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935章 华懋夜宴：何雨柱一句话，汤恩伯连夜交出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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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在穿衣镜前，没选那件藏青色长衫。
他越过它，取下了一件月白色杭纺短衫。料子轻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珠光，袖口松松挽到肘弯，露出一截小臂。
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既不像赴宴，也不像闲逛，正好踩在那条线上。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推门而出，朝楼下喊了一声，“侯亮平，备车。”
侯亮平从院子里快步走进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便装，腰间鼓鼓的，走路时衣摆都不晃。他站在客厅中央，没问去哪。
“华懋饭店。”
何雨柱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走。侯亮平跟在后面，步子踩得瓷实。
车子驶出霞飞路，穿过暮色初降的上海街道，在华懋饭店门口停下。
霓虹灯刚亮，招牌上的英文字母泛着冷光。何雨柱推开车门，晚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闷热里透着一丝将凉未凉的缝隙。
一个穿西装戴白手套的侍应生迎上来，腰弯得极低，“何长官，汤总司令在二楼牡丹厅等您。”
何雨柱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尽头一扇双开雕花木门前，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副官，腰间的枪套敞着口。
何雨柱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副官伸手一拦，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这位兄弟，请留步，按规矩……”
侯亮平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那副官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副官的手僵在半空，后半句“要搜身”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没敢再出声。
何雨柱像是没看见，推门走了进去。
牡丹厅灯火通明。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摆在正中央，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在吊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汤恩铂坐在主位上，没穿军装，没戴肩章，只穿了一件暗灰色薄绸短衫，扣子松开一颗，露出锁骨。
他看见何雨柱进来，目光在那件月白色杭纺短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摆了这桌鸿门宴，对方却穿得像是来下馆子。
但汤恩铂立刻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何长官来了，快请坐。”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
侯亮平在他身后一步远站定，像根钉子钉在地上。
其实，何雨柱完全用不着这样，他这样就是为了摆谱，就是为了拿势。
汤恩铂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上菜。”
菜一道一道上来。
醉蟹、熏鱼、水晶肴肉、糟鸡、凉拌海蜇、桂花糖藕。
清蒸鲥鱼覆着葱姜丝，淋了滚油，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红烧鲍鱼汁浓色亮，蟹粉狮子头盛在青花瓷盅里，松茸炖花胶汤色清亮。
最后是冰糖燕窝，银耳晶莹剔透。
何雨柱每道菜都夹一筷子，不紧不慢地嚼，咽，再夹下一道。
汤恩铂面前的碗碟始终干干净净。他端着酒杯，一口没喝，目光一直钉在何雨柱脸上，像是要从那平静的咀嚼声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何雨柱吃完最后一勺燕窝，放下汤匙，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吐在瓷盂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汤恩伯，开口了：
“汤总司令，菜不错。”
汤恩铂脸上的肌肉微微松了松，刚要接话，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但你不像是专门请我吃菜的。”
汤恩铂的笑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空杯往桌上一放， 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何长官，江湾那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秦茂才是我的人，我不瞒你。他自作主张去动你，我事先不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认命的颓态：。
“但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让老头子那么看重。”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汤恩铂盯着他，“我现在明白了。你在江湾做的事不是冲动，完全都是算过的。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你也不想把我逼死，你只是想让我知道——你不怕我。”
何雨柱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轻轻一碰。
“汤总司令，”他声音平平的，“过去的事，不提了。”
汤恩伯一愣。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何雨柱可能狮子大开口，可能要钱要枪要地盘，可能借老头子的势压他低头。
他甚至准备好了筹码，打算割一块肉换平安。
可何雨柱说，不提了。
汤恩铂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忽然松了半寸。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这年轻人，不过如此。到底是嫩，得势不饶人，却也不知道怎么把势用到极致。
他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浮起笑，“何长官大气！既然过去了，那就……”
“但我有个条件。”
何雨柱打断了他。
汤恩铂的笑还挂在脸上，手停在半空，“……你说。”
何雨柱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两颗子弹，精准地钉进汤恩铂的耳膜：
“我要查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的军情报告。”
汤恩铂的手猛地顿住了。
杯中的酒液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端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只水晶杯捏碎。
“……你说什么？”
“过去一年的，所有军情报告。”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涉及长江沿线布防的，这本来就是校长交给我的任务。”
汤恩铂盯着他看了很久。
牡丹厅里安静得可怕，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汤恩铂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又一下，那根绷了太久的筋终于跳了出来。
“何雨柱，”他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军情报告涉及长江防线，是绝密。你知不知道你在要什么？”
“我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汤恩铂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惊怒，“你要造反？！”
何雨柱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亮火柴，火苗蹿起来，映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淌出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层薄薄的雾。
他透过那层雾看着汤恩铂，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今晚的天气，“汤总司令，你不给我看？可以，有事请找校长。”
汤恩铂没接话。
他的瞳孔缩了缩，脑子里飞速转着——何雨柱要军情报告，是老头子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老头子的意思，那说明老头子已经不信任他了；如果是何雨柱自己的意思，这年轻人到底站哪边？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更轻了，“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就不看了。”
汤恩铂眼神一动。
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着他，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那我回去之后，会写一份报告送到金陵。就说——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的军情报告，我申请调阅，被汤总司令拒绝了。”
汤恩铂的脸色，唰地变了。
何雨柱继续说，声音依然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汤恩铂的神经：
“到时候校长问起来，我就说，我怀疑长江沿线的布防有问题，想核实一下，但汤总司令不让。”
他顿了顿，看着汤恩伯瞬间惨白的脸，又补了一刀，“汤总司令，你说校长会怎么想？”
牡丹厅里死一般寂静。
汤恩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何雨柱，像要看穿他，又像在掂量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沙哑，“何北梁，你在威胁我？”
何雨柱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那姿势闲适得像是在听戏，“克勤兄，不是威胁，是通知。”
何雨柱也不客气，你汤恩铂叫我的字，那我就叫你的真名！（汤恩铂其实叫汤克勤，恩铂是他的字。）
他站起身，走到汤恩铂身侧，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军情报告必须给你检查！”
他直起身，整了整杭纺短衫的领口，语气轻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我让派人去你的司令部。”
汤恩铂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何雨柱的棋盘上——他以为这顿饭是和解，是谈判，是息事宁人。
可何雨柱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通知的。
“何长官，”汤恩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拿到之后……真的只是看看？”
何雨柱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微微一扬，“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抓出那些混在情报处里的坏人。”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侯亮平跟在他身后，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何雨柱走出华懋饭店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身后，牡丹厅里。
汤恩铂还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只被何雨柱掐灭的烟头，烟灰缸里残留着半截灰烬。
他的副官快步走进来：“总司令，就这么让他走了？军情报告可是绝密，他……”
“闭嘴！”汤恩铂猛地一拍桌子，水晶杯震得跳了起来。
他瞪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半晌，他忽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里，喃喃道，“他是来帮我的……”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他为什么看绝密军情报告？除非……
何雨柱是红党？
汤恩伯的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军务局三科的科长，少将，竟然是红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不是被威胁了，是被活剥了。
何雨柱什么都没要，却拿走了一样比金山银山更可怕的东西——打开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大门的钥匙。
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钥匙已经递出去了。
而何雨柱那句“我只看看，不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刀没落下来，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会以什么方式落。
他只能祈祷，何雨柱不是红党。
……
侯亮平开着车子，汇入夜色之中。
侯亮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长官，汤恩铂真的会把报告给您？”
何雨柱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会给的。”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商量。”
“我是在告诉他——我要看。”
侯亮平没再说话。
车子拐过街角，华懋饭店的霓虹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嘴角微微一扬。
今晚这顿饭，他什么都没答应汤恩铂。
却拿走了一样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汤恩伯以为他赚了，实际上，他已经输了。
他越过它，取下了一件月白色杭纺短衫。料子轻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珠光，袖口松松挽到肘弯，露出一截小臂。
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既不像赴宴，也不像闲逛，正好踩在那条线上。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推门而出，朝楼下喊了一声，“侯亮平，备车。”
侯亮平从院子里快步走进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便装，腰间鼓鼓的，走路时衣摆都不晃。他站在客厅中央，没问去哪。
“华懋饭店。”
何雨柱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走。侯亮平跟在后面，步子踩得瓷实。
车子驶出霞飞路，穿过暮色初降的上海街道，在华懋饭店门口停下。
霓虹灯刚亮，招牌上的英文字母泛着冷光。何雨柱推开车门，晚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闷热里透着一丝将凉未凉的缝隙。
一个穿西装戴白手套的侍应生迎上来，腰弯得极低，“何长官，汤总司令在二楼牡丹厅等您。”
何雨柱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尽头一扇双开雕花木门前，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副官，腰间的枪套敞着口。
何雨柱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副官伸手一拦，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这位兄弟，请留步，按规矩……”
侯亮平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那副官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副官的手僵在半空，后半句“要搜身”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没敢再出声。
何雨柱像是没看见，推门走了进去。
牡丹厅灯火通明。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摆在正中央，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在吊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汤恩铂坐在主位上，没穿军装，没戴肩章，只穿了一件暗灰色薄绸短衫，扣子松开一颗，露出锁骨。
他看见何雨柱进来，目光在那件月白色杭纺短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摆了这桌鸿门宴，对方却穿得像是来下馆子。
但汤恩铂立刻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何长官来了，快请坐。”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
侯亮平在他身后一步远站定，像根钉子钉在地上。
其实，何雨柱完全用不着这样，他这样就是为了摆谱，就是为了拿势。
汤恩铂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上菜。”
菜一道一道上来。
醉蟹、熏鱼、水晶肴肉、糟鸡、凉拌海蜇、桂花糖藕。
清蒸鲥鱼覆着葱姜丝，淋了滚油，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红烧鲍鱼汁浓色亮，蟹粉狮子头盛在青花瓷盅里，松茸炖花胶汤色清亮。
最后是冰糖燕窝，银耳晶莹剔透。
何雨柱每道菜都夹一筷子，不紧不慢地嚼，咽，再夹下一道。
汤恩铂面前的碗碟始终干干净净。他端着酒杯，一口没喝，目光一直钉在何雨柱脸上，像是要从那平静的咀嚼声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何雨柱吃完最后一勺燕窝，放下汤匙，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吐在瓷盂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汤恩伯，开口了：
“汤总司令，菜不错。”
汤恩铂脸上的肌肉微微松了松，刚要接话，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但你不像是专门请我吃菜的。”
汤恩铂的笑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空杯往桌上一放， 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何长官，江湾那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秦茂才是我的人，我不瞒你。他自作主张去动你，我事先不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认命的颓态：。
“但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让老头子那么看重。”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汤恩铂盯着他，“我现在明白了。你在江湾做的事不是冲动，完全都是算过的。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你也不想把我逼死，你只是想让我知道——你不怕我。”
何雨柱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轻轻一碰。
“汤总司令，”他声音平平的，“过去的事，不提了。”
汤恩伯一愣。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何雨柱可能狮子大开口，可能要钱要枪要地盘，可能借老头子的势压他低头。
他甚至准备好了筹码，打算割一块肉换平安。
可何雨柱说，不提了。
汤恩铂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忽然松了半寸。
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这年轻人，不过如此。到底是嫩，得势不饶人，却也不知道怎么把势用到极致。
他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浮起笑，“何长官大气！既然过去了，那就……”
“但我有个条件。”
何雨柱打断了他。
汤恩铂的笑还挂在脸上，手停在半空，“……你说。”
何雨柱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两颗子弹，精准地钉进汤恩铂的耳膜：
“我要查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的军情报告。”
汤恩铂的手猛地顿住了。
杯中的酒液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端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只水晶杯捏碎。
“……你说什么？”
“过去一年的，所有军情报告。”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涉及长江沿线布防的，这本来就是校长交给我的任务。”
汤恩铂盯着他看了很久。
牡丹厅里安静得可怕，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汤恩铂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又一下，那根绷了太久的筋终于跳了出来。
“何雨柱，”他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军情报告涉及长江防线，是绝密。你知不知道你在要什么？”
“我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汤恩铂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惊怒，“你要造反？！”
何雨柱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亮火柴，火苗蹿起来，映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淌出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层薄薄的雾。
他透过那层雾看着汤恩铂，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今晚的天气，“汤总司令，你不给我看？可以，有事请找校长。”
汤恩铂没接话。
他的瞳孔缩了缩，脑子里飞速转着——何雨柱要军情报告，是老头子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老头子的意思，那说明老头子已经不信任他了；如果是何雨柱自己的意思，这年轻人到底站哪边？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更轻了，“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就不看了。”
汤恩铂眼神一动。
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着他，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那我回去之后，会写一份报告送到金陵。就说——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的军情报告，我申请调阅，被汤总司令拒绝了。”
汤恩铂的脸色，唰地变了。
何雨柱继续说，声音依然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汤恩铂的神经：
“到时候校长问起来，我就说，我怀疑长江沿线的布防有问题，想核实一下，但汤总司令不让。”
他顿了顿，看着汤恩伯瞬间惨白的脸，又补了一刀，“汤总司令，你说校长会怎么想？”
牡丹厅里死一般寂静。
汤恩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何雨柱，像要看穿他，又像在掂量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沙哑，“何北梁，你在威胁我？”
何雨柱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搭在腹前，那姿势闲适得像是在听戏，“克勤兄，不是威胁，是通知。”
何雨柱也不客气，你汤恩铂叫我的字，那我就叫你的真名！（汤恩铂其实叫汤克勤，恩铂是他的字。）
他站起身，走到汤恩铂身侧，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军情报告必须给你检查！”
他直起身，整了整杭纺短衫的领口，语气轻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我让派人去你的司令部。”
汤恩铂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何雨柱的棋盘上——他以为这顿饭是和解，是谈判，是息事宁人。
可何雨柱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通知的。
“何长官，”汤恩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拿到之后……真的只是看看？”
何雨柱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微微一扬，“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抓出那些混在情报处里的坏人。”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侯亮平跟在他身后，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何雨柱走出华懋饭店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身后，牡丹厅里。
汤恩铂还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只被何雨柱掐灭的烟头，烟灰缸里残留着半截灰烬。
他的副官快步走进来：“总司令，就这么让他走了？军情报告可是绝密，他……”
“闭嘴！”汤恩铂猛地一拍桌子，水晶杯震得跳了起来。
他瞪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半晌，他忽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里，喃喃道，“他是来帮我的……”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他为什么看绝密军情报告？除非……
何雨柱是红党？
汤恩伯的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军务局三科的科长，少将，竟然是红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不是被威胁了，是被活剥了。
何雨柱什么都没要，却拿走了一样比金山银山更可怕的东西——打开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情报处大门的钥匙。
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钥匙已经递出去了。
而何雨柱那句“我只看看，不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刀没落下来，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会以什么方式落。
他只能祈祷，何雨柱不是红党。
……
侯亮平开着车子，汇入夜色之中。
侯亮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长官，汤恩铂真的会把报告给您？”
何雨柱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会给的。”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商量。”
“我是在告诉他——我要看。”
侯亮平没再说话。
车子拐过街角，华懋饭店的霓虹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嘴角微微一扬。
今晚这顿饭，他什么都没答应汤恩铂。
却拿走了一样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汤恩伯以为他赚了，实际上，他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