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880章 你忽悠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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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拍案而起！
“林区长，你忽悠谁呢？”
这一拍力道不小，茶几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桌面上，很快渗进红木的木纹里。
何雨柱站在沙发前面，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楠笙，不再像刚才那样和气了，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的锐利。
林楠笙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那笑跟刚才不一样了，薄了一层，像是画在纸上的面具被人泼了水，边缘已经开始起皱，露出了底下的真实纹理。
“何长官，”林楠笙改回了称呼，语气也比刚才正式了几分，“我这话可不是胡说的。”
“我手底下的人确实拍到了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大爱精神病院的照片，也查到了秦茂才仅仅是接手的中间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何雨柱打断了他，“你说那个人位置比汤恩铂还高。林区长，你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情报分析的基本功应该没丢吧？”
“比汤恩铂位置还高的人，掰着手指头数，有几个？校长、夫人、何部长、白总长、陈总长。这几个人里，你觉得是谁每个月十五号穿便服去大爱精神病院？”
林楠笙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落在手中的照片上。
何雨柱抢过照片，往茶几上一拍，“你查到的那个背影，充其量是秦茂才的上一级联络人。”
“至多是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里面一个处长或者副参谋长。你跟我说‘比汤恩铂位置还高’？你要真有这个级别的料，保密局上海区早就成一片废墟了。你拿着这张模糊的照片来跟我说这个，不就是想看看我听见‘比汤恩铂还高’的时候脸色变不变吗？”
林楠笙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终于彻底退干净了。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两三秒，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职业性的笑，是那种被人当场揭穿了底牌之后反而放松下来的笑，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的味道，像是终于不用演了。
“何长官，不……北梁兄。”林楠笙走回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把照片拿起来翻了个面放在茶几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手里从来没有捏着过‘比汤恩铂位置还高’的实锤。我刚才那句话，就是想探探你的反应。”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立刻坐下，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前，抬着头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也沉了几分，“但在金陵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我算是领教了，聪明到这份上，确实少见。”
何雨柱终于坐下了，翘起腿，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隔着烟雾看着林楠笙，“那你手上到底有什么？别跟我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我看一张连脸都看不清的照片。”
林楠笙沉默了几秒，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比刚才那个信封更厚一些，像是特意准备好的。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了何雨柱面前，“这个人，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每个月十五号去大爱精神病院之前，都会先做一个固定动作——他要去一趟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林楠笙继续说，“我的人跟了他四个月，每个月十五号上午，他都会先到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待四十分钟，然后才走。”
“每次都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阅览室，同一张靠窗的桌子。他去了之后不借书，不跟任何人说话，直接走到三楼的古籍档案区，翻同一份档案。”
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弹了弹，“什么档案？”
林楠笙指了指信封，“你打开看看。”
何雨柱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影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是手写的，工工整整的楷书，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旧档。最上面那页是一份地契的副本，抬头写着“蓝村货场产权登记书”，日期是民国十七年，持有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姓——“容”。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把那一页翻过去，后面是地契的变更记录，从民国十七年到民国二十六年，中间转手了三次。
第一次是从一个叫“容景山”的人转给了一家叫“通惠商行”的公司；第二次是从通惠商行转给了一个叫“吴德铭”的人；第三次是从吴德铭转给了“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军需处”。
也就是说，蓝村那块地，最早是一个姓容的人买下来的，后来几经转手，最终落到了汤恩伯的司令部名下。
何雨柱把这些纸页又翻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林楠笙，“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就是为了看这份地契的影印件？”
“不是影印件，”林楠笙说，“是原件。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三楼古籍档案区收藏了一份民国时期上海租界外土地交易的原始档案，这份地契的原件就在里面。”
“那个人每次去，都是直奔那份档案去的。不借走，不外带，就在阅览室里翻，翻完四十分钟，放回去，走人。”
何雨柱的手指在“容景山”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姓容的，查过吗？”
“查过。”林楠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容景山，民国初年上海本地商人，做的是码头货运生意，当年在十六铺码头有仓库有船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商。”
“民国十七年买下了蓝村那片地，盖了三间仓库和一口井，当作货物中转站。但民国二十六年抗战爆发之后，容景山就失踪了。有人说他去了香港，有人说他被日本人抓了，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何雨柱的目光还落在那页纸上，“那这个人呢？每个月都去查容景山地契的这个神秘人，会不会跟容景山有关系？”
林楠笙摇了摇头：“这个我查不到。那个人反追踪的手法太老到了，我的人跟了四个月，只能摸到他去图书馆的规律，跟不出他的身份。”
他顿了一下，“但我手下有个老情报员提了一个猜测——他说，每个月十五号都去翻同一份档案，说明他在等什么变化。”
“那份档案是死的，二三十年没更新过了，翻一百遍也还是那些字。他每个月都去看，说明他的目的不是档案本身，是档案被动的那个时间点。”
何雨柱放下照片，目光落在林楠笙脸上，“你是说，他在等有人动那份档案？”
林楠笙点了点头，“或者等有人也在查那份档案。他每个月十五号都去，不是为了看地契上的字，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在他之前翻过那本书。他在守株待兔。”
何雨柱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把那些影印件重新整理好放回信封里，动作不快不慢的，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林楠笙见他沉默，也没有催，坐在对面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开口 “这个情报，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上个星期。”林楠笙说，“我的人在圣约翰大学图书馆蹲了两个月才蹲出这个规律。”
“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上午十点到十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准时走。上周十五号我的人亲眼看着他进了图书馆三楼，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连书都没借。”他顿了顿，“但他在阅览室角落里留下了一行铅笔字。”
何雨柱抬起头，“什么字？”
林楠笙从笔记本里又抽出一张纸，展开来推过去。
纸上是一行用铅笔写在泛黄纸面上的字迹，笔画用力，字迹潦草，像是被人匆匆写的，“翻过的人，你找的是容景山的什么东西？”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是那个人故意留下的。他知道有人也在查这份档案——可能不是专指林楠笙的人，可能是任何一个翻过这本书的读者。他在那本书里留下了这句话，等待着下一个翻到这一页的人看见。
何雨柱把那张纸折好，放在信封上面，推回了林楠笙面前，“楠笙兄，这个情报比那张照片值钱多了。你要是早把这个拿出来，就不用跟我演那一出‘比汤恩铂还高’的戏了。”
林楠笙笑了一声，“我不演那一出，怎么知道你能当场看穿？在金陵的时候申老板就跟我说过，跟你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何雨柱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人留下的那行字，说明两点。第一，他知道有人在查他，或者至少知道有人在查蓝村和容景山这条线。第二，他也在找那个翻过他档案的人。他守的不是档案本身，是档案后面的人。”
林楠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今天来已经把该给的东西都给完了，剩下的就看何雨柱怎么接。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实际上是空间）拿出一叠美金。
他数也不数，走回来递给林楠笙，“这是定金。继续盯着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下次那个人再去，别让他走，想办法拍一张正脸。”
“另外，这份地契档案的借阅记录，你帮我调出来，看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翻过这本书。”
林楠笙接过那叠钞票，也没有数，直接放进了内袋里，站起来整了整军装，“三天之内，借阅记录送到你桌上。”
何雨柱送他到客厅门口，“楠笙兄，你今天来，不光是给我送照片和化缘的吧？”
林楠笙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还有一件小事。”
他压低声音，“那个人每次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之前，都会在图书馆门口的咖啡馆坐十五分钟。”
“那家咖啡馆的老板娘说，他每次都点同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但我的人后来发现，那杯咖啡他从来不喝，只是端在手里，坐在窗边看马路对面。对面是圣约翰大学的教工宿舍楼。”
何雨柱的眉头动了一下，“教工宿舍楼？”
林楠笙点了点头：“但我查过了，那栋楼里住的人跟他没有直接关系。没有姓容的，没有姓秦的，也没有任何跟蓝村有关的名字。”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但你觉得有。”
林楠笙看着他，“是的，我觉得有。只是还没找到是哪个人。”
何雨柱没有再追问，朝林楠笙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有新的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楠笙转身出了客厅，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沉稳。
侯亮平送他出了大门，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坐在书桌前，把那张圣约翰大学图书馆的影印件又拿出来摊开了。
林楠笙走后好久，侯亮平站在门口，“何长官，午饭准备好了，老朱今天做了蟹粉豆腐、草头圈子、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糟鸡、清炒蚕豆，外加一碗鸡火干丝汤。”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那叠影印件收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餐厅坐下。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还在转那几件事。
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容景山。
蓝村地契。
那行铅笔字。
咖啡馆对面那座教工宿舍楼。
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就住在圣约翰大学的教工宿舍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放下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神秘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对面坐一会儿，跟他接下来要查的事一定有关系。
何雨柱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感觉味道比刚才那几块都好。
老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初夏的蝉鸣从院子里传进来，声声不绝。
“林区长，你忽悠谁呢？”
这一拍力道不小，茶几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桌面上，很快渗进红木的木纹里。
何雨柱站在沙发前面，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楠笙，不再像刚才那样和气了，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的锐利。
林楠笙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那笑跟刚才不一样了，薄了一层，像是画在纸上的面具被人泼了水，边缘已经开始起皱，露出了底下的真实纹理。
“何长官，”林楠笙改回了称呼，语气也比刚才正式了几分，“我这话可不是胡说的。”
“我手底下的人确实拍到了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大爱精神病院的照片，也查到了秦茂才仅仅是接手的中间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何雨柱打断了他，“你说那个人位置比汤恩铂还高。林区长，你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情报分析的基本功应该没丢吧？”
“比汤恩铂位置还高的人，掰着手指头数，有几个？校长、夫人、何部长、白总长、陈总长。这几个人里，你觉得是谁每个月十五号穿便服去大爱精神病院？”
林楠笙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落在手中的照片上。
何雨柱抢过照片，往茶几上一拍，“你查到的那个背影，充其量是秦茂才的上一级联络人。”
“至多是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里面一个处长或者副参谋长。你跟我说‘比汤恩铂位置还高’？你要真有这个级别的料，保密局上海区早就成一片废墟了。你拿着这张模糊的照片来跟我说这个，不就是想看看我听见‘比汤恩铂还高’的时候脸色变不变吗？”
林楠笙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终于彻底退干净了。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两三秒，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职业性的笑，是那种被人当场揭穿了底牌之后反而放松下来的笑，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的味道，像是终于不用演了。
“何长官，不……北梁兄。”林楠笙走回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把照片拿起来翻了个面放在茶几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手里从来没有捏着过‘比汤恩铂位置还高’的实锤。我刚才那句话，就是想探探你的反应。”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立刻坐下，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楠笙。
林楠笙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前，抬着头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也沉了几分，“但在金陵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我算是领教了，聪明到这份上，确实少见。”
何雨柱终于坐下了，翘起腿，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隔着烟雾看着林楠笙，“那你手上到底有什么？别跟我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我看一张连脸都看不清的照片。”
林楠笙沉默了几秒，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比刚才那个信封更厚一些，像是特意准备好的。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了何雨柱面前，“这个人，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每个月十五号去大爱精神病院之前，都会先做一个固定动作——他要去一趟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林楠笙继续说，“我的人跟了他四个月，每个月十五号上午，他都会先到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待四十分钟，然后才走。”
“每次都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阅览室，同一张靠窗的桌子。他去了之后不借书，不跟任何人说话，直接走到三楼的古籍档案区，翻同一份档案。”
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上弹了弹，“什么档案？”
林楠笙指了指信封，“你打开看看。”
何雨柱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影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是手写的，工工整整的楷书，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旧档。最上面那页是一份地契的副本，抬头写着“蓝村货场产权登记书”，日期是民国十七年，持有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姓——“容”。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把那一页翻过去，后面是地契的变更记录，从民国十七年到民国二十六年，中间转手了三次。
第一次是从一个叫“容景山”的人转给了一家叫“通惠商行”的公司；第二次是从通惠商行转给了一个叫“吴德铭”的人；第三次是从吴德铭转给了“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军需处”。
也就是说，蓝村那块地，最早是一个姓容的人买下来的，后来几经转手，最终落到了汤恩伯的司令部名下。
何雨柱把这些纸页又翻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林楠笙，“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就是为了看这份地契的影印件？”
“不是影印件，”林楠笙说，“是原件。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三楼古籍档案区收藏了一份民国时期上海租界外土地交易的原始档案，这份地契的原件就在里面。”
“那个人每次去，都是直奔那份档案去的。不借走，不外带，就在阅览室里翻，翻完四十分钟，放回去，走人。”
何雨柱的手指在“容景山”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姓容的，查过吗？”
“查过。”林楠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容景山，民国初年上海本地商人，做的是码头货运生意，当年在十六铺码头有仓库有船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商。”
“民国十七年买下了蓝村那片地，盖了三间仓库和一口井，当作货物中转站。但民国二十六年抗战爆发之后，容景山就失踪了。有人说他去了香港，有人说他被日本人抓了，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何雨柱的目光还落在那页纸上，“那这个人呢？每个月都去查容景山地契的这个神秘人，会不会跟容景山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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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但我手下有个老情报员提了一个猜测——他说，每个月十五号都去翻同一份档案，说明他在等什么变化。”
“那份档案是死的，二三十年没更新过了，翻一百遍也还是那些字。他每个月都去看，说明他的目的不是档案本身，是档案被动的那个时间点。”
何雨柱放下照片，目光落在林楠笙脸上，“你是说，他在等有人动那份档案？”
林楠笙点了点头，“或者等有人也在查那份档案。他每个月十五号都去，不是为了看地契上的字，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在他之前翻过那本书。他在守株待兔。”
何雨柱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把那些影印件重新整理好放回信封里，动作不快不慢的，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林楠笙见他沉默，也没有催，坐在对面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开口 “这个情报，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上个星期。”林楠笙说，“我的人在圣约翰大学图书馆蹲了两个月才蹲出这个规律。”
“那个人每个月十五号上午十点到十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准时走。上周十五号我的人亲眼看着他进了图书馆三楼，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连书都没借。”他顿了顿，“但他在阅览室角落里留下了一行铅笔字。”
何雨柱抬起头，“什么字？”
林楠笙从笔记本里又抽出一张纸，展开来推过去。
纸上是一行用铅笔写在泛黄纸面上的字迹，笔画用力，字迹潦草，像是被人匆匆写的，“翻过的人，你找的是容景山的什么东西？”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这是那个人故意留下的。他知道有人也在查这份档案——可能不是专指林楠笙的人，可能是任何一个翻过这本书的读者。他在那本书里留下了这句话，等待着下一个翻到这一页的人看见。
何雨柱把那张纸折好，放在信封上面，推回了林楠笙面前，“楠笙兄，这个情报比那张照片值钱多了。你要是早把这个拿出来，就不用跟我演那一出‘比汤恩铂还高’的戏了。”
林楠笙笑了一声，“我不演那一出，怎么知道你能当场看穿？在金陵的时候申老板就跟我说过，跟你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何雨柱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人留下的那行字，说明两点。第一，他知道有人在查他，或者至少知道有人在查蓝村和容景山这条线。第二，他也在找那个翻过他档案的人。他守的不是档案本身，是档案后面的人。”
林楠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今天来已经把该给的东西都给完了，剩下的就看何雨柱怎么接。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实际上是空间）拿出一叠美金。
他数也不数，走回来递给林楠笙，“这是定金。继续盯着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下次那个人再去，别让他走，想办法拍一张正脸。”
“另外，这份地契档案的借阅记录，你帮我调出来，看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翻过这本书。”
林楠笙接过那叠钞票，也没有数，直接放进了内袋里，站起来整了整军装，“三天之内，借阅记录送到你桌上。”
何雨柱送他到客厅门口，“楠笙兄，你今天来，不光是给我送照片和化缘的吧？”
林楠笙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还有一件小事。”
他压低声音，“那个人每次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之前，都会在图书馆门口的咖啡馆坐十五分钟。”
“那家咖啡馆的老板娘说，他每次都点同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但我的人后来发现，那杯咖啡他从来不喝，只是端在手里，坐在窗边看马路对面。对面是圣约翰大学的教工宿舍楼。”
何雨柱的眉头动了一下，“教工宿舍楼？”
林楠笙点了点头：“但我查过了，那栋楼里住的人跟他没有直接关系。没有姓容的，没有姓秦的，也没有任何跟蓝村有关的名字。”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但你觉得有。”
林楠笙看着他，“是的，我觉得有。只是还没找到是哪个人。”
何雨柱没有再追问，朝林楠笙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有新的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楠笙转身出了客厅，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跟来的时候一样沉稳。
侯亮平送他出了大门，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坐在书桌前，把那张圣约翰大学图书馆的影印件又拿出来摊开了。
林楠笙走后好久，侯亮平站在门口，“何长官，午饭准备好了，老朱今天做了蟹粉豆腐、草头圈子、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糟鸡、清炒蚕豆，外加一碗鸡火干丝汤。”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那叠影印件收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餐厅坐下。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还在转那几件事。
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容景山。
蓝村地契。
那行铅笔字。
咖啡馆对面那座教工宿舍楼。
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就住在圣约翰大学的教工宿舍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放下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神秘人，每个月十五号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对面坐一会儿，跟他接下来要查的事一定有关系。
何雨柱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感觉味道比刚才那几块都好。
老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初夏的蝉鸣从院子里传进来，声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