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330章 于阗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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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阗王宫的夜晚，总是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气——那是昆仑山北麓特有的沙枣花，混合着宫廷深处常年焚烧的檀香。但今夜，坐在王座上的尉迟诘闻到的，却是血腥味。
即使那血腥还未来临。
“主上，密报。”
黑影跪在阶下，双手呈上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尉迟诘接过，就着烛火展开。纸上的字是用特殊药水书写，遇热方显——这是安西军收复疏勒后，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第三封信。
前两封只说“唐军已动”、“兵锋西指”，而这一封，只有九个字：
“疏勒已复，不日至于阗。”
尉迟诘的手微微颤抖。
十三年前，吐蕃铁骑踏破于阗城门时，他还是个少年。父王尉迟曜率三千亲卫死守于阗三日，最终身中十七箭，倒在王座前的白玉阶上。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等…大唐…”
这一等，就是十三年。
“大王。”
轻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王妃吉那氏端着银壶走来，为他斟满一杯温热的羊奶。她是突厥王族后裔，十七岁嫁入于阗，如今眼角已生细纹，但眸中的锐利不减当年。
“唐军…真要来了？”她低声问。
尉迟诘将羊皮纸递给她。吉那氏看完，眼中闪过一道光：“好！终于等到这一天！”
但她的笑容很快收敛：“不过，吐蕃人在于阗经营十余年，根深蒂固。城内守军虽大半调往疏勒，仍有近两千。若等唐军强攻，于阗必成焦土。”
尉迟诘沉默。他何尝不知？些年间，他表面顺从吐蕃，暗中积蓄力量，等的就是内外呼应的一刻。但真到了这一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妃有何良策？”他问。
吉那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何不…先发制人？”
“你是说…”
“假借你寿辰之日，宴请所有吐蕃官员、将领。”吉那氏眼中寒光一闪，“席间，一举除之。”
尉迟诘心头一震。他看向妻子——这个陪伴他十载的女人，平日温婉如水，此刻却显露出草原女儿才有的果决狠辣。
“可宴后如何？吐蕃守军必反扑。”
“所以要先联系。”阿史那氏早已思虑周全，“城西的首领阿里，城南的羌人部落、城北的普钠，这些年都受过我们暗中的恩惠。只要时机一到，他们能凑出至少一千五百人。”
她顿了顿：“还有…你忘了你妹妹嫁到哪里了？”
尉迟诘猛地抬头：“且末！”
“对。且末城主是你妹夫，手下有八百骑兵，三日可至。”吉那氏握住丈夫的手，“大王，这是于阗唯一的机会。若等唐军兵临城下，吐蕃人必拿你当人质，届时玉石俱焚。”
烛火噼啪。
尉迟诘闭上眼，仿佛又看见父王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那白玉台阶。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好。”他的声音冷如昆仑山雪，“十日后，本王寿辰，宴请全城吐蕃文武。准备…最好的葡萄酒。”
接下来的十日，于阗王宫表面平静如常。
宫人忙着张灯结彩，膳房日夜准备宴席食材，乐师排练新的胡旋舞曲。吐蕃驻于阗的最高长官——节度使，甚至还派人送来一对昆仑玉雕的寿桃作为贺礼。
殊不知暗流已在涌动。
第三日夜，尉迟诘在密室会见了首领阿里。“主上，我手下三百护卫，皆可使刀弩。宴席当日，可扮作乐师、侍者入宫。”
第五日，羌人部落首领兀赤托潜入王宫：“我族六百勇士已集结在城南牧场，只等主上信号。”
第七日，一只猎隼带来且末城的回信——尉迟曜的妹妹、且末城主夫人亲笔：“兄既举事，妹必来援。八百骑已整装，三日夜可抵于阗。”
第九日，一切就绪。
尉迟诘独自一人走进王宫深处的祖庙。庙中供奉着历代于阗王的牌位，最中央是父王尉迟曜的灵位。灵位前，横放着一柄玉剑——剑身以于阗羊脂玉为脊，两侧镶以精钢。
他跪在灵前，额头触地。
“父王，不孝子诘，明日将行险举。成，则于阗光复，尉迟氏再兴；败，则九泉之下，再向父王请罪。”
玉剑无言，烛火摇曳。
十日后，傍晚。
于阗王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飘出宫墙。大殿内，吐蕃驻于阗的文武官员四十七人尽数到场——节度使、副使、监军使、各营将领、税吏、文书…他们穿着吐蕃官服，腰佩弯刀，谈笑风生。
尉迟诘坐于主位，举杯致意：“诸位远驻西域，辛苦多年。今日本王寿辰，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节度使大笑着举杯：“大王客气！于阗这些年风调雨顺，全赖大王治理有方啊！”
酒过三巡，舞姬入场。
那是于阗特有的“霓裳羽衣舞”，舞姬身着七彩纱衣，旋转时如花开绽放。吐蕃官员们看得如痴如醉，谁也没注意到——那些伴奏的乐师中，有人手指按住了琴弦下的机簧。那些斟酒的侍者，腕间隐约有金属反光。
亥时初刻，尉迟诘向吉那氏微微点头。
王妃起身，亲自捧着一壶酒走向节度使：“节度使大人，这是妾身娘家带来的部落的马奶酒，特敬大人一杯。”
节度使大笑，接过金杯一饮而尽。
接着，吉那氏又为副使尚结赞斟酒。然后是监军使、将领…
当第四个人饮下酒时，论钦陵忽然觉得腹痛如绞。
他猛地抬头，看见尉迟诘正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酒…酒里有…”节度使想拔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大殿内，惊呼声、摔倒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四十七名吐蕃官员，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吉那氏在酒中下的，是突厥草原上一种名为“狼毒”的剧毒，发作极快。
不过十息，大殿内再无站立着的吐蕃人。
尉迟诘起身，踩过节度使尚未僵硬的尸体，走到殿门前。
宫外，喊杀声已然响起。
阿里率领的三百粟特护卫与兀赤托的羌人勇士从城南杀入，直扑吐蕃兵营。而城头，于阗王室的赤底金旗正在升起。
“传令。”尉迟诘的声音响彻宫殿，“打开武库，武装所有于阗子弟。吐蕃驻军，降者免死，抗者格杀！”
他顿了顿，望向西北方向：“再派快马，告知薛将军：于阗已复，恭迎王师。”
即使那血腥还未来临。
“主上，密报。”
黑影跪在阶下，双手呈上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尉迟诘接过，就着烛火展开。纸上的字是用特殊药水书写，遇热方显——这是安西军收复疏勒后，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第三封信。
前两封只说“唐军已动”、“兵锋西指”，而这一封，只有九个字：
“疏勒已复，不日至于阗。”
尉迟诘的手微微颤抖。
十三年前，吐蕃铁骑踏破于阗城门时，他还是个少年。父王尉迟曜率三千亲卫死守于阗三日，最终身中十七箭，倒在王座前的白玉阶上。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等…大唐…”
这一等，就是十三年。
“大王。”
轻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王妃吉那氏端着银壶走来，为他斟满一杯温热的羊奶。她是突厥王族后裔，十七岁嫁入于阗，如今眼角已生细纹，但眸中的锐利不减当年。
“唐军…真要来了？”她低声问。
尉迟诘将羊皮纸递给她。吉那氏看完，眼中闪过一道光：“好！终于等到这一天！”
但她的笑容很快收敛：“不过，吐蕃人在于阗经营十余年，根深蒂固。城内守军虽大半调往疏勒，仍有近两千。若等唐军强攻，于阗必成焦土。”
尉迟诘沉默。他何尝不知？些年间，他表面顺从吐蕃，暗中积蓄力量，等的就是内外呼应的一刻。但真到了这一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妃有何良策？”他问。
吉那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何不…先发制人？”
“你是说…”
“假借你寿辰之日，宴请所有吐蕃官员、将领。”吉那氏眼中寒光一闪，“席间，一举除之。”
尉迟诘心头一震。他看向妻子——这个陪伴他十载的女人，平日温婉如水，此刻却显露出草原女儿才有的果决狠辣。
“可宴后如何？吐蕃守军必反扑。”
“所以要先联系。”阿史那氏早已思虑周全，“城西的首领阿里，城南的羌人部落、城北的普钠，这些年都受过我们暗中的恩惠。只要时机一到，他们能凑出至少一千五百人。”
她顿了顿：“还有…你忘了你妹妹嫁到哪里了？”
尉迟诘猛地抬头：“且末！”
“对。且末城主是你妹夫，手下有八百骑兵，三日可至。”吉那氏握住丈夫的手，“大王，这是于阗唯一的机会。若等唐军兵临城下，吐蕃人必拿你当人质，届时玉石俱焚。”
烛火噼啪。
尉迟诘闭上眼，仿佛又看见父王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那白玉台阶。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好。”他的声音冷如昆仑山雪，“十日后，本王寿辰，宴请全城吐蕃文武。准备…最好的葡萄酒。”
接下来的十日，于阗王宫表面平静如常。
宫人忙着张灯结彩，膳房日夜准备宴席食材，乐师排练新的胡旋舞曲。吐蕃驻于阗的最高长官——节度使，甚至还派人送来一对昆仑玉雕的寿桃作为贺礼。
殊不知暗流已在涌动。
第三日夜，尉迟诘在密室会见了首领阿里。“主上，我手下三百护卫，皆可使刀弩。宴席当日，可扮作乐师、侍者入宫。”
第五日，羌人部落首领兀赤托潜入王宫：“我族六百勇士已集结在城南牧场，只等主上信号。”
第七日，一只猎隼带来且末城的回信——尉迟曜的妹妹、且末城主夫人亲笔：“兄既举事，妹必来援。八百骑已整装，三日夜可抵于阗。”
第九日，一切就绪。
尉迟诘独自一人走进王宫深处的祖庙。庙中供奉着历代于阗王的牌位，最中央是父王尉迟曜的灵位。灵位前，横放着一柄玉剑——剑身以于阗羊脂玉为脊，两侧镶以精钢。
他跪在灵前，额头触地。
“父王，不孝子诘，明日将行险举。成，则于阗光复，尉迟氏再兴；败，则九泉之下，再向父王请罪。”
玉剑无言，烛火摇曳。
十日后，傍晚。
于阗王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飘出宫墙。大殿内，吐蕃驻于阗的文武官员四十七人尽数到场——节度使、副使、监军使、各营将领、税吏、文书…他们穿着吐蕃官服，腰佩弯刀，谈笑风生。
尉迟诘坐于主位，举杯致意：“诸位远驻西域，辛苦多年。今日本王寿辰，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节度使大笑着举杯：“大王客气！于阗这些年风调雨顺，全赖大王治理有方啊！”
酒过三巡，舞姬入场。
那是于阗特有的“霓裳羽衣舞”，舞姬身着七彩纱衣，旋转时如花开绽放。吐蕃官员们看得如痴如醉，谁也没注意到——那些伴奏的乐师中，有人手指按住了琴弦下的机簧。那些斟酒的侍者，腕间隐约有金属反光。
亥时初刻，尉迟诘向吉那氏微微点头。
王妃起身，亲自捧着一壶酒走向节度使：“节度使大人，这是妾身娘家带来的部落的马奶酒，特敬大人一杯。”
节度使大笑，接过金杯一饮而尽。
接着，吉那氏又为副使尚结赞斟酒。然后是监军使、将领…
当第四个人饮下酒时，论钦陵忽然觉得腹痛如绞。
他猛地抬头，看见尉迟诘正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酒…酒里有…”节度使想拔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大殿内，惊呼声、摔倒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四十七名吐蕃官员，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吉那氏在酒中下的，是突厥草原上一种名为“狼毒”的剧毒，发作极快。
不过十息，大殿内再无站立着的吐蕃人。
尉迟诘起身，踩过节度使尚未僵硬的尸体，走到殿门前。
宫外，喊杀声已然响起。
阿里率领的三百粟特护卫与兀赤托的羌人勇士从城南杀入，直扑吐蕃兵营。而城头，于阗王室的赤底金旗正在升起。
“传令。”尉迟诘的声音响彻宫殿，“打开武库，武装所有于阗子弟。吐蕃驻军，降者免死，抗者格杀！”
他顿了顿，望向西北方向：“再派快马，告知薛将军：于阗已复，恭迎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