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 第646章 贵族学院里的私生子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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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语气几乎没怎么变，但裴砚辞从小在高压的环境中长大，还是听出来他情绪的不对。
他闲散的目光一顿，侧头：
“你好像有点不爽啊？”
“怎么？你是担心叶蓁呢？还是喜欢楚洵呢？”
沈砚辞也不反驳：“很明显吗？”
裴烬野眼眸微眯。
看来，是喜欢楚洵了。
“不仅明显，还太过迫不及待了。”裴烬野说。
裴家这边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他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找他。
想来，是没在楚洵那边讨到什么好处。
沈砚辞这个人从来是无利不起早，一开始在楚洵身边周旋就很不对劲了。
更别说后面还两次三番通过叶蓁接触楚洵……
裴烬野当时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洵身上，但不代表他是个瞎子。
沈砚辞做的一切他都有看在眼里，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整个圣岚学院里，能让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楚洵一个。
“是吗？”沈砚辞挑眉。
迫不及待啊……
原来他对楚洵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连裴烬野都看出来了，他自己却是这么后知后觉。
沈砚辞在心底自嘲。
但面上，他却表现得毫无异色。
“我自己都没注意呢，没想到你还是个情感大师？”
情感大师？
裴烬野脸色骤然变冷，他不耐地看向沈砚辞：
“如果你是来我这儿守株待兔的，那你可以走了。”
“你等不到楚洵，顶多等到叶蓁，但我想……”
裴烬野上下打量了一下故作冷静的沈砚辞，嗤笑：
“但我想，喜欢楚洵的你，应该不会很想见到叶蓁吧？”
就跟他一样，烦死那个平民了。
虽然自己的原因更大，但若不是叶蓁，他至少还有靠近楚洵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裴烬野下了逐客令后，就不再搭理沈砚辞。
他回到吊椅上，继续欣赏夜幕之上的月亮。
那个不属于他，只能看看的……月亮。
…
“沈少，我们回去吗？”
公寓楼下，司机看着后座上明显心情抑郁的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沈砚辞抬眸，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天台，最后落到夜幕上耀眼的月亮上。
几秒后，他说：“不。”
“这几天都守在这儿。”
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又了解得有多深。”
他不了解楚洵？
难道裴烬野就了解了吗？
别忘了，到底是谁一直在与楚洵争锋相对！
沈砚辞被裴烬野刚刚那与楚洵说出来的相似的话给刺激到了。
他决定了，这几天就在这儿守着！
他倒要看看，来找裴烬野的，到底会是谁？
…
按照楚洵那天电话里的态度，沈砚辞本以为自己要等个几天。
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听见了熟悉的机车轰鸣声！
楚洵的机车是改装过的，引擎的声音很特殊。
沈砚辞关注了楚洵这么久，自然对这声音无比熟悉。
所以在听见这熟悉的轰鸣声时，他便骤然转头看过去。
只见午后的细碎阳光下，一辆利落冷硬的黑色机车，破开微风飞驰而来。
帅气凌厉的少年坐于车前，头盔边缘漏出几缕金色碎发，被风撩得肆意飞扬。
后座的青年俯身紧贴着他，双手自然亲昵地环抱着少年的劲腰。
白衬衣的衣角随疾驰的风轻轻翻飞，明明是在驰骋的机车上，但青年周身的气场却极其干净平和。
呼啸的晚风里，机车稳稳减速，轮胎碾过路面带起轻微的摩擦声，利落滑行至公寓楼下。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张扬桀骜与温润干净相融，
……画面鲜活又刺眼。
轿车内，沈砚辞透过车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金发少年摘下头盔，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青年的眼尾，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目送对方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见状，沈砚辞眼底浮现出一抹的晦暗与执拗。
竟然……
真的被裴烬野说中了。
……
虽然是楚洵与叶蓁一起来的，但看刚刚的互动，明显是楚洵送叶蓁过来。
所以，来找裴烬野的，真的是叶蓁！
沈砚辞指尖捏着金丝眼镜，指尖都捏得泛白。
他本就没有近视，眼镜不过是他的伪装。
让自己显得更成熟、可靠的伪装。
但此刻，他没有带上眼镜，只是直直地、毫无遮拦地，望向楚洵所在的方向。
看着叶蓁上去后，他好似有些不放心。
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单手倚靠在机车上，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好似不管叶蓁多晚出来，他都会等着一般……
沈砚辞盯着楚洵所在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闭眼。
强行移开视线。
楚洵很敏锐，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若是长时间地窥探，一定会被发现。
但闭着眼，刚刚看见的画面却不断地浮上脑海。
那画面越温馨越亲昵……便越显得他之前的那通电话多阴暗多小人……
果然，
沈砚辞自嘲。
果然，不管自己有多想靠近，终究不是一类人……
…
楚洵这边。
早在叶蓁回来没多久，楚洵便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了叶蓁。
在他看来，叶蓁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所以他将选择交到了叶蓁手上。
裴烬野现在被家族放弃，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当然，若是叶蓁不想落进下石，他们也可以完全换一个时机。
毕竟报复过去，永远没有创造未来重要。
在楚洵这里，他与叶蓁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裴烬野……
若不是叶蓁的心结，他算老几？
而且——
楚洵的眸光闪了闪。
他抱着叶蓁，低头说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怎么关注裴氏……
但不代表他对裴氏不了解。
早在刚到这个世界时，他便将花国跟楚氏有关的贵族世家的信息都翻了个遍。
裴氏作为花国的顶级贵族，他看过的资料自然不少。
裴烬野作为裴氏这一代唯一、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质疑的继承人。
他的地位稳固到，不是现在多出几个‘婴儿’竞争者就可以动摇的。
沈砚辞说的那个信息，他更偏向于是裴氏放出来给裴烬野看的。
毕竟裴烬野这段时间确实太不像话了……
所以，楚洵想裴氏并没有放弃裴烬野。
也不可能放弃裴烬野。
这些消息，不过是裴氏换了一种方式‘调教’裴烬野而已……
综上所述，现在去找裴烬野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楚洵将所有的信息与自己的猜测都跟叶蓁说了，最后叶蓁的选择是
——报仇不过夜。
叶蓁：“我的经历告诉我，管他什么时机，有机会就要上！”
楚洵失笑，也不反对，只是说：
“那明天我送你过去？”
叶蓁笑盈盈道：“好啊，但阿洵你不可以上来哦。”
“嗯？”楚洵挑眉，“为什么？”
“我给你压阵不好吗？”
裴烬野现在看起来是被放弃了，但实则暗处裴氏的人还一直盯着他。
加上那家伙阴晴不定的性子，万一发疯了，叶蓁会吃亏的。
而有他在的话，不管怎么样，叶蓁都不会吃亏。
叶蓁闻言摇了摇头，“不好！”
他弯起眼眸，灵动的眼睛里快速地掠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你要是上去让他看见了，我会吃醋的！”
裴烬野喜欢阿洵，他才不让他看呢！
哼。
楚洵闻言，凤眸闪了闪，很是受用。
即便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但对叶蓁这副超级在乎他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扯了扯叶蓁白皙的脸颊，勾唇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行吧，我勉强同意了。”
接着便有了沈砚辞见到的这一幕。
楚洵抬眸，视线穿过刺眼的阳光向上。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精神力无形地展开，跟随着叶蓁一步步地向前……
…
天台。
叶蓁看着面前的铁门，倏地深呼了一口气。
裴烬野……
这个他以前认为不可对付的庞然大物。
以往他每次提到、或者见到这个人，都会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不仅仅是裴烬野本人给他的，更是他在那两个月里无数次的反抗中，那无数次的失败带给他的……
而现在，
叶蓁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铁门，伸出手，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叶蓁抬起眼，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照到了他的眼睛里。
让他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而现在……他便要独自跨越这曾经的无数次失败！
…
听见门那边的动静，裴烬野难得有兴趣地侧头看了一眼。
见到是叶蓁独自一人，他眼中的兴趣很快消散。
垂眸掩盖眼底的失落，裴烬野懒懒地躺在吊椅上，索然无味道：
“还真一个人来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胆量。”
叶蓁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天台，开口：
“我胆量如何，裴少爷上次不就见识过了吗？”
双子塔上，他可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敢威胁人。
现在情况调转，他当然更不会害怕了。
准确地来说，面对裴烬野，他就没有害怕过。
他只有无力感。
没有任何办法反抗的无力感。
但现在——
叶蓁看着格外闲适的裴烬野，倏地笑了。
但自从楚洵出现，这种无力感便消失了。
因为楚洵让他看见了，裴烬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就如现在，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对方就已经把自己搞得一败涂地。
面对叶蓁嘲弄的眼神，裴烬野眸光一顿。
这样的眼神，他只在楚洵身上见过。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即便是他现在已经被裴氏放弃，昨天沈砚辞前来试探他时，也不敢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除了楚洵。
也只有楚洵。
裴烬野目光在叶蓁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几秒后倏地嗤笑：
“胆量是没见到，但你的疯却是见识到了……区区平民，妄想挑战贵族……呵。”
黑发少年轻呵一声。
轻飘飘的，却带着极致的不屑。
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不起，换做以前的叶蓁，已经被激怒了。
但现在——
他只是淡然地望着裴烬野，摇了摇头：
“裴少爷，你搞错了……”
青年抬眸，干净的眸光中盛着午后的阳光，像是被光芒笼罩。
“我不是在挑战你，我是在挑战固化的阶级。”
“谁规定了贵族就高人一等，平民就卑如尘土呢？”
他能靠自己的能力进入圣岚学院，能靠自己的能力压住所有贵族成为年级第一……
不就证明：贵族与平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生来高贵一说。
贵族能做到的，
他作为平民，也能做到。
甚至能做得更好！
叶蓁缓缓垂眸，看向眼前依旧满身傲慢、不为所动的裴烬野。
他知道这些话对于裴烬野这样一个出生就高高在上的顶级贵族没有任何用。
但没关系，他可以说点有用的。
比如——
“裴少爷，您难道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吗？”
叶蓁微微俯身蹲下身，平视着对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冷静的弧度。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需要我仰望的贵族，只是一个靶子。”
“一个完美代表着整个贵族圈层的靶子。”
这形容相当不堪，但不等裴烬野生气，叶蓁便继续道：
“潘越那群人，甚至是沈砚辞，把你视作圣岚学院里最大的对手、用来攀比攀附的靶子。”
“你的家人、整个裴氏，把你视作撑起家族门面、可供利用的棋子与靶子……”
“……”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叶蓁凝望着裴烬野漆黑如墨的眸子，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着温和，内里却裹着一层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你看，你顶着贵族的身份，可那些人，有把你当成尊贵的贵族吗…… 不。”
他话音微顿，缓缓摇头。
“不对，他们…… 有把你当人吗？”
“被无数人当成物件算计、利用的你，和你眼中卑微如尘的平民，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叶蓁望着他，唇口微张，一字一句道：
“在我眼里，您甚至比平民还不如……”
“至少，我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利用后还沾沾自喜……”
青年嗤笑，将以往所有的嘲讽与轻蔑还了回去。
“呵，贵族？”
“不过物件罢了。”
他闲散的目光一顿，侧头：
“你好像有点不爽啊？”
“怎么？你是担心叶蓁呢？还是喜欢楚洵呢？”
沈砚辞也不反驳：“很明显吗？”
裴烬野眼眸微眯。
看来，是喜欢楚洵了。
“不仅明显，还太过迫不及待了。”裴烬野说。
裴家这边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他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找他。
想来，是没在楚洵那边讨到什么好处。
沈砚辞这个人从来是无利不起早，一开始在楚洵身边周旋就很不对劲了。
更别说后面还两次三番通过叶蓁接触楚洵……
裴烬野当时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洵身上，但不代表他是个瞎子。
沈砚辞做的一切他都有看在眼里，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整个圣岚学院里，能让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楚洵一个。
“是吗？”沈砚辞挑眉。
迫不及待啊……
原来他对楚洵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连裴烬野都看出来了，他自己却是这么后知后觉。
沈砚辞在心底自嘲。
但面上，他却表现得毫无异色。
“我自己都没注意呢，没想到你还是个情感大师？”
情感大师？
裴烬野脸色骤然变冷，他不耐地看向沈砚辞：
“如果你是来我这儿守株待兔的，那你可以走了。”
“你等不到楚洵，顶多等到叶蓁，但我想……”
裴烬野上下打量了一下故作冷静的沈砚辞，嗤笑：
“但我想，喜欢楚洵的你，应该不会很想见到叶蓁吧？”
就跟他一样，烦死那个平民了。
虽然自己的原因更大，但若不是叶蓁，他至少还有靠近楚洵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裴烬野下了逐客令后，就不再搭理沈砚辞。
他回到吊椅上，继续欣赏夜幕之上的月亮。
那个不属于他，只能看看的……月亮。
…
“沈少，我们回去吗？”
公寓楼下，司机看着后座上明显心情抑郁的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沈砚辞抬眸，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天台，最后落到夜幕上耀眼的月亮上。
几秒后，他说：“不。”
“这几天都守在这儿。”
他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又了解得有多深。”
他不了解楚洵？
难道裴烬野就了解了吗？
别忘了，到底是谁一直在与楚洵争锋相对！
沈砚辞被裴烬野刚刚那与楚洵说出来的相似的话给刺激到了。
他决定了，这几天就在这儿守着！
他倒要看看，来找裴烬野的，到底会是谁？
…
按照楚洵那天电话里的态度，沈砚辞本以为自己要等个几天。
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听见了熟悉的机车轰鸣声！
楚洵的机车是改装过的，引擎的声音很特殊。
沈砚辞关注了楚洵这么久，自然对这声音无比熟悉。
所以在听见这熟悉的轰鸣声时，他便骤然转头看过去。
只见午后的细碎阳光下，一辆利落冷硬的黑色机车，破开微风飞驰而来。
帅气凌厉的少年坐于车前，头盔边缘漏出几缕金色碎发，被风撩得肆意飞扬。
后座的青年俯身紧贴着他，双手自然亲昵地环抱着少年的劲腰。
白衬衣的衣角随疾驰的风轻轻翻飞，明明是在驰骋的机车上，但青年周身的气场却极其干净平和。
呼啸的晚风里，机车稳稳减速，轮胎碾过路面带起轻微的摩擦声，利落滑行至公寓楼下。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张扬桀骜与温润干净相融，
……画面鲜活又刺眼。
轿车内，沈砚辞透过车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金发少年摘下头盔，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青年的眼尾，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目送对方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见状，沈砚辞眼底浮现出一抹的晦暗与执拗。
竟然……
真的被裴烬野说中了。
……
虽然是楚洵与叶蓁一起来的，但看刚刚的互动，明显是楚洵送叶蓁过来。
所以，来找裴烬野的，真的是叶蓁！
沈砚辞指尖捏着金丝眼镜，指尖都捏得泛白。
他本就没有近视，眼镜不过是他的伪装。
让自己显得更成熟、可靠的伪装。
但此刻，他没有带上眼镜，只是直直地、毫无遮拦地，望向楚洵所在的方向。
看着叶蓁上去后，他好似有些不放心。
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单手倚靠在机车上，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好似不管叶蓁多晚出来，他都会等着一般……
沈砚辞盯着楚洵所在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闭眼。
强行移开视线。
楚洵很敏锐，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若是长时间地窥探，一定会被发现。
但闭着眼，刚刚看见的画面却不断地浮上脑海。
那画面越温馨越亲昵……便越显得他之前的那通电话多阴暗多小人……
果然，
沈砚辞自嘲。
果然，不管自己有多想靠近，终究不是一类人……
…
楚洵这边。
早在叶蓁回来没多久，楚洵便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了叶蓁。
在他看来，叶蓁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所以他将选择交到了叶蓁手上。
裴烬野现在被家族放弃，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当然，若是叶蓁不想落进下石，他们也可以完全换一个时机。
毕竟报复过去，永远没有创造未来重要。
在楚洵这里，他与叶蓁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裴烬野……
若不是叶蓁的心结，他算老几？
而且——
楚洵的眸光闪了闪。
他抱着叶蓁，低头说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怎么关注裴氏……
但不代表他对裴氏不了解。
早在刚到这个世界时，他便将花国跟楚氏有关的贵族世家的信息都翻了个遍。
裴氏作为花国的顶级贵族，他看过的资料自然不少。
裴烬野作为裴氏这一代唯一、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质疑的继承人。
他的地位稳固到，不是现在多出几个‘婴儿’竞争者就可以动摇的。
沈砚辞说的那个信息，他更偏向于是裴氏放出来给裴烬野看的。
毕竟裴烬野这段时间确实太不像话了……
所以，楚洵想裴氏并没有放弃裴烬野。
也不可能放弃裴烬野。
这些消息，不过是裴氏换了一种方式‘调教’裴烬野而已……
综上所述，现在去找裴烬野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楚洵将所有的信息与自己的猜测都跟叶蓁说了，最后叶蓁的选择是
——报仇不过夜。
叶蓁：“我的经历告诉我，管他什么时机，有机会就要上！”
楚洵失笑，也不反对，只是说：
“那明天我送你过去？”
叶蓁笑盈盈道：“好啊，但阿洵你不可以上来哦。”
“嗯？”楚洵挑眉，“为什么？”
“我给你压阵不好吗？”
裴烬野现在看起来是被放弃了，但实则暗处裴氏的人还一直盯着他。
加上那家伙阴晴不定的性子，万一发疯了，叶蓁会吃亏的。
而有他在的话，不管怎么样，叶蓁都不会吃亏。
叶蓁闻言摇了摇头，“不好！”
他弯起眼眸，灵动的眼睛里快速地掠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你要是上去让他看见了，我会吃醋的！”
裴烬野喜欢阿洵，他才不让他看呢！
哼。
楚洵闻言，凤眸闪了闪，很是受用。
即便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但对叶蓁这副超级在乎他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扯了扯叶蓁白皙的脸颊，勾唇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行吧，我勉强同意了。”
接着便有了沈砚辞见到的这一幕。
楚洵抬眸，视线穿过刺眼的阳光向上。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精神力无形地展开，跟随着叶蓁一步步地向前……
…
天台。
叶蓁看着面前的铁门，倏地深呼了一口气。
裴烬野……
这个他以前认为不可对付的庞然大物。
以往他每次提到、或者见到这个人，都会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不仅仅是裴烬野本人给他的，更是他在那两个月里无数次的反抗中，那无数次的失败带给他的……
而现在，
叶蓁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铁门，伸出手，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叶蓁抬起眼，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照到了他的眼睛里。
让他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而现在……他便要独自跨越这曾经的无数次失败！
…
听见门那边的动静，裴烬野难得有兴趣地侧头看了一眼。
见到是叶蓁独自一人，他眼中的兴趣很快消散。
垂眸掩盖眼底的失落，裴烬野懒懒地躺在吊椅上，索然无味道：
“还真一个人来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胆量。”
叶蓁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天台，开口：
“我胆量如何，裴少爷上次不就见识过了吗？”
双子塔上，他可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敢威胁人。
现在情况调转，他当然更不会害怕了。
准确地来说，面对裴烬野，他就没有害怕过。
他只有无力感。
没有任何办法反抗的无力感。
但现在——
叶蓁看着格外闲适的裴烬野，倏地笑了。
但自从楚洵出现，这种无力感便消失了。
因为楚洵让他看见了，裴烬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就如现在，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对方就已经把自己搞得一败涂地。
面对叶蓁嘲弄的眼神，裴烬野眸光一顿。
这样的眼神，他只在楚洵身上见过。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即便是他现在已经被裴氏放弃，昨天沈砚辞前来试探他时，也不敢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除了楚洵。
也只有楚洵。
裴烬野目光在叶蓁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几秒后倏地嗤笑：
“胆量是没见到，但你的疯却是见识到了……区区平民，妄想挑战贵族……呵。”
黑发少年轻呵一声。
轻飘飘的，却带着极致的不屑。
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不起，换做以前的叶蓁，已经被激怒了。
但现在——
他只是淡然地望着裴烬野，摇了摇头：
“裴少爷，你搞错了……”
青年抬眸，干净的眸光中盛着午后的阳光，像是被光芒笼罩。
“我不是在挑战你，我是在挑战固化的阶级。”
“谁规定了贵族就高人一等，平民就卑如尘土呢？”
他能靠自己的能力进入圣岚学院，能靠自己的能力压住所有贵族成为年级第一……
不就证明：贵族与平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生来高贵一说。
贵族能做到的，
他作为平民，也能做到。
甚至能做得更好！
叶蓁缓缓垂眸，看向眼前依旧满身傲慢、不为所动的裴烬野。
他知道这些话对于裴烬野这样一个出生就高高在上的顶级贵族没有任何用。
但没关系，他可以说点有用的。
比如——
“裴少爷，您难道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吗？”
叶蓁微微俯身蹲下身，平视着对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冷静的弧度。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需要我仰望的贵族，只是一个靶子。”
“一个完美代表着整个贵族圈层的靶子。”
这形容相当不堪，但不等裴烬野生气，叶蓁便继续道：
“潘越那群人，甚至是沈砚辞，把你视作圣岚学院里最大的对手、用来攀比攀附的靶子。”
“你的家人、整个裴氏，把你视作撑起家族门面、可供利用的棋子与靶子……”
“……”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叶蓁凝望着裴烬野漆黑如墨的眸子，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着温和，内里却裹着一层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你看，你顶着贵族的身份，可那些人，有把你当成尊贵的贵族吗…… 不。”
他话音微顿，缓缓摇头。
“不对，他们…… 有把你当人吗？”
“被无数人当成物件算计、利用的你，和你眼中卑微如尘的平民，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叶蓁望着他，唇口微张，一字一句道：
“在我眼里，您甚至比平民还不如……”
“至少，我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利用后还沾沾自喜……”
青年嗤笑，将以往所有的嘲讽与轻蔑还了回去。
“呵，贵族？”
“不过物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