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与邪魔共生的木精灵 第185章 是我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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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扇门出去，也就十米了对不对？只有十米，我们马上就能......”
就在埃里克下定决心去救蔓德拉的同时，蔓德拉正拉着间谍的手，向着咫尺天涯的生路逃跑。
“就像过去一样，那时候是你拉着我，我们只要跑得够快，那些贵族小孩就追不上我们......”
间谍的伤很重，尽管已经在拼命奔跑，但那速度也就和正常人快步走差不多。为了给他鼓劲，蔓德拉在与萨卡兹战斗的同时，还不忘和他讲小时候的故事。
“蔓德拉.......”
间谍艰难地开口。
“怎么了？不是叫你先不要说话的吗？”
蔓德拉一边操控石头构成石像抵御敌人，一边询问情况。
“我走不了了。你走吧。”
蔓德拉挥舞法杖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不都是为了......”
“......为了救我，还是为了去找领袖邀功？”
间谍自嘲地一笑。
“这有区别吗？‘间谍’，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只剩下五米了，我们的人就在外面！”
蔓德拉似乎完全没听懂间谍话中的深意。
“他们不在了。”
“啊？”
蔓德拉惊讶地扭过头。
“蔓德拉......领袖她......她早就抛弃了我.......”
话音刚落，一支弩箭刺入了间谍的心口。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伤害，间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间谍’！！！”
蔓德拉扑到间谍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同时召唤出更多石像，向那些躲在暗地里的萨卡兹发起冲锋。
“‘间谍’，你不会有事的，你只是挨了一箭，剩下三米，就算我扛着你——”
“......你走吧。”
间谍偏过头去，丝毫没有挣扎起身的意思：
“要是走得掉的话.......不要......不要去找领袖。”
间谍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双眼缓缓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死了？”
蔓德拉的瞳孔颤抖着：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简单地死了......我.....”
蔓德拉双手死死抓住间谍的肩膀拼命晃动，撕心裂肺地哀嚎：
“基里安，基里安......你个混账东西！我不许你死在这里，你给我起来，起来啊！”
“不必着急。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蔓德拉。你和你的塔拉老朋友，很快就能相聚。”
曼弗雷德终于来到战场。他手扶长剑，宣判了蔓德拉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曼弗雷德，你又欠了我十一条命！”
蔓德拉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她环顾四周围上来的萨卡兹战士，恶狠狠的说：
“真好.......你们送上门来了。”
破碎的石像开始重新修复，就连附近的石制建筑都被拆解组装成战争兵器。原本包围着蔓德拉的包围圈一下子被蔓德拉的石像们反包围了起来。
“我要一个不剩地，把你们全部碾成泥！”
…………
“呼.......哈......”
两分钟后，曼弗雷德的佩剑就刺穿了蔓德拉的心脏。
“你已经没有余力了，蔓德拉。”
曼弗雷德从容地抽出剑刃，将佩剑收入鞘中。
“......怪物。你们萨卡兹......都是怪物。”
蔓德拉用手中的术杖撑住地面，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类似的称谓我们过去听过太多次。”
曼弗雷德露出笑容：
“当从一个趴在地上的对手嘴里听到时，我倾向于把这个词当作赞赏。”
“咳咳......咳咳咳。”
蔓德拉咳出喉间残留的血沫，羡慕地说道：
“萨卡兹，你们......和那些贵族一样......可恶。这种法术......这种天生的法术，不管我怎么学都......”
“你竟敢……把矿石病当成一种恩赐？”
曼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愤怒。他一脚将强撑着的蔓德拉踢倒在地，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伤口上。
“无数萨卡兹，自出生起就背负着这种诅咒，身体溃烂，脏腑流脓——你们只当我们是传播灾难的害虫，将我们从城市中驱逐。每天有多少萨卡兹化作随风而散的结晶,甚至都无法被安葬于故土，只因为他们想多看一眼日出？而你却说......你羡慕这种力量？维多利亚人，你配吗？”
“......你叫我维多利亚人。魔族，你真的很清楚怎样羞辱我。”
蔓德拉仰视着曼弗雷德，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得矿石病吗？荒野里的萨卡兹......你们至少还能在死前......看到日出。本来就生活在城市夹缝里的我们，要是身上出现了一点黑色的石头......第二天就会变成下水道磐蟹的食物。
在维多利亚人眼里，我们这些弱小的塔拉人.......就连萨卡兹都不如。只有力量......只有力量才能让我们活下去！”
“你们之间的仇怨，萨卡兹从来没兴趣。”
曼弗雷德冷哼一声：
“我只知道，我给过你们机会。而且，不止一次。假如你今天能老老实实地守在北门外，我甚至都可以对你过去的小动作既往不咎。”
“哈哈......多大方啊，我是不是该跪下感谢你的仁慈，‘将军’？你做梦！”
蔓德拉抓住曼弗雷德踩在她身上的靴子，竟一把将其推开，翻身再次站了起来。
“你这种人......我见过太多次。你是不是总以为......我们能活下去，都是靠你施舍？我受够了！”
蔓德拉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受够了成为你们的一个赌注，一枚棋子。我的命运，塔拉人的命运......必须由我们自己决定。”
“......由你们自己决定？”
曼弗雷德嗤笑一声：
“你以为你决定得了什么？从你来到伦蒂尼姆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再次举起了她的法杖：
“你......你胡说！我......我是失败了很多次，但是.......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你，带上伦蒂尼姆的所有情报，我就能回去找领袖！”
“......杀了我？就凭你这些堪堪能飞的假石像？”
曼弗雷德这回是真的被逗笑了，他拔出佩剑，随意地站在蔓德拉面前。
“那就试试看！”
脚下的土地颤动着，四处毁坏的石像重新站起。它们踉跄着冲向彼此，紧紧地互相缠抱着，成为一个高近五米的石像，大吼一声，扇动翅膀，朝萨卡兹俯冲而来。
巨大的石像朝他嘶吼着，翅膀掀起来的风将无数砖石砸向他，突出的獠牙几乎触到了他的脸颊。
而曼弗雷德只是刺出了一剑。
石像顿在了半空，数秒后，崩塌成了无数碎石。
“看吧，你再也不能耍弄你那些石头了。”
曼弗雷德再次将蔓德拉击倒在地。
“哈......魔族佬.......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傲慢。就因为你这该死的.......天生的.......力量。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蔓德拉已经彻底失去了与曼弗雷德战斗的力量，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了威胁与叫嚣。
“你以为杀了我之后，你就能回去和你的领袖邀功？”
曼弗雷德都有些可怜这只单纯到愚蠢的猫咪了。
“即便你真能得逞.....你猜猜看，她是会欢天喜地地把你迎回去，还是把你的人头送回伦蒂尼姆？
或许到了天亮的时候，我就会见到一位从外面来的信使。那位信使一定是得到了某位伯爵或者男爵的授意，但毫无疑问，他背后必定是那位塔拉地区出身的公爵。他们或许会感谢我，因为我替他们除掉了一个不安定的疯子指挥官，为我们之后的谈判奠定了一个更好的开端。
萨卡兹总是被当成好用的工具。是的，在这一点上，我们和你一样，痛恨这些傲慢的贵族。但是......蔓德拉，你只能到此为止了。”
“……”
蔓德拉没有回答，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跃而起，从袖口扯出一把小刀，向曼弗雷德的脖子刺去。
毫不意外，曼弗雷德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绝望的最后一击，然后随意地夺过小刀丢向远方。
“你想用一把小刀偷袭我？”
曼弗雷德对此很不理解。
“哈哈哈......咳咳咳咳......万一......我能成功呢？”
蔓德拉凄惨地笑起来。
“.....你的大脑神经长在心脏上，刚才被我一起刺穿了吗？”
曼弗雷德连连摇头：
“你杀不了我。而且，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
蔓德拉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要是.......任何事情.....都要有个意义，那.......我们这样的人活着，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艰难地喘息着，蔓德拉缓缓说道：
“我要杀了你。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命令......就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真是个疯子。”
曼弗雷德作出如此评价。
“疯子.......吗？看看你这张总是这么自信又冷静的面孔......是啊，你不懂......因为你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你想做的事。”
蔓德拉又一次吐出一口血液，才接着说道：
“等你最在乎的人......死在身边......等你最信任的人......也把你丢下......甚至......用剑把你钉穿在地.....也许你会理解。”
“这就是你垂死之际最后的反抗吗？你的这些诅咒之言根本无法动摇我分毫。”
面对曼弗雷德不屑的嘲讽，蔓德拉只是平静地说道：
“呵......呵......那你还不快动手杀了我？”
“用不着我动手。”
曼弗雷德拂袖而去：
“你已经死了，塔拉人。”
像是在证明这个事实，曼弗雷德刚刚离开，蔓德拉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地面越来越冷了，她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是在什么时候被折断了吗？还是因为拼命奔跑变得麻木？
“你想活下去吗，塔拉人？”
是谁......谁在叫她？
“你旁边就是下水道。从那里爬下去，那些可恶的贵族就再也追不上你。”
是啊，爬下去。
下水道里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油脂的味道。从机器上拆下来的废弃部件与从贵族餐桌上端走的残羹冷炙混在一起。她很饿，这种饥饿感却让她感到恶心。除了铁锈味和油脂味，她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她知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下水道是生活在移动城市里的虫豸们的坟墓。那些有钱人会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内部修建墓地，而兜里紧巴巴的普通人只能将骨灰撒向轨道之外。
那虫豸呢？虫豸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地块之间的缝隙里。那是太阳永远照不到的地方。
“你敢走向死亡吗？只要你有死的勇气，你就能获得新生。”
蔓德拉终于分辨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领袖......”
只要再往左边爬一点点。她就能爬进下水道......和那时候一样。
而再往右边一点点......右边一点点。
她的塔拉同胞双眼紧闭地躺在那里，头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顶耀眼的荆棘王冠。
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那个家伙在搞鬼？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蔓德拉不在乎了。
“领袖，对不起。这一回……是我......我不需要你了。”
“你知道么，蔓德拉小姐。‘间谍’头上的光环并不是幻觉。”
一只黑色靴子落在蔓德拉眼前，一小节藤蔓缠绕在上面。
蔓德拉知道这只靴子的主人是谁。
“‘间谍’没有死，而你，我也不会让你死。”
那道身影蹲了下来，灰色的发梢垂在蔓德拉眼前。
“你还可以为你的塔拉同胞创造更多价值……不依靠那位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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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决定得了什么？从你来到伦蒂尼姆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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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里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油脂的味道。从机器上拆下来的废弃部件与从贵族餐桌上端走的残羹冷炙混在一起。她很饿，这种饥饿感却让她感到恶心。除了铁锈味和油脂味，她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她知道那是死亡的气息。
下水道是生活在移动城市里的虫豸们的坟墓。那些有钱人会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内部修建墓地，而兜里紧巴巴的普通人只能将骨灰撒向轨道之外。
那虫豸呢？虫豸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地块之间的缝隙里。那是太阳永远照不到的地方。
“你敢走向死亡吗？只要你有死的勇气，你就能获得新生。”
蔓德拉终于分辨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领袖......”
只要再往左边爬一点点。她就能爬进下水道......和那时候一样。
而再往右边一点点......右边一点点。
她的塔拉同胞双眼紧闭地躺在那里，头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顶耀眼的荆棘王冠。
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那个家伙在搞鬼？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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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对不起。这一回……是我......我不需要你了。”
“你知道么，蔓德拉小姐。‘间谍’头上的光环并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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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德拉知道这只靴子的主人是谁。
“‘间谍’没有死，而你，我也不会让你死。”
那道身影蹲了下来，灰色的发梢垂在蔓德拉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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