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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赘婿:无敌从举鼎开始 第592章 双龙阵绞毒兽身

    赵高又折返而来,额角沁汗,语速发紧:“侯爷!末将奉命调弓箭手,张将军横刀拦路,当众斥我‘越权妄为’,还骂属下是‘无牙犬’!”

    林峰眉峰未动,只将手中长戟拄地,金属轻震:“你可问他缘由?”

    “问了!”赵高攥拳,“他说弓手只听他号令,旁人插手,便是乱军纲!”

    林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整队的秦兵:“此刻楚军压境,刀还没碰上,自己人先断了刀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张将军错在违令,不在无能。阵前斩将,寒的是全军的胆。”

    赵高喉头一滚,没再言语。

    林峰忽而抬戟,戟尖寒光一闪,直抵张将军眉心——那人早已被押至坡前,此刻跪地如筛糠,冷汗浸透鬓角,闭目待戮。

    戟尖停住,离皮肉仅半寸。风掠过,吹得他睫毛狂颤。

    再睁眼,只见林峰俯视着他,眼神冷硬如淬火玄铁:“你敢拦赵高,说明不怕死;我留你命,是看中你敢冲。”

    “前锋营缺个破阵先锋——今夜若你砍下楚军旗杆,过往一笔勾销;若再擅违军令……”

    戟尖缓缓收回,“这半寸,下次就不是停在额头上了。”

    张将军浑身一震,猛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硬土上,闷响一声:“谢侯爷不杀之恩!末将愿效死力!”

    林峰颔首,挥手命人带他去前锋营报到。

    楚军阵内,江停听完斥候回报,指尖在沙盘上划了一道浅痕:“林峰肯给犯错的人留活路……这种人最难打穿。”

    焰灵姬拨弄着袖口一枚铜铃,铃舌轻响:“难打,不等于打不破。机关兽的利齿,可比人牙锋利多了。”

    前锋营已列阵完毕。黑甲如墨,刀锋似雪,方阵边缘连呼吸都齐整如一。

    张将军立于阵首,玄甲未及擦净旧血,左手按刀,右手指向楚军来路,声如裂帛:“今日谁随我撞开楚营大门——谁就是真龙头!”

    千人同吼,声浪掀得坡上枯草翻飞:“撞门!撞门!撞门!”

    话音未落,西边天际尘烟骤起,一队楚军铁骑踏地如雷,正朝前锋营疾驰而来。

    张将军瞳孔一缩,反手抽出令旗猛挥——四名斥候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四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射向烟尘深处。

    “全体肃立!”

    将军断喝如裂帛,“刀出鞘,弓上弦,听我号令!”

    秦卒应声而动,拔刃检甲,踩步调阵,铁甲相撞声短促利落。

    前锋营里静得能听见箭镞刮过弓臂的微响。

    不多时,斥候策马疾返,马蹄翻起褐土,人未停稳已单膝砸地。

    “报——将军!”

    那斥候喉头滚动,额角青筋绷紧,“楚军压境!旌旗蔽野,粗估不下三千众,正全速扑来!”

    将军眉峰一压,心知此非寻常袭扰——楚军整甲齐兵,分明是咬准了这处隘口。

    可他身后这支秦卒,是踏过函谷雪、劈开雁门风的老锐,岂会怵这阵势?

    “迎敌!”

    号令出口,秦卒齐踏半步,盾墙顿起,矛尖如林刺向烟尘深处。

    前锋营中无人眨眼,握戟的手背青筋浮起,却纹丝不动。

    又一骑飞驰而至,滚鞍落地,泥点溅上将军战靴:“将军!楚军阵中……不见机关兽踪影!”

    将军唇角一掀,冷意如刀:“哦?江停那竖子,竟敢空手赴阵?”

    “自剜双目,找死罢了。”

    副将垂眸思忖片刻,抬眼道:“将军且慢。楚军既敢倾巢而来,必有后手——防诈,当慎之。”

    将军袍袖一挥,甲片铿然:“无兽之军,不过纸虎!传令——列阵出迎!”

    副将喉结微动,终未再劝,只低声道:“请再遣三队斥候,绕营十里,查山坳、探沟壑、溯溪流。”

    将军目光扫过副将绷紧的下颌,默然颔首。

    斥候翻身上马,蹄声如鼓点远去。

    秦卒暂歇动作,甲叶轻响。

    忽地——地面一颤。

    不是马群奔踏,不是千军齐动,是土层底下闷闷的搏动,像巨兽在腹中翻身。

    “何物作祟?”将军横眉厉喝。

    副将已按剑蹲身,耳贴黄土:“不是蹄震……是地底在喘!”

    将军瞳孔骤缩,旋即暴喝:“全军举盾!弓手仰角三成——射天!”

    震动愈烈,尘雾腾起如雾。

    林峰纵马破尘而至,战袍猎猎,远远便见地面拱起三道土脊,蜿蜒如活蟒。

    斥候踉跄奔来,声音发紧:“是……是三头异首蜈蚣!刚从地底钻出,已吞了七名弟兄!”

    林峰勒缰驻马,长戟拄地,寒芒直刺那翻涌的土浪:“楚军竟造这等噬骨毒器?”

    副将抱拳,声沉如铁:“正是。它喷吐的涎水,蚀甲如沸油。”

    林峰猛然挥戟下劈——

    轰隆!

    大地炸裂,黑泥冲天,三颗狰狞头颅破土而出,每颗口器开合间滴落墨绿毒涎,在沙地上嘶嘶灼出白烟。

    秦卒哗然后撤,赵高嘶吼破音:“护侯爷!”

    “盾手列前——快!”

    林峰却已迎面冲上!

    蜈蚣三首齐甩,毒牙撕风;他拧腰侧身,戟杆格开左首,足尖踹飞中首扑击,右首毒涎擦颊而过,烫起一道焦痕。

    长戟化作银弧,专劈关节软鳞。

    每一次劈砍都砸在它收颈蓄力的刹那——它快,林峰比它更早预判那笨重的转身。

    远处秦卒屏息仰望,赵高攥紧佩剑,一边嘶喊调度:“左翼弓手,盯住它第三首的逆鳞!”一边紧盯林峰腾挪的节奏,随时准备挥旗变阵。

    林峰戟锋所指,蜈蚣三首狂舞却近不得身。

    他忽地跃上盾阵高台,戟尖朝天一指:“双龙阵——绞!”

    秦卒轰然应诺,两支矛阵如活龙盘旋,一缠首颈,一绞腹节。

    江停猛地掀开机关兽顶盖,立于狰狞甲壳之上,披风翻卷如鸦翅:“蠢货!睁眼看看——你们的盾,连它一根足刺都挡不住!”

    话音未落,蜈蚣巨尾横扫,盾阵轰然崩解,士卒如断线木偶摔作一片。

    赵高踉跄扶盾,嘶声未歇:“结龟甲阵!快!”

    林峰却已弃戟拔剑,剑光一闪,直刺蜈蚣三首交汇处的暗红软肉。

    “就是此刻——放弩!”

    藏于坡后的秦弩手齐射,三支淬毒弩矢钉入同一创口。

    蜈蚣一声尖啸,左首爆裂,黑血泼洒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