眼睛里闪过的情绪——审视、惊讶、以及迅速被压下去的某种东西。
那是看到猎物闯入领地时的本能反应，尽管他们掩饰得极好。
“何雨柱，三科科长。”
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何雨柱没有立刻迈步，他站在门口，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那影子正好切在三张办公桌的中间。
上校最先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他站得笔直，军裤的折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科长好！卑职赵德茂，黄埔八期，民国三十一年入侍从室，现任三科上校主办科员。”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我资格老，根基深，你这条过江龙，得先过我这关。
“赵科员，”何雨柱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中间那人身上，“坐。”
这一个字让赵德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准备了好久的说辞，被这一个轻飘飘的“坐”字堵在了喉咙里。
更让他难受的是，新来的科长甚至没等他完全站直，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别人。
中间的白净青年已经站了起来，动作轻得像猫踩棉花，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科长好，卑职中校科员钱守拙，负责情报整理。”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既不谄媚也不傲慢。
可何雨柱看见他转钢笔的手指顿了一下——那支派克金笔，笔帽上刻着英文缩写，是美军顾问团限量赠送的稀罕物，米勒给了他好几支
“守拙，”何雨柱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大巧若拙，好名字。”
钱守拙的眼镜片反光一闪，“科长谬赞，家父取这个名字，原是希望我笨鸟先飞……”
“笨鸟先飞，”何雨柱打断他，“可我看钱科员这双眼睛，不像笨鸟，像猎鹰。”
空气骤然一紧。
钱守拙的笑容僵在脸上，派克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弯腰去捡，再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科长说笑了，卑职就是个整理文件的……”
“整理文件的人，”何雨柱走向最里面的空办公桌，手指抹过桌面，指尖沾了一层灰，“能把美军顾问团的限量钢笔弄到手？”
钱守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向角落。那个瘦高个少校还趴在桌上，仿佛刚才的动静都与己无关。
他的军装皱得像咸菜，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细得能看见青筋。
就吊样样？老头子肯定不喜欢，老头子可是喜欢整洁军装的军人。。
“这位……”
“孙文远，”赵德茂抢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三科科员，负责情报汇总。科长别见怪，他昨晚又……”
“又什么？”
“又去秦淮河听曲儿了，”钱守拙笑着插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冷得像冰，“孙科员是金陵本地人，风流才子嘛，可以理解。”
孙文远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眼窝深陷，瞳孔里布满血丝。他看向何雨柱，目光却像穿透了他，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科长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卑职少校科员孙文远，以后……请多关照。”
他说完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
那是个粗瓷杯，杯口缺了个角，里面的茶叶泡得发胀，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藏着墨渍——不是普通的墨，是情报部门专用的隐形墨水，遇水才会显形。
一个“听曲儿”的风流科员，用隐形墨水写字？
何雨柱没说话，看看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抽屉的铜把手已经氧化发黑，显然前任科长走了有些日子。
他拉开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赵德茂端着茶杯，屁股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科长，让勤务兵来收拾吧，您金贵之躯……”
“赵科员，”何雨柱从公文包里取出抹布，是自己从宿舍带来的，粗布质地，“你在侍从室军务局时间也不短了，见过几个金贵的组长科长？”
赵德茂被噎住了。
何雨柱弯腰擦桌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灰尘在光束里飞舞，他擦得很慢，从桌面到桌腿，连抽屉的缝隙都没放过。
赵德茂的目光从茶杯沿上方投过来，钱守拙的钢笔停在半空，孙文远的呼吸似乎轻了一些。
“科长这是……”钱守拙试探着开口。
“擦桌子，”何雨柱头也不抬，“钱科员没干过？”
“卑职……”
“做情报工作，”何雨柱把抹布翻了个面，露出里面干净的布芯，“眼里要有灰，心里不能脏。”
赵德茂的茶杯停在嘴边。，他自忖也见过各种来路的上司。有镀金的公子哥，有熬资历的老油子，有踩着人头上来的狠角色。
可眼前这个少年科长，稳得不像话，和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称。。
何雨柱擦完桌子，把《曾文正公家书》摆在右上角，书脊朝外，正好能让对面的人看清书名。
“三位，”他坐下来，手指轻叩桌面，“咱们聊聊三科的规矩。”
赵德茂放下茶杯，钱守拙坐直了身子，孙文远抬起头。
“我不管以前三科怎么运转，”何雨柱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地，“从今天起，三条规矩。第一，情报不过夜，当天的文件当天清。第二，分级要细，甲乙丙丁，错一个字，从头来过。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的办公室，随时敞开。想说什么，随时来。但要是让我从别的渠道听到三科的事，”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钱守拙的后颈泛起凉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德茂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眼前这人，既不是愣头青，也不是老狐狸，他像是一把新淬的刀，锋利，却还不知道会砍向哪里。
钱守拙的钢笔又开始转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他在计算，计算这个新科长的深浅，计算自己该站在哪边。
孙文远低下头，手指在茶杯沿上画着圈，那圈越画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圈在里面。
“干活吧，”他说，“赵科员，华北方向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德茂一愣，随即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报告科长，冀东方面有共党活动迹象，具体……具体还在核实。”
“核实了多久？”
“三、三天……”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赵德茂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三天，这份情报在桌上躺了三天，前任科长不问，他们就不动，这是三科的潜规则，反正老头子也不会催。
他们报什么，老头子就看什么。
“钱科员，”何雨柱移开目光，“华东呢？”
“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这么可疑的情况为什么不上报？”
钱守拙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我、我……”
“孙科员？”
孙文远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华中……华中也没有异常。”
“没有？”
“华中太平无事，”孙文远硬着头皮嘴犟。
何雨柱的手指停在桌面，恰好压在一份文件的边缘。
那文件被其他纸张盖着，只露出一个角，上面印着“加急”二字，日期是昨天。
“好，”他收回手，“那就开始吧。赵科员，冀东的情报，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分析报告。钱科员，我要知道华东为什么没有情报？——”
他看向那个瘦高个少校，“华中没有异常，那就帮我整理一下旧档，民国二十八年到现在的，按地区分类，一周内完成。”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
民国二十八年到现在，九年的档案，一周分类？这是要把人当牲口使？
“有困难？”何雨柱问。
赵德茂的“有”字已经到了嘴边，却被钱守拙的眼神堵了回去。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传递着某种讯息。
老油条和笑面虎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先看着，看这个少年科长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没有。”赵德茂硬邦邦地说。
“很好。”
何雨柱翻开面前的文件，那是他刚才从抽屉里找到的，前任科长的遗留物。
第一页上写着“绝密”，内容是关于延安方面的情报，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的绝密文件，在抽屉里吃灰。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树叶绿得发亮，可他知道，这金陵城的春天，从来都是表象。真正的风雨，藏在云层后面，随时会倾盆而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赵德茂的笔尖划破了两张纸，钱守拙的钢笔没墨水了，孙文远的茶杯见了底，却没人敢去添水。
何雨柱看着文件，却用余光扫着三人。
赵德茂的背挺得太直，那是防御的姿态；钱守拙的呼吸太轻，那是刻意的控制；孙文远的肩膀在抖，那不是冷，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这三个人，各有秘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秘密，一个一个挖出来。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
他微微一笑，这里的生态环境，着实不错啊！
他和韩联成一起朝国民政府大院那边走。
参军处在国民政府大楼里，而军务局在西花园里
出门时晨风扑面，带着秦淮河特有的水汽腥甜。穿过两条街，国民政府就在眼前了，他和韩联成就此分开。
西花园里的灰砖小楼藏的很深，门口白底黑字的牌子被岁月浸得发黄，像一张老人的脸。
“将军！”
哨兵仔查验了何雨柱的证件后，右手平放胸前，行了个标准的持枪礼。
何雨柱微微颔首，他注意到左侧哨兵的手指在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十五岁的少将，本身就是传奇。
办公区在二楼，木质楼梯被无数双皮靴打磨得锃亮，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陈年旧事。
何雨柱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门牌上“第三科”三个字墨迹已淡，门缝里却飘出茶叶的清香。
他推门。
光线从北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三块明暗交错的光斑。
三张办公桌呈品字形摆放，桌上堆叠的文件已经泛黄，像三座微型的坟茔。三个人，三种姿态，构成了三科权力生态的完整图谱。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上校，军容整齐得近乎刻板，正用镊子拨弄着茶杯里的浮沫。
中间那张桌子后是个白净青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转着一支派克钢笔。
最角落的位置，一个瘦高个少校正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听到何雨柱进来的声音，三颗脑袋同时抬起。
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三双眼睛里闪过的情绪——审视、惊讶、以及迅速被压下去的某种东西。
那是看到猎物闯入领地时的本能反应，尽管他们掩饰得极好。
“何雨柱，三科科长。”
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何雨柱没有立刻迈步，他站在门口，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那影子正好切在三张办公桌的中间。
上校最先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他站得笔直，军裤的折线锋利得能割伤人，
“科长好！卑职赵德茂，黄埔八期，民国三十一年入侍从室，现任三科上校主办科员。”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我资格老，根基深，你这条过江龙，得先过我这关。
“赵科员，”何雨柱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中间那人身上，“坐。”
这一个字让赵德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准备了好久的说辞，被这一个轻飘飘的“坐”字堵在了喉咙里。
更让他难受的是，新来的科长甚至没等他完全站直，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别人。
中间的白净青年已经站了起来，动作轻得像猫踩棉花，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科长好，卑职中校科员钱守拙，负责情报整理。”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齿，既不谄媚也不傲慢。
可何雨柱看见他转钢笔的手指顿了一下——那支派克金笔，笔帽上刻着英文缩写，是美军顾问团限量赠送的稀罕物，米勒给了他好几支
“守拙，”何雨柱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大巧若拙，好名字。”
钱守拙的眼镜片反光一闪，“科长谬赞，家父取这个名字，原是希望我笨鸟先飞……”
“笨鸟先飞，”何雨柱打断他，“可我看钱科员这双眼睛，不像笨鸟，像猎鹰。”
空气骤然一紧。
钱守拙的笑容僵在脸上，派克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弯腰去捡，再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科长说笑了，卑职就是个整理文件的……”
“整理文件的人，”何雨柱走向最里面的空办公桌，手指抹过桌面，指尖沾了一层灰，“能把美军顾问团的限量钢笔弄到手？”
钱守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向角落。那个瘦高个少校还趴在桌上，仿佛刚才的动静都与己无关。
他的军装皱得像咸菜，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细得能看见青筋。
就吊样样？老头子肯定不喜欢，老头子可是喜欢整洁军装的军人。。
“这位……”
“孙文远，”赵德茂抢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三科科员，负责情报汇总。科长别见怪，他昨晚又……”
“又什么？”
“又去秦淮河听曲儿了，”钱守拙笑着插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冷得像冰，“孙科员是金陵本地人，风流才子嘛，可以理解。”
孙文远的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眼窝深陷，瞳孔里布满血丝。他看向何雨柱，目光却像穿透了他，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科长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卑职少校科员孙文远，以后……请多关照。”
他说完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
那是个粗瓷杯，杯口缺了个角，里面的茶叶泡得发胀，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藏着墨渍——不是普通的墨，是情报部门专用的隐形墨水，遇水才会显形。
一个“听曲儿”的风流科员，用隐形墨水写字？
何雨柱没说话，看看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抽屉的铜把手已经氧化发黑，显然前任科长走了有些日子。
他拉开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赵德茂端着茶杯，屁股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科长，让勤务兵来收拾吧，您金贵之躯……”
“赵科员，”何雨柱从公文包里取出抹布，是自己从宿舍带来的，粗布质地，“你在侍从室军务局时间也不短了，见过几个金贵的组长科长？”
赵德茂被噎住了。
何雨柱弯腰擦桌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灰尘在光束里飞舞，他擦得很慢，从桌面到桌腿，连抽屉的缝隙都没放过。
赵德茂的目光从茶杯沿上方投过来，钱守拙的钢笔停在半空，孙文远的呼吸似乎轻了一些。
“科长这是……”钱守拙试探着开口。
“擦桌子，”何雨柱头也不抬，“钱科员没干过？”
“卑职……”
“做情报工作，”何雨柱把抹布翻了个面，露出里面干净的布芯，“眼里要有灰，心里不能脏。”
赵德茂的茶杯停在嘴边。，他自忖也见过各种来路的上司。有镀金的公子哥，有熬资历的老油子，有踩着人头上来的狠角色。
可眼前这个少年科长，稳得不像话，和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称。。
何雨柱擦完桌子，把《曾文正公家书》摆在右上角，书脊朝外，正好能让对面的人看清书名。
“三位，”他坐下来，手指轻叩桌面，“咱们聊聊三科的规矩。”
赵德茂放下茶杯，钱守拙坐直了身子，孙文远抬起头。
“我不管以前三科怎么运转，”何雨柱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地，“从今天起，三条规矩。第一，情报不过夜，当天的文件当天清。第二，分级要细，甲乙丙丁，错一个字，从头来过。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的办公室，随时敞开。想说什么，随时来。但要是让我从别的渠道听到三科的事，”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钱守拙的后颈泛起凉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德茂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眼前这人，既不是愣头青，也不是老狐狸，他像是一把新淬的刀，锋利，却还不知道会砍向哪里。
钱守拙的钢笔又开始转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他在计算，计算这个新科长的深浅，计算自己该站在哪边。
孙文远低下头，手指在茶杯沿上画着圈，那圈越画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圈在里面。
“干活吧，”他说，“赵科员，华北方向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德茂一愣，随即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报告科长，冀东方面有共党活动迹象，具体……具体还在核实。”
“核实了多久？”
“三、三天……”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赵德茂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三天，这份情报在桌上躺了三天，前任科长不问，他们就不动，这是三科的潜规则，反正老头子也不会催。
他们报什么，老头子就看什么。
“钱科员，”何雨柱移开目光，“华东呢？”
“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这么可疑的情况为什么不上报？”
钱守拙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我、我……”
“孙科员？”
孙文远抬起头，眼底的血丝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华中……华中也没有异常。”
“没有？”
“华中太平无事，”孙文远硬着头皮嘴犟。
何雨柱的手指停在桌面，恰好压在一份文件的边缘。
那文件被其他纸张盖着，只露出一个角，上面印着“加急”二字，日期是昨天。
“好，”他收回手，“那就开始吧。赵科员，冀东的情报，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分析报告。钱科员，我要知道华东为什么没有情报？——”
他看向那个瘦高个少校，“华中没有异常，那就帮我整理一下旧档，民国二十八年到现在的，按地区分类，一周内完成。”
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
民国二十八年到现在，九年的档案，一周分类？这是要把人当牲口使？
“有困难？”何雨柱问。
赵德茂的“有”字已经到了嘴边，却被钱守拙的眼神堵了回去。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传递着某种讯息。
老油条和笑面虎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先看着，看这个少年科长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没有。”赵德茂硬邦邦地说。
“很好。”
何雨柱翻开面前的文件，那是他刚才从抽屉里找到的，前任科长的遗留物。
第一页上写着“绝密”，内容是关于延安方面的情报，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的绝密文件，在抽屉里吃灰。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树叶绿得发亮，可他知道，这金陵城的春天，从来都是表象。真正的风雨，藏在云层后面，随时会倾盆而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赵德茂的笔尖划破了两张纸，钱守拙的钢笔没墨水了，孙文远的茶杯见了底，却没人敢去添水。
何雨柱看着文件，却用余光扫着三人。
赵德茂的背挺得太直，那是防御的姿态；钱守拙的呼吸太轻，那是刻意的控制；孙文远的肩膀在抖，那不是冷，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这三个人，各有秘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秘密，一个一个挖出来。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
他微微一笑，这里的生态环境，着实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