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与邪魔共生的木精灵 第195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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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推开门，戈尔丁看到了正在教室里安抚孩子们的茉莉。
“......茉莉，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兰西和帕蒂吓坏了，拉尔夫那几个大孩子带着小家伙们休息去了。”
“茉莉”看起来很平静——她似乎有些平静得过头了，但戈尔丁并没在意。
“那就好。我在想......孩子们会喜欢这些戏的吧？我们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对吧？”
戈尔丁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恍惚地向“茉莉”发问。
“……您在说什么？”
“茉莉”歪着头。
也是，茉莉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法理解戈尔丁此刻的心情。
“不......没什么。”
戈尔丁摇头。
“您不用在意那个城防军指挥官的话，戈尔丁女士。”
“茉莉”安慰道。
“我，我不是很舒服，我想休息一下。抱歉，茉莉，这里就麻烦你收拾了。”
戈尔丁逃也似的起身准备离开。
“没事的。”
“茉莉”微笑起来，旋即又提到尚未演完的戏剧：
“这出戏该有一个结尾的，蒸汽骑士已经走到王宫门前了。”
“......一定。”
戈尔丁停下脚步，向“茉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一个故事的结尾只要没被演绎，就总是有很多种可能性的。可是，已经上演的戏，也未必无法改变，人们总是想看到更新鲜的版本。”
望着戈尔丁逐渐远去的背影，“茉莉”看向身旁的一处阴影：
“......你在一旁看了很久了，是吧？”
“……”
阴影的沉默也是他此时的回复。
“那个精灵居然没有来？”
“茉莉”歪了歪头。
“只有找到真的茉莉，才能真正替代掉冒充的你。”
Logos冷冷说道。
“他会失败的。”
“茉莉”笑得很自信，她向Logos伸出手：
“既然舞台还在，我们能不能重新演一遍呢？从第一幕开始。”
“所有人都总是在幻想，如果一切没有发生会怎样。推演没有意义。”
Logos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的站到了“茉莉”的对面。
“早安，阁下！您的脸上布满愁容，请问是什么让您如此心焦？”
“茉莉”率先开口。
“胜利的号角声已在城墙上盘旋了三天三夜，可我的心为何还是如此焦灼？”
Logos也开始表演。
“我们伟大的将军不是早已凯旋了吗?赞美他的英勇与无畏！”
“英勇？无畏？也许是的。一次激进的号召，将我们的信念凝成一团。代价，却是近在眼前的毁灭和仇恨。”
“你本该侍奉一位君主，却将你的忠诚献给了一位贼人。”
舞台上，神秘的观众向前一步，视线从眼前人的身上移向了远方。他并非在酝酿情绪，相反，他在整理那些早已尘封的关于另一处战场的往事。
“我追随的并非君主，而是一种正直，一股勇气。”
“再往前走的话，迎接你的只有毁灭。”
茉莉警告。
“活着看到这个国家被暴君带着走向毁灭，远比个体毁灭更可怕。”
Logos回答。
“你怎知她的结局，阁下？”
“我能预见她的结局，正如我知晓她的来路。”
“胡说！你尚年幼，怎敢张口怀念往昔？”
“谁能令太阳永不下落？生出这种欲望本就是最大的贪婪。为了维系这盛大的光辉，我见过无数疯狂之举。他们或是化身强盗，或是相互争斗，最终只会加速这个国家的腐朽。”
“茉莉”在舞台上转了个身，轻踱几步，再回过身，将面目隐藏在灯光下的阴影里。
但另一位演员先开口了，他神色沉静如水，微微侧手，又将双手交叉：
“他们不愿承认，下坠之人想要攀住日光，握在手中的却只可能是闪电。”
“难道人们就只能甘愿坠落？”
“人们也可以选择不再回望山巅。假使他们调转自己的视线，他们会发现面前的深渊不是深渊，而是包含无穷可能性的沃土。”
“深渊可被战胜？你并不清楚深渊的真相，也未必知晓，时间紧迫。”
“深渊就在身前，我等可用肉身填于深渊，用鲜血烧尽残垣，给后人留下一片广阔原野。
只有等到旧日的灰烬全部被吹散,原野上才能长出新的粮食,来喂饱我们的下一代。”
…………
终于……
那从井盖口撒下的阳光简直如同主投下的目光一般神圣。
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道里爬行的时光终于要结束了，莱托终于背着茉莉抵达了变形者指定的那处井盖口。
“停下。”
变形者突然开口，莱托虽然沮丧，但还是立刻照做。
“那家伙和赦罪师正在上面，我们需要换一条路线。”
听到埃里克就在头顶，莱托不敢耽搁，跟在变形者身后向其他的路线行进。
而在地上，埃里克正在通过铺洒孢子和藤蔓的方式进行地毯式搜索。
在发觉巷子里的莱托都是假的以后，埃里克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区域。他先是进入附近的房屋内部搜查，在一无所获后才确认对方是通过下水道逃离的。
不过，所有探入下水道的植物都被变形者销毁，埃里克无法获知莱托的准确行踪，只能凭借直觉在大街上行走。
好消息是，埃里克的直觉向来很准；坏消息是，他自己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够狼狈的。】
“！”
一个与埃里克一模一样，只是双眼亮着白光的人突然出现在身旁。
邪魔。
埃里克明明已经压制住了祂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局面才对。
【埃里克，现在的你，做好选择了吗？】
成为萨米的武器，还是加入邪魔。前者失去自由，后者……天知道加入邪魔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看起来，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选择题，可仔细想来，失去自由，无法再见到所爱之人的日子，真的是埃里克所期盼的吗？
萨米，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向来不吝啬于向埃里克倾泻它的恶意，作为真正意义上的“邪魔之子”，可想而知萨米人对他的敌意有多大。
埃里克对他的故乡并没有什么好感，养父塔拉尼斯也已经去世，所谓“保护故乡”并不能成为他牺牲自由的理由。
然而，尽管并不喜爱自己的故乡，可萨米的意识形态与文化也早已深深扎根于他的脑海当中。成为邪魔的走狗，对于埃里克而言是不可能的。
【看来，你依然在徘徊不定。】
“埃里克”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与你的杀父仇人们同流合污，我劝你尽快离开伦蒂尼姆。】
【你在说什么？】
埃里克不清楚邪魔想表达什么意思。
【转折点近在眼前，现在离开伦蒂尼姆，你还能保留选择权。否则，未来你将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
【呵】
见埃里克依然沉默，“埃里克”嗤笑一声：
【优柔寡断的人往往满盘皆输，尽快做好决定。】
【……】
“首领，目标已经放松警惕。”
剑埃里克持续盯着一个方向出神，一名赦罪师卫兵向他的首领汇报道。
“知道了。”
赦罪师点头，继续看向呆立原地的埃里克。
“通知变形者，行动开始。”
“......茉莉，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兰西和帕蒂吓坏了，拉尔夫那几个大孩子带着小家伙们休息去了。”
“茉莉”看起来很平静——她似乎有些平静得过头了，但戈尔丁并没在意。
“那就好。我在想......孩子们会喜欢这些戏的吧？我们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对吧？”
戈尔丁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恍惚地向“茉莉”发问。
“……您在说什么？”
“茉莉”歪着头。
也是，茉莉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法理解戈尔丁此刻的心情。
“不......没什么。”
戈尔丁摇头。
“您不用在意那个城防军指挥官的话，戈尔丁女士。”
“茉莉”安慰道。
“我，我不是很舒服，我想休息一下。抱歉，茉莉，这里就麻烦你收拾了。”
戈尔丁逃也似的起身准备离开。
“没事的。”
“茉莉”微笑起来，旋即又提到尚未演完的戏剧：
“这出戏该有一个结尾的，蒸汽骑士已经走到王宫门前了。”
“......一定。”
戈尔丁停下脚步，向“茉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一个故事的结尾只要没被演绎，就总是有很多种可能性的。可是，已经上演的戏，也未必无法改变，人们总是想看到更新鲜的版本。”
望着戈尔丁逐渐远去的背影，“茉莉”看向身旁的一处阴影：
“......你在一旁看了很久了，是吧？”
“……”
阴影的沉默也是他此时的回复。
“那个精灵居然没有来？”
“茉莉”歪了歪头。
“只有找到真的茉莉，才能真正替代掉冒充的你。”
Logos冷冷说道。
“他会失败的。”
“茉莉”笑得很自信，她向Logos伸出手：
“既然舞台还在，我们能不能重新演一遍呢？从第一幕开始。”
“所有人都总是在幻想，如果一切没有发生会怎样。推演没有意义。”
Logos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的站到了“茉莉”的对面。
“早安，阁下！您的脸上布满愁容，请问是什么让您如此心焦？”
“茉莉”率先开口。
“胜利的号角声已在城墙上盘旋了三天三夜，可我的心为何还是如此焦灼？”
Logos也开始表演。
“我们伟大的将军不是早已凯旋了吗?赞美他的英勇与无畏！”
“英勇？无畏？也许是的。一次激进的号召，将我们的信念凝成一团。代价，却是近在眼前的毁灭和仇恨。”
“你本该侍奉一位君主，却将你的忠诚献给了一位贼人。”
舞台上，神秘的观众向前一步，视线从眼前人的身上移向了远方。他并非在酝酿情绪，相反，他在整理那些早已尘封的关于另一处战场的往事。
“我追随的并非君主，而是一种正直，一股勇气。”
“再往前走的话，迎接你的只有毁灭。”
茉莉警告。
“活着看到这个国家被暴君带着走向毁灭，远比个体毁灭更可怕。”
Logos回答。
“你怎知她的结局，阁下？”
“我能预见她的结局，正如我知晓她的来路。”
“胡说！你尚年幼，怎敢张口怀念往昔？”
“谁能令太阳永不下落？生出这种欲望本就是最大的贪婪。为了维系这盛大的光辉，我见过无数疯狂之举。他们或是化身强盗，或是相互争斗，最终只会加速这个国家的腐朽。”
“茉莉”在舞台上转了个身，轻踱几步，再回过身，将面目隐藏在灯光下的阴影里。
但另一位演员先开口了，他神色沉静如水，微微侧手，又将双手交叉：
“他们不愿承认，下坠之人想要攀住日光，握在手中的却只可能是闪电。”
“难道人们就只能甘愿坠落？”
“人们也可以选择不再回望山巅。假使他们调转自己的视线，他们会发现面前的深渊不是深渊，而是包含无穷可能性的沃土。”
“深渊可被战胜？你并不清楚深渊的真相，也未必知晓，时间紧迫。”
“深渊就在身前，我等可用肉身填于深渊，用鲜血烧尽残垣，给后人留下一片广阔原野。
只有等到旧日的灰烬全部被吹散,原野上才能长出新的粮食,来喂饱我们的下一代。”
…………
终于……
那从井盖口撒下的阳光简直如同主投下的目光一般神圣。
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道里爬行的时光终于要结束了，莱托终于背着茉莉抵达了变形者指定的那处井盖口。
“停下。”
变形者突然开口，莱托虽然沮丧，但还是立刻照做。
“那家伙和赦罪师正在上面，我们需要换一条路线。”
听到埃里克就在头顶，莱托不敢耽搁，跟在变形者身后向其他的路线行进。
而在地上，埃里克正在通过铺洒孢子和藤蔓的方式进行地毯式搜索。
在发觉巷子里的莱托都是假的以后，埃里克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区域。他先是进入附近的房屋内部搜查，在一无所获后才确认对方是通过下水道逃离的。
不过，所有探入下水道的植物都被变形者销毁，埃里克无法获知莱托的准确行踪，只能凭借直觉在大街上行走。
好消息是，埃里克的直觉向来很准；坏消息是，他自己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够狼狈的。】
“！”
一个与埃里克一模一样，只是双眼亮着白光的人突然出现在身旁。
邪魔。
埃里克明明已经压制住了祂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局面才对。
【埃里克，现在的你，做好选择了吗？】
成为萨米的武器，还是加入邪魔。前者失去自由，后者……天知道加入邪魔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看起来，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选择题，可仔细想来，失去自由，无法再见到所爱之人的日子，真的是埃里克所期盼的吗？
萨米，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向来不吝啬于向埃里克倾泻它的恶意，作为真正意义上的“邪魔之子”，可想而知萨米人对他的敌意有多大。
埃里克对他的故乡并没有什么好感，养父塔拉尼斯也已经去世，所谓“保护故乡”并不能成为他牺牲自由的理由。
然而，尽管并不喜爱自己的故乡，可萨米的意识形态与文化也早已深深扎根于他的脑海当中。成为邪魔的走狗，对于埃里克而言是不可能的。
【看来，你依然在徘徊不定。】
“埃里克”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与你的杀父仇人们同流合污，我劝你尽快离开伦蒂尼姆。】
【你在说什么？】
埃里克不清楚邪魔想表达什么意思。
【转折点近在眼前，现在离开伦蒂尼姆，你还能保留选择权。否则，未来你将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
【呵】
见埃里克依然沉默，“埃里克”嗤笑一声：
【优柔寡断的人往往满盘皆输，尽快做好决定。】
【……】
“首领，目标已经放松警惕。”
剑埃里克持续盯着一个方向出神，一名赦罪师卫兵向他的首领汇报道。
“知道了。”
赦罪师点头，继续看向呆立原地的埃里克。
“通知变形者，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