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40章 公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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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没有接下这番说辞。
他双脚分立，一只脚踩在圈内干燥土地，一只脚临近界线，脚下一边干爽，一边浸透腐湿。
“说完了？”
“尚未说完。”
“不必继续。”林恩淡淡打断，脸上浮起浅淡笑意，“我正愁找不到一位见证者，来为我做一场公证。”
库噶斯脸上的笑意僵在半途。“此话何解？”
“来证明，何谓真正的死亡。”
釜内沸腾的声响骤然停顿半拍。
库噶斯面部腐烂的褶皱缓缓向内收拢。“你想要让谁赴死？”
林恩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彻底离开结界庇护，踏入圈外被瘟疫浸染的土地。
这一步平平常常。
仅仅是自干燥温煦的地面，迈入潮湿甜腻的腐土。
变化瞬间降临。
耳畔涌入一团团黏糊糊不成句的低语，拼命向内钻掘心智。
膝盖往下骤然沉重，好似有无数无形之手泡在污水之中拖拽他的四肢。
他身后那道代表净土的结界边界，开始缓缓后退。
速度不快，数厘米数厘米向内收缩。
并非库噶斯的力量摧毁它。
林恩抽取一部分维系结界的力量，用以稳固自身，屏障自然随之衰弱。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背。
动力甲的手套表面已经钻出纤细的菌丝，白中泛着淡绿，一根根向外拱起。
他只是轻轻抖动手腕，那层增生的腐物便剥落坠落在菌毯之上。
落地之后菌丝立刻复苏，顺着泥土向他的鞋底攀爬。
他调动体内那股力量，将脚下巴掌大小一块地面强行锚定，固化成坚硬不被腐化的孤地。
只能够作用于极小范围，在这片区域之内，纳垢的循环法则不再拥有优先权。
他抬手指向库噶斯。
“就是你。”
“今日，便看一看，你的慈父，还能不能将你救下。”
库噶斯庞大躯体微微向后仰倒，充满了被冒犯之后的惊愕。
它张开巨口正要吐出瘟疫的咒言。
它身后骤然冲出一道黑影。
一具终结者动力甲，属于库噶斯直属的瘟疫冠军，甲胄表面遍布溃烂纹路，甲缝不断向外溢出脓汁。
头盔之下传出粗粝急促的低哥特语，只嘶吼出一个词：
“亵渎！”
冠军高举瘟疫战斧迅猛冲锋，脚下踩得菌毯四处飞溅。
见此，林恩只是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冲锋途中的瘟疫冠军骤然停滞。
动力甲的金属板材开始向内挤压变形。
肩甲扣向胸甲，胸甲挤向脊背，头盔向内塌陷，接缝处喷涌出白绿混杂的腐液。
坚硬合金发出刺耳的呻吟，整块金属如同薄纸般被揉捻。
整具甲胄连同里面的躯体被挤压成一团球体，依旧在半空悬浮，不断收缩。
林恩手腕微转。
球体开始消融。
自边缘向内一点点稀薄透明，透过球体能够看见后方脓黄色的云层。
片刻之后，一切彻底消散。
甲胄，血肉，战斧，嘶吼，尽数归于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块干净的圆形痕迹。
风穿过这片空地，不曾携带半点腐臭。
自抬手到目标消散，不过两秒有余。
库噶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一阵震颤。
……
舰桥。
莫塔里安伫立全息星图台前。
第三行星的全息投影之上，大片黄绿色瘟疫侵染区域自北向南铺展推进。
一路蔓延至灰堤那枚代表净土的白光标记面前，被硬生生阻滞。
下一刻，那枚白光标记动了。
光点挣脱原本的边界，向外挪出二十余米，悬浮在一片被瘟疫覆盖的投影区域。
挪出之后，光点的亮度明显衰减。
莫塔里安的指尖死死抵在全息台面上。
哈德里安在身后汇报的数据传入耳中，他全然听不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死在那一个光点之上。
那个点踏出了圈。
莫塔里安比舰上任何人都清楚踏出结界意味着什么。
圈外是慈父的领域，是循环与腐朽的汪洋，凡人乃至恶魔都难以长久立足。
而那枚光点依旧在燃烧，没有退却。
它没有退回去。
与此同时，莫塔里安胸口的纳垢烙印再度灼烧起来，灵魂深处那道裂隙又一次被无形力量搅动。
……
库噶斯收敛了脸上所有笑意。
它低头久久凝视那片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腐朽的空地。
片刻之后，它伸手取下搁在釜沿的股骨骨勺，伸入釜内缓缓搅动。
搅动的声音黏稠厚重。
“你动用的，并非那人赐予的力量。”
“没错。”
“那究竟是什么？”
林恩没有作答。
库噶斯停下搅动骨勺的手。
“一万年前，我低估过你。我无数次设想，倘若那一日没有那人的介入，结局又会如何。”
“你会死。”林恩平静回复。
“或许如此。”库噶斯抬起头颅，眼中的神色彻底改变。
不再是观察实验样本的玩味，而是直面一件极度危险的未知事物。
“所以今日，我只带来这一口釜，没有带来大军。”
它把骨勺放回釜沿，双手扶住滚烫的釜沿。
“你要公证，那我便为你做这场公证。但公证，总要有相称的祭品。”
它掀开厚重的釜盖。
釜内并非翻滚的汤液。
釜中悬浮着一颗倒置的行星，依旧在缓慢自转。
云层流动，海洋翻涌，陆地上星星点点密布微光，那是一座座尚且点亮灯火的城市。
整颗星球在釜中缓缓翻滚。
“第二行星。”库噶斯低沉说道，“我的实验样品。文火慢炖，已经整整七日。”
它说话的间隙，釜内那颗行星翻过一面。
另一块大陆转到上方，上面的光点更为稀疏，但依旧尚有零星灯火残存。
釜底传来若有若无的微弱哀嚎，遥远模糊，很快便被釜的沸腾吞没。
“七日之后，釜内之物便会熬煮稠厚。到那时，我便向外泼洒。”
它没有等待林恩的回应，自顾继续往下说。
“我不会浇向你脚下这圈净土。你的结界太过坚硬，泼在这里只是白白浪费我的样本。我会泼向其他世界，一颗接着一颗。”
“我会将周边一个个尚未陷落的世界，尽数投入循环。
直到你的身边再也没有可以守护的生灵，直到最后，只剩下你孤零零站在这一小块干燥的土地之上，四面八方，全都是慈父的馈赠。”
库噶斯抬眼望向林恩。
“人类，你方才问何谓死亡。
那么，我们不妨换一道考题……这一锅苦难，你打算先救哪一块？”
他双脚分立，一只脚踩在圈内干燥土地，一只脚临近界线，脚下一边干爽，一边浸透腐湿。
“说完了？”
“尚未说完。”
“不必继续。”林恩淡淡打断，脸上浮起浅淡笑意，“我正愁找不到一位见证者，来为我做一场公证。”
库噶斯脸上的笑意僵在半途。“此话何解？”
“来证明，何谓真正的死亡。”
釜内沸腾的声响骤然停顿半拍。
库噶斯面部腐烂的褶皱缓缓向内收拢。“你想要让谁赴死？”
林恩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彻底离开结界庇护，踏入圈外被瘟疫浸染的土地。
这一步平平常常。
仅仅是自干燥温煦的地面，迈入潮湿甜腻的腐土。
变化瞬间降临。
耳畔涌入一团团黏糊糊不成句的低语，拼命向内钻掘心智。
膝盖往下骤然沉重，好似有无数无形之手泡在污水之中拖拽他的四肢。
他身后那道代表净土的结界边界，开始缓缓后退。
速度不快，数厘米数厘米向内收缩。
并非库噶斯的力量摧毁它。
林恩抽取一部分维系结界的力量，用以稳固自身，屏障自然随之衰弱。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背。
动力甲的手套表面已经钻出纤细的菌丝，白中泛着淡绿，一根根向外拱起。
他只是轻轻抖动手腕，那层增生的腐物便剥落坠落在菌毯之上。
落地之后菌丝立刻复苏，顺着泥土向他的鞋底攀爬。
他调动体内那股力量，将脚下巴掌大小一块地面强行锚定，固化成坚硬不被腐化的孤地。
只能够作用于极小范围，在这片区域之内，纳垢的循环法则不再拥有优先权。
他抬手指向库噶斯。
“就是你。”
“今日，便看一看，你的慈父，还能不能将你救下。”
库噶斯庞大躯体微微向后仰倒，充满了被冒犯之后的惊愕。
它张开巨口正要吐出瘟疫的咒言。
它身后骤然冲出一道黑影。
一具终结者动力甲，属于库噶斯直属的瘟疫冠军，甲胄表面遍布溃烂纹路，甲缝不断向外溢出脓汁。
头盔之下传出粗粝急促的低哥特语，只嘶吼出一个词：
“亵渎！”
冠军高举瘟疫战斧迅猛冲锋，脚下踩得菌毯四处飞溅。
见此，林恩只是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冲锋途中的瘟疫冠军骤然停滞。
动力甲的金属板材开始向内挤压变形。
肩甲扣向胸甲，胸甲挤向脊背，头盔向内塌陷，接缝处喷涌出白绿混杂的腐液。
坚硬合金发出刺耳的呻吟，整块金属如同薄纸般被揉捻。
整具甲胄连同里面的躯体被挤压成一团球体，依旧在半空悬浮，不断收缩。
林恩手腕微转。
球体开始消融。
自边缘向内一点点稀薄透明，透过球体能够看见后方脓黄色的云层。
片刻之后，一切彻底消散。
甲胄，血肉，战斧，嘶吼，尽数归于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块干净的圆形痕迹。
风穿过这片空地，不曾携带半点腐臭。
自抬手到目标消散，不过两秒有余。
库噶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一阵震颤。
……
舰桥。
莫塔里安伫立全息星图台前。
第三行星的全息投影之上，大片黄绿色瘟疫侵染区域自北向南铺展推进。
一路蔓延至灰堤那枚代表净土的白光标记面前，被硬生生阻滞。
下一刻，那枚白光标记动了。
光点挣脱原本的边界，向外挪出二十余米，悬浮在一片被瘟疫覆盖的投影区域。
挪出之后，光点的亮度明显衰减。
莫塔里安的指尖死死抵在全息台面上。
哈德里安在身后汇报的数据传入耳中，他全然听不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死在那一个光点之上。
那个点踏出了圈。
莫塔里安比舰上任何人都清楚踏出结界意味着什么。
圈外是慈父的领域，是循环与腐朽的汪洋，凡人乃至恶魔都难以长久立足。
而那枚光点依旧在燃烧，没有退却。
它没有退回去。
与此同时，莫塔里安胸口的纳垢烙印再度灼烧起来，灵魂深处那道裂隙又一次被无形力量搅动。
……
库噶斯收敛了脸上所有笑意。
它低头久久凝视那片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腐朽的空地。
片刻之后，它伸手取下搁在釜沿的股骨骨勺，伸入釜内缓缓搅动。
搅动的声音黏稠厚重。
“你动用的，并非那人赐予的力量。”
“没错。”
“那究竟是什么？”
林恩没有作答。
库噶斯停下搅动骨勺的手。
“一万年前，我低估过你。我无数次设想，倘若那一日没有那人的介入，结局又会如何。”
“你会死。”林恩平静回复。
“或许如此。”库噶斯抬起头颅，眼中的神色彻底改变。
不再是观察实验样本的玩味，而是直面一件极度危险的未知事物。
“所以今日，我只带来这一口釜，没有带来大军。”
它把骨勺放回釜沿，双手扶住滚烫的釜沿。
“你要公证，那我便为你做这场公证。但公证，总要有相称的祭品。”
它掀开厚重的釜盖。
釜内并非翻滚的汤液。
釜中悬浮着一颗倒置的行星，依旧在缓慢自转。
云层流动，海洋翻涌，陆地上星星点点密布微光，那是一座座尚且点亮灯火的城市。
整颗星球在釜中缓缓翻滚。
“第二行星。”库噶斯低沉说道，“我的实验样品。文火慢炖，已经整整七日。”
它说话的间隙，釜内那颗行星翻过一面。
另一块大陆转到上方，上面的光点更为稀疏，但依旧尚有零星灯火残存。
釜底传来若有若无的微弱哀嚎，遥远模糊，很快便被釜的沸腾吞没。
“七日之后，釜内之物便会熬煮稠厚。到那时，我便向外泼洒。”
它没有等待林恩的回应，自顾继续往下说。
“我不会浇向你脚下这圈净土。你的结界太过坚硬，泼在这里只是白白浪费我的样本。我会泼向其他世界，一颗接着一颗。”
“我会将周边一个个尚未陷落的世界，尽数投入循环。
直到你的身边再也没有可以守护的生灵，直到最后，只剩下你孤零零站在这一小块干燥的土地之上，四面八方，全都是慈父的馈赠。”
库噶斯抬眼望向林恩。
“人类，你方才问何谓死亡。
那么，我们不妨换一道考题……这一锅苦难，你打算先救哪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