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669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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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御书房的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铠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侍卫们从廊道两端涌来，靴底砸在青石地面上，像擂鼓，像闷雷。
有人大声问：“保护陛下”。
门被猛地推开，侍卫们冲进御书房，刀已出鞘，弓已上弦，箭簇在烛光中闪着密密麻麻的寒光。侍卫统领见陛下并无大碍，长长出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的目光落在薛钢身上，落在他手中那块白玉镇纸上，这个人敢在陛下面前动武，这个人手里攥着凶器，这个人——是刺客。
侍卫统领一挥手，所有的箭尖、刀锋对准了薛钢。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将眼前之人射成刺猬、剁成肉泥。
薛钢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侍卫一眼。他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看着李纯，看着那个被太监挡在身后的、面色铁青的、胸口剧烈起伏的天子。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声音有些沉重。
“陛下，你问臣有没有反心？哈哈。”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侍卫，扫过那个张开双臂、瑟瑟发抖的太监，嘴角那丝嘲讽终于浮了上来，
薛钢的目光平静，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分量——“臣若反，天下无人能挡”——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足以让皇帝夜不能寐。但他不后悔说了，也不想收回。
“臣说过，臣若反，天下无人能挡。但臣不想反，也不会反。不是不敢，是不屑。”
“不屑”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不是没机会，是不稀罕。
“如果大唐容不下薛某，那薛某自会离去。世界那么大，大唐只不过是偏居一隅。外面的天地，更广阔。”
他言罢，抬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然后轻轻放在地上。他又脱下身上的官袍，将官袍叠好，和帽子一并放在地上，整整齐齐。
然后他抱拳躬身，“陛下，既然我们不能相互信任，那臣只能辞官。”
“辞官”二字落地的瞬间，郭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好不容易认了个孙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他，这小子竟然辞官。
“薛钢，你现在想走，你认为——你走得了吗？你的命，在朕的手里。你以为脱下官袍就能走？你以为辞了官就不是朕的臣子了？你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李纯冷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薛钢直起身，看着李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陛下，臣在西域，帮助安西都护府抗击吐蕃。所有的装备、武器、粮食，以及后面百姓的民生都是我出的。朝廷出过多少？可曾派过一兵一卒？”
李纯的嘴巴张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西都护府与朝廷隔绝四十多年，别说粮饷，连消息都传不过去。那些物资朝廷确实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派过一兵一卒。
“这……”李纯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还跪在地上的郭昕，想寻求一个答案。
郭昕见陛下看自己，知道该自己开口了。
“启禀陛下，安西军现在戴甲十余万——除了臣带回来的这些老兵，基本上都是薛钢来之后组建的。要是没有他，臣可能早就战死在龟兹了。没有他的武器，没有他的粮草，没有他的支援，安西守不到今天。臣能活着回来，安西能重归大唐——可以说全是薛钢的功劳。”
李纯的眼睛瞪大了，看着郭昕那历经沧桑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欺瞒。但他没有找到。
“老臣不敢欺瞒陛下。”郭昕连忙补充说道。
李纯相信，郭昕说的是真的。他一直以为是郭昕的功劳，没想到竟然是薛钢。
薛钢没有等李纯消化完郭昕的话，继续说道：
“陛下，臣回大唐，收复河西走廊——陛下不会以为，是靠朱忠亮和李惟简的军队吧？是，他们是出了兵，是出了力。但没有臣的武器装备，没有臣的火炮、火箭筒、无人机，他们拿什么去战胜吐蕃大军？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陛下，凉州大捷，不是将士用命四个字就能概括的。将士用命，也要有命可用。臣的武器，臣的装备，臣的粮草，臣的药品——这些，才是凉州大捷的根本。没有这些，你的那些臣子再会打仗，也不可能这么快打赢二十万大军。”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纯那张从铁青变成惨白的脸，
“臣的武器，到底有多好用？陛下可以问问马存亮，可以问问李惟简，可以问问那些跟着臣出生入死的将士。臣可以告诉陛下——没有臣的武器，唐军想收回河西？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打败吐蕃，攻上高原了。”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李纯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想起那些奏报里描述的战场，那是夸张，是武将们为了邀功而写的溢美之词。他错了。那不是夸张，那是事实。而事实的真相是——没有薛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没有薛钢，凉州还在吐蕃人手里，河西走廊还在吐蕃人手里，安西都护府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凉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面生出来的。他想起自己方才拍桌子、砸镇纸、大呼小叫——他凭什么？凭他是皇帝？可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他的武器，他的装备，他的军队，他的粮草——他什么都不缺。
他回大唐，不是因为他需要大唐，是因为他愿意。他愿意替大唐打仗，愿意替大唐收复失地，愿意替大唐守住边疆。如果他哪天不愿意了，他随时可以走。像他说的那样，外面的天地，更广阔。
李纯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官袍。然后抬起头，看着薛钢，看着那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道：
“大唐真的不能离开他吗？”
有人大声问：“保护陛下”。
门被猛地推开，侍卫们冲进御书房，刀已出鞘，弓已上弦，箭簇在烛光中闪着密密麻麻的寒光。侍卫统领见陛下并无大碍，长长出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的目光落在薛钢身上，落在他手中那块白玉镇纸上，这个人敢在陛下面前动武，这个人手里攥着凶器，这个人——是刺客。
侍卫统领一挥手，所有的箭尖、刀锋对准了薛钢。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将眼前之人射成刺猬、剁成肉泥。
薛钢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侍卫一眼。他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看着李纯，看着那个被太监挡在身后的、面色铁青的、胸口剧烈起伏的天子。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声音有些沉重。
“陛下，你问臣有没有反心？哈哈。”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侍卫，扫过那个张开双臂、瑟瑟发抖的太监，嘴角那丝嘲讽终于浮了上来，
薛钢的目光平静，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分量——“臣若反，天下无人能挡”——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足以让皇帝夜不能寐。但他不后悔说了，也不想收回。
“臣说过，臣若反，天下无人能挡。但臣不想反，也不会反。不是不敢，是不屑。”
“不屑”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不是没机会，是不稀罕。
“如果大唐容不下薛某，那薛某自会离去。世界那么大，大唐只不过是偏居一隅。外面的天地，更广阔。”
他言罢，抬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然后轻轻放在地上。他又脱下身上的官袍，将官袍叠好，和帽子一并放在地上，整整齐齐。
然后他抱拳躬身，“陛下，既然我们不能相互信任，那臣只能辞官。”
“辞官”二字落地的瞬间，郭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好不容易认了个孙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他，这小子竟然辞官。
“薛钢，你现在想走，你认为——你走得了吗？你的命，在朕的手里。你以为脱下官袍就能走？你以为辞了官就不是朕的臣子了？你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李纯冷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薛钢直起身，看着李纯，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陛下，臣在西域，帮助安西都护府抗击吐蕃。所有的装备、武器、粮食，以及后面百姓的民生都是我出的。朝廷出过多少？可曾派过一兵一卒？”
李纯的嘴巴张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西都护府与朝廷隔绝四十多年，别说粮饷，连消息都传不过去。那些物资朝廷确实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派过一兵一卒。
“这……”李纯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还跪在地上的郭昕，想寻求一个答案。
郭昕见陛下看自己，知道该自己开口了。
“启禀陛下，安西军现在戴甲十余万——除了臣带回来的这些老兵，基本上都是薛钢来之后组建的。要是没有他，臣可能早就战死在龟兹了。没有他的武器，没有他的粮草，没有他的支援，安西守不到今天。臣能活着回来，安西能重归大唐——可以说全是薛钢的功劳。”
李纯的眼睛瞪大了，看着郭昕那历经沧桑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欺瞒。但他没有找到。
“老臣不敢欺瞒陛下。”郭昕连忙补充说道。
李纯相信，郭昕说的是真的。他一直以为是郭昕的功劳，没想到竟然是薛钢。
薛钢没有等李纯消化完郭昕的话，继续说道：
“陛下，臣回大唐，收复河西走廊——陛下不会以为，是靠朱忠亮和李惟简的军队吧？是，他们是出了兵，是出了力。但没有臣的武器装备，没有臣的火炮、火箭筒、无人机，他们拿什么去战胜吐蕃大军？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陛下，凉州大捷，不是将士用命四个字就能概括的。将士用命，也要有命可用。臣的武器，臣的装备，臣的粮草，臣的药品——这些，才是凉州大捷的根本。没有这些，你的那些臣子再会打仗，也不可能这么快打赢二十万大军。”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纯那张从铁青变成惨白的脸，
“臣的武器，到底有多好用？陛下可以问问马存亮，可以问问李惟简，可以问问那些跟着臣出生入死的将士。臣可以告诉陛下——没有臣的武器，唐军想收回河西？那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打败吐蕃，攻上高原了。”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李纯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想起那些奏报里描述的战场，那是夸张，是武将们为了邀功而写的溢美之词。他错了。那不是夸张，那是事实。而事实的真相是——没有薛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没有薛钢，凉州还在吐蕃人手里，河西走廊还在吐蕃人手里，安西都护府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凉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面生出来的。他想起自己方才拍桌子、砸镇纸、大呼小叫——他凭什么？凭他是皇帝？可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他的武器，他的装备，他的军队，他的粮草——他什么都不缺。
他回大唐，不是因为他需要大唐，是因为他愿意。他愿意替大唐打仗，愿意替大唐收复失地，愿意替大唐守住边疆。如果他哪天不愿意了，他随时可以走。像他说的那样，外面的天地，更广阔。
李纯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官袍。然后抬起头，看着薛钢，看着那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心道：
“大唐真的不能离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