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赘婿：无敌从举鼎开始 第603章 空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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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灵姬与后勤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疲惫的认命。
他们只得勒马转向下一座城。
可接连三座城，情形如出一辙——
粮仓空荡荡，城主拍胸脯，衙役抬来的却是瘪口袋；
愿搭把手，但掀开麻袋，底下全是掺沙的糙米、发霉的豆子。
后勤将军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再拖下去，人要躺倒了！”
焰灵姬盯着官道尽头扬起的灰黄尘土，忽然勒住马：“往山坳里走。”
“那些没人管的寨子、深谷里的屯子……粮种埋在窖里，牛羊养在坡上，反倒没被征过一轮。”
两人掉转马头，直插西南群山。
终于撞见一个蜷在山坳里的小村。
村民见有人骑马而来，纷纷停了锄头、撂下竹筐，惊疑地围拢过来。
听清是楚军断粮，老村长二话不说，抄起铜锣“当当”三响——
青壮扛出囤底的苞谷，妇人捧来新焙的薯干，连半大孩子也踮脚递上用油纸包好的腊肉。
“咱村穷，可饿不死忠义。”老村长把三只鼓囊囊的布袋塞进他们怀里，“拿去！煮粥够撑五天！”
焰灵姬低头看着布袋上沾的泥点、薯干边卷起的焦边、腊肉皮上未刮净的盐粒——
这些不是军需簿上的数字，是人手磨出的茧、灶膛里烧尽的柴、屋檐下滴落的汗。
他们星夜赶回楚军大营。
韩非摊开布袋，捻起一粒苞谷放在掌心细看，壳硬、色沉、泛着微光：“粗粮，但粒粒饱满。”他抬头扫过众人，“分下去，先救伤兵和斥候。”
后勤将军突然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大人！粮草被焚，全因末将失察！请斩我以正军法！”
韩非伸手虚扶：“刀砍下去，粮车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他顿了顿，“说眼下能做的。”
焰灵姬跨前半步：“偏远寨子尚有存粮，只是山路险，运力弱。”
韩非摇头：“秦军前锋已抵泗水，七日内必攻城——我们没时间翻山。”
张良忽而抬眼：“大人，火能烧自家粮，为何烧不得敌营的？”
“你是说……劫粮仓？”
“不劫，烧。”张良指尖在案上划出一道焦痕，“烧得他们啃树皮。”
帐内静了一瞬。
角落里，一名方士缓步出列，袍袖拂过地面，竟未扬起半点尘：“属下江流儿，请命赴秦营。”
韩非目光如钉：“何凭？”
“御风三息可越百步，屏息半刻不喘，影子能贴着墙根爬。”江流儿垂手，“火石藏在袖口，引信缠在腕内。”
韩非霍然起身：“去！烧不干净，提头来见！”
“喏！”江流儿抱拳，转身掠出营门，衣角翻飞如鹤翼。
张良望着他背影低语：“此去九死一生。”
韩非颔首：“活人总得赌一把死局。”
焰灵姬解下腰间短匕，递给后勤将军：“护好他归路。”
将军攥紧匕首，指节泛白：“末将亲自带人伏在黑松林东口——他若折返，我接应；他若不归，我替他烧秦营。”
江流儿踏风而起，掠过秦军哨塔顶的枯旗。
俯瞰之下，营盘松懈得令人心惊——巡卒呵欠连天，篝火堆旁散着空酒坛。
他悄无声息落进营后洼地，伏身如狸猫，贴着冻土爬行。
粮草囤扎在北角，两排草棚并排而立，守卒倚枪打盹，火把歪斜，火星噼啪坠地。
江流儿摸出火石，拇指一碾，火星溅上浸油的麻布条——
火苗腾起，舔上棚顶干草，倏忽窜成一条赤蛇，沿着梁木游走。
风一吹，火舌猛然炸开。
火舌翻卷，秦军粮营转眼吞没在赤红烈焰里。
江流儿转身就走。
他足尖点地，衣袍掠风，眨眼间已掠出营门。
秦军兵卒提桶扛锹扑向火场，水泼不进，风助火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峰策马奔至，勒缰停步，望着冲天火光厉声喝问：“谁值的哨？谁守的仓？”
四下无人应声，只剩噼啪爆燃与焦木塌陷的闷响。
江流儿早已杳无踪影。
消息快马驰入楚军城池，韩非、焰灵姬、张良齐聚议事厅。
韩非一拍案，朗声大笑：“好！江流儿一把火，烧得秦军跳脚，我军士气涨了三成！”
焰灵姬指尖绕着一缕赤发，颔首道：“胆大心细，火候拿捏得准，真不是莽撞人。”
张良拱手：“大人，此等奇功，该授勋以彰其勇。”
韩非点头：“勋章是该颁。”
话音未落，张良忽而一笑，眉梢微扬：“不过——将士们拼死回来，肚皮空着，骨头轻着，不如先摆一桌热腾腾的酒肉，比铁牌更熨帖。”
满堂哄笑，齐声叫好。
秦营那边，火势终被压住，只剩断梁残柱冒着青烟。
赵高立在焦土边，额角沁汗，朝林峰低声道：“侯爷神算！幸而早把实粮挪走，这堆草垛，烧得再旺也是虚火。”
林峰却未展颜，只盯着黑灰覆地的废墟，声音沉如压石：“火是假的，可胆子是真的。楚军敢闯、敢烧、敢走，下回未必还给你留喘息工夫。”
赵高立刻躬身：“末将即刻加岗，双哨轮巡，连耗子都钻不进半步。”
林峰不置可否，转身便走，直抵后山隐秘石窟。
他亲手掀开遮掩藤蔓，见一排排麻袋垒得密实，粟米麦粒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命根子。”他回头盯住赵高，“守不住这里，提头来见。”
赵高肃然抱拳：“喏！亲率百名锐士，昼夜不离。”
楚军城池内，江流儿被簇拥着踏进校场。
韩非亲手将一枚赤铜蟠螭勋章别在他左襟，当众高诵功绩。
将士们擂鼓呼喝，声震屋瓦。
随即设宴庆功，酒肉流水般端上，韩非举盏敬他，众人目光灼灼，似要把他刻进军史里。
宴散人静，江流儿独坐灯下，拇指反复摩挲那枚尚带体温的勋章。
房门忽被撞开，副手喘着粗气冲进来，额上全是汗：“大人！方士刚报——秦营火场周围，一丝粮秣焦味都没有！”
江流儿抬眼：“什么？”
“干干净净，只有柴草烧过的糊气，没有谷壳、豆粕、麻袋熏燃的陈腥气……”副手抹把脸，“他们验了三遍，绝错不了。”
他们只得勒马转向下一座城。
可接连三座城，情形如出一辙——
粮仓空荡荡，城主拍胸脯，衙役抬来的却是瘪口袋；
愿搭把手，但掀开麻袋，底下全是掺沙的糙米、发霉的豆子。
后勤将军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再拖下去，人要躺倒了！”
焰灵姬盯着官道尽头扬起的灰黄尘土，忽然勒住马：“往山坳里走。”
“那些没人管的寨子、深谷里的屯子……粮种埋在窖里，牛羊养在坡上，反倒没被征过一轮。”
两人掉转马头，直插西南群山。
终于撞见一个蜷在山坳里的小村。
村民见有人骑马而来，纷纷停了锄头、撂下竹筐，惊疑地围拢过来。
听清是楚军断粮，老村长二话不说，抄起铜锣“当当”三响——
青壮扛出囤底的苞谷，妇人捧来新焙的薯干，连半大孩子也踮脚递上用油纸包好的腊肉。
“咱村穷，可饿不死忠义。”老村长把三只鼓囊囊的布袋塞进他们怀里，“拿去！煮粥够撑五天！”
焰灵姬低头看着布袋上沾的泥点、薯干边卷起的焦边、腊肉皮上未刮净的盐粒——
这些不是军需簿上的数字，是人手磨出的茧、灶膛里烧尽的柴、屋檐下滴落的汗。
他们星夜赶回楚军大营。
韩非摊开布袋，捻起一粒苞谷放在掌心细看，壳硬、色沉、泛着微光：“粗粮，但粒粒饱满。”他抬头扫过众人，“分下去，先救伤兵和斥候。”
后勤将军突然双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大人！粮草被焚，全因末将失察！请斩我以正军法！”
韩非伸手虚扶：“刀砍下去，粮车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他顿了顿，“说眼下能做的。”
焰灵姬跨前半步：“偏远寨子尚有存粮，只是山路险，运力弱。”
韩非摇头：“秦军前锋已抵泗水，七日内必攻城——我们没时间翻山。”
张良忽而抬眼：“大人，火能烧自家粮，为何烧不得敌营的？”
“你是说……劫粮仓？”
“不劫，烧。”张良指尖在案上划出一道焦痕，“烧得他们啃树皮。”
帐内静了一瞬。
角落里，一名方士缓步出列，袍袖拂过地面，竟未扬起半点尘：“属下江流儿，请命赴秦营。”
韩非目光如钉：“何凭？”
“御风三息可越百步，屏息半刻不喘，影子能贴着墙根爬。”江流儿垂手，“火石藏在袖口，引信缠在腕内。”
韩非霍然起身：“去！烧不干净，提头来见！”
“喏！”江流儿抱拳，转身掠出营门，衣角翻飞如鹤翼。
张良望着他背影低语：“此去九死一生。”
韩非颔首：“活人总得赌一把死局。”
焰灵姬解下腰间短匕，递给后勤将军：“护好他归路。”
将军攥紧匕首，指节泛白：“末将亲自带人伏在黑松林东口——他若折返，我接应；他若不归，我替他烧秦营。”
江流儿踏风而起，掠过秦军哨塔顶的枯旗。
俯瞰之下，营盘松懈得令人心惊——巡卒呵欠连天，篝火堆旁散着空酒坛。
他悄无声息落进营后洼地，伏身如狸猫，贴着冻土爬行。
粮草囤扎在北角，两排草棚并排而立，守卒倚枪打盹，火把歪斜，火星噼啪坠地。
江流儿摸出火石，拇指一碾，火星溅上浸油的麻布条——
火苗腾起，舔上棚顶干草，倏忽窜成一条赤蛇，沿着梁木游走。
风一吹，火舌猛然炸开。
火舌翻卷，秦军粮营转眼吞没在赤红烈焰里。
江流儿转身就走。
他足尖点地，衣袍掠风，眨眼间已掠出营门。
秦军兵卒提桶扛锹扑向火场，水泼不进，风助火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峰策马奔至，勒缰停步，望着冲天火光厉声喝问：“谁值的哨？谁守的仓？”
四下无人应声，只剩噼啪爆燃与焦木塌陷的闷响。
江流儿早已杳无踪影。
消息快马驰入楚军城池，韩非、焰灵姬、张良齐聚议事厅。
韩非一拍案，朗声大笑：“好！江流儿一把火，烧得秦军跳脚，我军士气涨了三成！”
焰灵姬指尖绕着一缕赤发，颔首道：“胆大心细，火候拿捏得准，真不是莽撞人。”
张良拱手：“大人，此等奇功，该授勋以彰其勇。”
韩非点头：“勋章是该颁。”
话音未落，张良忽而一笑，眉梢微扬：“不过——将士们拼死回来，肚皮空着，骨头轻着，不如先摆一桌热腾腾的酒肉，比铁牌更熨帖。”
满堂哄笑，齐声叫好。
秦营那边，火势终被压住，只剩断梁残柱冒着青烟。
赵高立在焦土边，额角沁汗，朝林峰低声道：“侯爷神算！幸而早把实粮挪走，这堆草垛，烧得再旺也是虚火。”
林峰却未展颜，只盯着黑灰覆地的废墟，声音沉如压石：“火是假的，可胆子是真的。楚军敢闯、敢烧、敢走，下回未必还给你留喘息工夫。”
赵高立刻躬身：“末将即刻加岗，双哨轮巡，连耗子都钻不进半步。”
林峰不置可否，转身便走，直抵后山隐秘石窟。
他亲手掀开遮掩藤蔓，见一排排麻袋垒得密实，粟米麦粒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命根子。”他回头盯住赵高，“守不住这里，提头来见。”
赵高肃然抱拳：“喏！亲率百名锐士，昼夜不离。”
楚军城池内，江流儿被簇拥着踏进校场。
韩非亲手将一枚赤铜蟠螭勋章别在他左襟，当众高诵功绩。
将士们擂鼓呼喝，声震屋瓦。
随即设宴庆功，酒肉流水般端上，韩非举盏敬他，众人目光灼灼，似要把他刻进军史里。
宴散人静，江流儿独坐灯下，拇指反复摩挲那枚尚带体温的勋章。
房门忽被撞开，副手喘着粗气冲进来，额上全是汗：“大人！方士刚报——秦营火场周围，一丝粮秣焦味都没有！”
江流儿抬眼：“什么？”
“干干净净，只有柴草烧过的糊气，没有谷壳、豆粕、麻袋熏燃的陈腥气……”副手抹把脸，“他们验了三遍，绝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