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8章 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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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根、杨老大被抬上牛车，杨老三自己爬上去，杨老婆子、王大花、杨老三媳妇挤在边上。赵大爷解开缰绳，扬起鞭子。
牛车吱呀吱呀往县城方向走。
雪天路不好走。
刚出镇子，雪又下起来了。不是大雪，是细密的雪沫，被风一吹直往人脖子里灌。牛车走得慢，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车上几个人挤在一起，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
“这鬼天气！”杨老大骂骂咧咧，腿疼加上冻，脸都青了。
杨老三没吭声，只是把胳膊往怀里缩了缩。
杨老婆子抱着杨老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咒骂还是祈祷。
两个时辰后，县城到了。
县医院的门诊楼在暮色里亮着灯，看着比镇上的卫生院气派多了。
牛车停在门口，几个人又把人抬下来。
杨老三撑着走到赵大爷跟前：“赵大爷，辛苦您了。麻烦您等等，我娘一会儿跟您一起回去。”
赵大爷点点头，把牛拴好，掏出烟袋锅子蹲在墙角抽起来。
杨老三转身，跟着进了医院。
挂号，看诊，拍片子，办住院。
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看了片子，又看了杨老根那条扭曲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粉碎性骨折，骨头碎得太厉害，得手术。”他抬头看杨老婆子，“病人是你们谁？”
“我……我当家的。”杨老婆子声音发颤。
医生点点头，又去看杨老大和杨老三的片子。
看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家，得罪什么人了？”
杨老婆子一愣：“啥？”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了指片子：“这腿和胳膊，伤得很重。但不是意外，是被人打的。而且打人的这个人，手法很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该碎的地方碎，不该伤的地方一点没伤。”
他顿了顿。
“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这是好手。”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医生没再多问，开了住院单：“杨老根得住院观察，他昏迷时间太长，有中风的可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杨老婆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王大花扶住她，自己也抖得厉害。
杨老大躺在推车上，喘着粗气，忽然开口：“娘。”
杨老婆子看向他。
“你回去就报公安。”杨老大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看能不能找回来。不能找回来，咱一家可咋办？”
他顿了顿。
“还有这儿的医药费。爹现在这样，谁知道要花多少钱。”
杨老婆子愣愣地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杨老三媳妇在旁边小声说：“娘，要不您先跟赵大爷回去？这儿我们守着。”
杨老婆子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老根一眼。
那老头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她咬了咬牙，推门出去。
赵大爷还蹲在墙角抽烟，见她出来，站起身：“走了？”
杨老婆子点点头，爬上车。
牛车吱呀吱呀往回去的方向走。
雪还在下。
她缩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医院灯火，脑子里乱成一团。
杨老婆子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雪还在下，比白天更大了些，成片成团地往下扑。牛车走在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杨老婆子缩在车上，身上那件旧棉袄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冷得她直打哆嗦。
可她顾不上冷。
她脑子里全是杨老根那张煞白的脸，全是医生说的那句“有中风的可能”。
赵大爷赶着牛，一路没吭声。
进了镇子，杨老婆子忽然开口：“赵大爷，麻烦您，拐个弯，去趟公安。”
赵大爷一愣，回头看她：“这大晚上的，去公安？”
“去报个案。”杨老婆子声音发颤，“我家遭了这么大的灾，总得让公安知道。”
赵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赶着牛往镇公安拐。
雪越下越大，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镇公安的牌子在夜色里隐约可见，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牛车停在门口。
杨老婆子爬下车，踉跄了一下，扶着车站稳，往公安大门走。
赵大爷没下车，只是把牛拴好，缩在车上等。
他又冷又饿，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半个窝头。这会儿肚子咕咕叫，身上冻得发僵。他掏出烟袋锅子，想抽一口暖暖身子，可火柴划了几根都灭了，风太大。
他把烟袋收回去，缩着脖子，望着公安那扇门。
杨老婆子进了门，里面有个年轻公安正在值班，看见她进来，抬起头。
“大娘，这么晚了，啥事？”
杨老婆子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同志，同志，我家遭贼了！啥都被偷了！我当家的腿断了，我儿子腿也断了，另一个儿子胳膊也断了！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年轻公安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大娘大娘，您别急，慢慢说。”
杨老婆子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家在榆树屯，姓杨。昨晚上遭了贼，家里啥都没了，粮食、衣裳、被子、柜子，全没了！我当家的现在还躺在县医院，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年轻公安听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眉头皱起来。
他想了想，问：“您是榆树屯杨家的？”
杨老婆子点头。
年轻公安松了口气：“您别急，这事儿我们知道。今天下午你们屯的王队长来过，报了案。我们领导说了，明天一早就去你们屯子调查。”
杨老婆子愣住了。
“来……来过了？”
年轻公安点点头：“对，王队长下午来的，把事情都说了。您放心吧，明天我们一早就过去。”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公安看她那样子，有些同情，温声道：“大娘，天太晚了，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去了，一定好好查。”
杨老婆子愣愣地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同志，你们一定得来啊。”
“一定来，您放心。”
杨老婆子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灌了她一脖子雪。
她缩着脖子，踉踉跄跄走回牛车。
赵大爷看见她出来，连忙把烟袋收起来：“咋样？”
杨老婆子爬上车，声音发虚：“说……说明天来。”
赵大爷松了口气，扬起鞭子。
牛车吱呀吱呀往前走。
走了几步，杨老婆子忽然开口：“赵大哥，麻烦你了。我家真的遭了难。我当家的还不知道能不能醒？”
她声音发颤，说不下去了。
赵大爷回头看了她一眼。
雪光里，那张脸憔悴得不成样子，脸上的巴掌印还肿着，眼睛哭得通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刻薄泼辣、在屯子里人嫌狗厌的老婆子，忽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恨了。
就是个遭了灾的老太太。
他叹了口气。
“行了，别说了。坐稳了，咱回去。”
牛车慢慢往前走。
雪还在下。
杨老婆子缩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远的镇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公安来了，又能咋样呢？
那些东西，还能找回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老头子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老大和老三的腿和胳膊，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家里的钱，全没了。
往后咋活？
她闭上眼。
眼泪又下来了。
牛车吱呀吱呀往县城方向走。
雪天路不好走。
刚出镇子，雪又下起来了。不是大雪，是细密的雪沫，被风一吹直往人脖子里灌。牛车走得慢，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车上几个人挤在一起，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
“这鬼天气！”杨老大骂骂咧咧，腿疼加上冻，脸都青了。
杨老三没吭声，只是把胳膊往怀里缩了缩。
杨老婆子抱着杨老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咒骂还是祈祷。
两个时辰后，县城到了。
县医院的门诊楼在暮色里亮着灯，看着比镇上的卫生院气派多了。
牛车停在门口，几个人又把人抬下来。
杨老三撑着走到赵大爷跟前：“赵大爷，辛苦您了。麻烦您等等，我娘一会儿跟您一起回去。”
赵大爷点点头，把牛拴好，掏出烟袋锅子蹲在墙角抽起来。
杨老三转身，跟着进了医院。
挂号，看诊，拍片子，办住院。
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看了片子，又看了杨老根那条扭曲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粉碎性骨折，骨头碎得太厉害，得手术。”他抬头看杨老婆子，“病人是你们谁？”
“我……我当家的。”杨老婆子声音发颤。
医生点点头，又去看杨老大和杨老三的片子。
看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家，得罪什么人了？”
杨老婆子一愣：“啥？”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了指片子：“这腿和胳膊，伤得很重。但不是意外，是被人打的。而且打人的这个人，手法很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该碎的地方碎，不该伤的地方一点没伤。”
他顿了顿。
“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这是好手。”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医生没再多问，开了住院单：“杨老根得住院观察，他昏迷时间太长，有中风的可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杨老婆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王大花扶住她，自己也抖得厉害。
杨老大躺在推车上，喘着粗气，忽然开口：“娘。”
杨老婆子看向他。
“你回去就报公安。”杨老大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看能不能找回来。不能找回来，咱一家可咋办？”
他顿了顿。
“还有这儿的医药费。爹现在这样，谁知道要花多少钱。”
杨老婆子愣愣地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杨老三媳妇在旁边小声说：“娘，要不您先跟赵大爷回去？这儿我们守着。”
杨老婆子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老根一眼。
那老头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她咬了咬牙，推门出去。
赵大爷还蹲在墙角抽烟，见她出来，站起身：“走了？”
杨老婆子点点头，爬上车。
牛车吱呀吱呀往回去的方向走。
雪还在下。
她缩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医院灯火，脑子里乱成一团。
杨老婆子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雪还在下，比白天更大了些，成片成团地往下扑。牛车走在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杨老婆子缩在车上，身上那件旧棉袄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冷得她直打哆嗦。
可她顾不上冷。
她脑子里全是杨老根那张煞白的脸，全是医生说的那句“有中风的可能”。
赵大爷赶着牛，一路没吭声。
进了镇子，杨老婆子忽然开口：“赵大爷，麻烦您，拐个弯，去趟公安。”
赵大爷一愣，回头看她：“这大晚上的，去公安？”
“去报个案。”杨老婆子声音发颤，“我家遭了这么大的灾，总得让公安知道。”
赵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赶着牛往镇公安拐。
雪越下越大，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镇公安的牌子在夜色里隐约可见，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牛车停在门口。
杨老婆子爬下车，踉跄了一下，扶着车站稳，往公安大门走。
赵大爷没下车，只是把牛拴好，缩在车上等。
他又冷又饿，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半个窝头。这会儿肚子咕咕叫，身上冻得发僵。他掏出烟袋锅子，想抽一口暖暖身子，可火柴划了几根都灭了，风太大。
他把烟袋收回去，缩着脖子，望着公安那扇门。
杨老婆子进了门，里面有个年轻公安正在值班，看见她进来，抬起头。
“大娘，这么晚了，啥事？”
杨老婆子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同志，同志，我家遭贼了！啥都被偷了！我当家的腿断了，我儿子腿也断了，另一个儿子胳膊也断了！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年轻公安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大娘大娘，您别急，慢慢说。”
杨老婆子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家在榆树屯，姓杨。昨晚上遭了贼，家里啥都没了，粮食、衣裳、被子、柜子，全没了！我当家的现在还躺在县医院，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年轻公安听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眉头皱起来。
他想了想，问：“您是榆树屯杨家的？”
杨老婆子点头。
年轻公安松了口气：“您别急，这事儿我们知道。今天下午你们屯的王队长来过，报了案。我们领导说了，明天一早就去你们屯子调查。”
杨老婆子愣住了。
“来……来过了？”
年轻公安点点头：“对，王队长下午来的，把事情都说了。您放心吧，明天我们一早就过去。”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公安看她那样子，有些同情，温声道：“大娘，天太晚了，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去了，一定好好查。”
杨老婆子愣愣地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同志，你们一定得来啊。”
“一定来，您放心。”
杨老婆子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灌了她一脖子雪。
她缩着脖子，踉踉跄跄走回牛车。
赵大爷看见她出来，连忙把烟袋收起来：“咋样？”
杨老婆子爬上车，声音发虚：“说……说明天来。”
赵大爷松了口气，扬起鞭子。
牛车吱呀吱呀往前走。
走了几步，杨老婆子忽然开口：“赵大哥，麻烦你了。我家真的遭了难。我当家的还不知道能不能醒？”
她声音发颤，说不下去了。
赵大爷回头看了她一眼。
雪光里，那张脸憔悴得不成样子，脸上的巴掌印还肿着，眼睛哭得通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刻薄泼辣、在屯子里人嫌狗厌的老婆子，忽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恨了。
就是个遭了灾的老太太。
他叹了口气。
“行了，别说了。坐稳了，咱回去。”
牛车慢慢往前走。
雪还在下。
杨老婆子缩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远的镇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公安来了，又能咋样呢？
那些东西，还能找回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老头子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老大和老三的腿和胳膊，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家里的钱，全没了。
往后咋活？
她闭上眼。
眼泪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