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22章 迟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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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不屈远征舰队的临时指挥部。
基利曼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情报。
第一份是侦察舰队从驱灵死域深处带回来的。
死灵的黑石构造在扩张，十几颗已经被沉默的星球连成一条线，那条线还在往帝国侧挪。
第二份是后勤处的损耗报告。
舰队的弹药储备，燃料储备，兵员补充，都在往下掉。
第三份是一份星语通讯的残片，发信源在驱灵死域的边缘，只有半句话，剩下的全被黑石干扰吃了。
驱灵死域这地方，坏就坏在没有回声上。
星语在这里传不出去。
死灵的黑石构造像层盖在星海上的盖子，把灵能的波纹压得死死的。
一条讯息发出去，十有八九在半路就散了，剩下的那一两成，等它飘到地方，发信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远征军在这里打仗，打的是种很奇怪的仗。
你知道前面有敌人，知道敌人在干什么，可你很难把知道这件事告诉后面的人。
所以这支舰队养成了一个习惯。
凡是要紧的东西，都走信使船。
信使船慢，可它实在。
靠的是引擎、燃料和一条一条算出来的航线。
它飞半年，那半年就是半年的滞后，但至少它会把话原原本本带到。
基利曼把第三份推到一边，伸手去拿第四份。
那份情报压在桌角，封皮上落了一层薄灰。
它走的是信使船。
一条老得不能再老的物理中继路径，从纳克蒙德走廊一路穿过数个星区，绕过两处风暴，飞了半年才落到这里。
封皮上的时间戳很清楚：
半年前。
基利曼把它拆开。
发信人是卡尔加选定的接任者，署名用的是极限战士的旧信道。
信道是对的，密钥是对的，格式是对的。
这不是伪造。
内容很短，分三条。
第一条：警戒星趋于稳定。
混沌的主力已经被打散，纳克蒙德走廊的通行无阻。
第二条：卡尔加战团长已启程前往火星，接受圣铸化改造。
第三条只有两行，字迹比前两条重：
“奥特拉玛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混沌大军正在星域内肆虐。
极限战士统领林恩，正统领各路战团与之奋战。”
基利曼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指挥舱里很静。
舷窗外是驱灵死域那种没有温度的光，青灰色，照在金属舱壁上，照在他那身已经磨出细痕的装甲上。
他想起半年前。
按这张纸的时间戳算，应该是更早一些。
林恩发来的那道加密讯息。
讯息很短，只有几句：
我将暂时隐踪离去，奔赴未知星域，执行一项关乎帝国存续的绝密任务，归期未定，前线战事暂无法亲赴驰援。
现在回头看，那几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字面要多。
他当时没有追查。
他知道林恩做事的分量，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现在这张纸上说，林恩在奥特拉玛，统领各路战团，正在跟混沌大军打。
隐秘任务，和奥特拉玛。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都对不上。
基利曼把手指按在桌沿上。
他没有往下想。
不是不想，是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个人为什么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个问题可以等打完仗再问。
一片星域正在被混沌吞掉，这个问题不能等。
指挥舱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第三条。
看完，折好，放回桌角，手指在纸边上压了下。
他先算的是驱灵死域。
这东西不能丢。
死灵的黑石构造在数十颗星球上连成线，那条线每往帝国侧挪一寸，将来就要用十倍的血去填。
他在这里投了两年，投进去的不只是舰队，还有整条后勤链，整批已经学会在死域里打仗的军官。
他一走，这条线就可能断。
按常理，他该做的不是亲往，是分兵。
抽一支精锐舰队回去，自己留在圣域压住远征。
这个方案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每个环节都对，理性上挑不出毛病。
这张纸也不是向他求援的。
这是接任者按程序向全体极限战士发的通报，走的是旧信道，飞了半年。
林恩没有让它发给他。
林恩准备自己扛。
基利曼把手指从纸边上收回来。
他这一生做过太多决定。
理性和感性各归各位，从来没有乱过。
他为此被人称作冷静可靠，也为此失去过一些本可以留住的东西。
这一次不一样。
他发现自己先想到的是他在那里，然后才想到驱灵死域怎么办。
这个顺序不对。
他知道不对。
可他坐在那儿，没有打算把它纠正过来。
他想起那个人的样子。
一个从不求援的人，忽然从一份没打算给他看的信里，露出了一点撑不住的边。
基利曼站起来。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青灰色的光。
他知道这个决定在战报上会被写成什么：
副摄政亲临五百世界核心，稳定大局。
写得很对，很体面，也很像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全部。
他转身，按下通讯键。
“叫西卡留斯来。”
“还有……旗舰准备出航。我亲自去。”
……
西卡留斯进来的时候，甲胄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刚从前线回来，头盔夹在腋下，脸上有道新添的浅痕。
他向基利曼行礼，动作很干脆。
“大人。”
基利曼把那张纸推过去。
西卡留斯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手顿住。
林恩把西卡留斯送到不屈远征前线那天，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荣誉卫队，林恩亲授。
“入卫的时候，是他给我授的衔。”西卡留斯把纸放回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西卡留斯入卫的那场仪式，基利曼不在场。
那时他还在远东，不屈远征的战线拉得太长，泰拉那边的事只能靠报告一点点拼。
他知道林恩在泰拉收了两个人入卫。
两个刚从圣铸里醒过来的极限战士，一个泰图斯，一个西卡留斯。
他真正见到西卡留斯，是在几个月后。
基利曼在舱门口看见他，第一眼注意的是他胸甲上那枚徽记。
荣誉卫队的徽记，林恩亲手按上去的那种。
西卡留斯向他行礼，动作很干脆，可提到统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收敛。
基利曼问过一句：“他让你来的？”
西卡留斯答：“统领说，前线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他让我来辅佐您。”
基利曼没有再问。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姿态里，已经读出了那场仪式的分量。
一个能让西卡留斯这样的人收起身上的锋，老老实实站着的场合，不需要亲眼看见，也能想见。
他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
林恩把这些子嗣调教成这样，比他想的要重。
基利曼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情报。
第一份是侦察舰队从驱灵死域深处带回来的。
死灵的黑石构造在扩张，十几颗已经被沉默的星球连成一条线，那条线还在往帝国侧挪。
第二份是后勤处的损耗报告。
舰队的弹药储备，燃料储备，兵员补充，都在往下掉。
第三份是一份星语通讯的残片，发信源在驱灵死域的边缘，只有半句话，剩下的全被黑石干扰吃了。
驱灵死域这地方，坏就坏在没有回声上。
星语在这里传不出去。
死灵的黑石构造像层盖在星海上的盖子，把灵能的波纹压得死死的。
一条讯息发出去，十有八九在半路就散了，剩下的那一两成，等它飘到地方，发信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远征军在这里打仗，打的是种很奇怪的仗。
你知道前面有敌人，知道敌人在干什么，可你很难把知道这件事告诉后面的人。
所以这支舰队养成了一个习惯。
凡是要紧的东西，都走信使船。
信使船慢，可它实在。
靠的是引擎、燃料和一条一条算出来的航线。
它飞半年，那半年就是半年的滞后，但至少它会把话原原本本带到。
基利曼把第三份推到一边，伸手去拿第四份。
那份情报压在桌角，封皮上落了一层薄灰。
它走的是信使船。
一条老得不能再老的物理中继路径，从纳克蒙德走廊一路穿过数个星区，绕过两处风暴，飞了半年才落到这里。
封皮上的时间戳很清楚：
半年前。
基利曼把它拆开。
发信人是卡尔加选定的接任者，署名用的是极限战士的旧信道。
信道是对的，密钥是对的，格式是对的。
这不是伪造。
内容很短，分三条。
第一条：警戒星趋于稳定。
混沌的主力已经被打散，纳克蒙德走廊的通行无阻。
第二条：卡尔加战团长已启程前往火星，接受圣铸化改造。
第三条只有两行，字迹比前两条重：
“奥特拉玛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混沌大军正在星域内肆虐。
极限战士统领林恩，正统领各路战团与之奋战。”
基利曼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指挥舱里很静。
舷窗外是驱灵死域那种没有温度的光，青灰色，照在金属舱壁上，照在他那身已经磨出细痕的装甲上。
他想起半年前。
按这张纸的时间戳算，应该是更早一些。
林恩发来的那道加密讯息。
讯息很短，只有几句：
我将暂时隐踪离去，奔赴未知星域，执行一项关乎帝国存续的绝密任务，归期未定，前线战事暂无法亲赴驰援。
现在回头看，那几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字面要多。
他当时没有追查。
他知道林恩做事的分量，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现在这张纸上说，林恩在奥特拉玛，统领各路战团，正在跟混沌大军打。
隐秘任务，和奥特拉玛。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都对不上。
基利曼把手指按在桌沿上。
他没有往下想。
不是不想，是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个人为什么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个问题可以等打完仗再问。
一片星域正在被混沌吞掉，这个问题不能等。
指挥舱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第三条。
看完，折好，放回桌角，手指在纸边上压了下。
他先算的是驱灵死域。
这东西不能丢。
死灵的黑石构造在数十颗星球上连成线，那条线每往帝国侧挪一寸，将来就要用十倍的血去填。
他在这里投了两年，投进去的不只是舰队，还有整条后勤链，整批已经学会在死域里打仗的军官。
他一走，这条线就可能断。
按常理，他该做的不是亲往，是分兵。
抽一支精锐舰队回去，自己留在圣域压住远征。
这个方案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每个环节都对，理性上挑不出毛病。
这张纸也不是向他求援的。
这是接任者按程序向全体极限战士发的通报，走的是旧信道，飞了半年。
林恩没有让它发给他。
林恩准备自己扛。
基利曼把手指从纸边上收回来。
他这一生做过太多决定。
理性和感性各归各位，从来没有乱过。
他为此被人称作冷静可靠，也为此失去过一些本可以留住的东西。
这一次不一样。
他发现自己先想到的是他在那里，然后才想到驱灵死域怎么办。
这个顺序不对。
他知道不对。
可他坐在那儿，没有打算把它纠正过来。
他想起那个人的样子。
一个从不求援的人，忽然从一份没打算给他看的信里，露出了一点撑不住的边。
基利曼站起来。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青灰色的光。
他知道这个决定在战报上会被写成什么：
副摄政亲临五百世界核心，稳定大局。
写得很对，很体面，也很像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全部。
他转身，按下通讯键。
“叫西卡留斯来。”
“还有……旗舰准备出航。我亲自去。”
……
西卡留斯进来的时候，甲胄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刚从前线回来，头盔夹在腋下，脸上有道新添的浅痕。
他向基利曼行礼，动作很干脆。
“大人。”
基利曼把那张纸推过去。
西卡留斯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手顿住。
林恩把西卡留斯送到不屈远征前线那天，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荣誉卫队，林恩亲授。
“入卫的时候，是他给我授的衔。”西卡留斯把纸放回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西卡留斯入卫的那场仪式，基利曼不在场。
那时他还在远东，不屈远征的战线拉得太长，泰拉那边的事只能靠报告一点点拼。
他知道林恩在泰拉收了两个人入卫。
两个刚从圣铸里醒过来的极限战士，一个泰图斯，一个西卡留斯。
他真正见到西卡留斯，是在几个月后。
基利曼在舱门口看见他，第一眼注意的是他胸甲上那枚徽记。
荣誉卫队的徽记，林恩亲手按上去的那种。
西卡留斯向他行礼，动作很干脆，可提到统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收敛。
基利曼问过一句：“他让你来的？”
西卡留斯答：“统领说，前线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他让我来辅佐您。”
基利曼没有再问。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姿态里，已经读出了那场仪式的分量。
一个能让西卡留斯这样的人收起身上的锋，老老实实站着的场合，不需要亲眼看见，也能想见。
他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
林恩把这些子嗣调教成这样，比他想的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