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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6章 深夜温馨

    洗漱完,一身清爽的凌霜回到堂屋,发现炕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满满的面条,根根分明,是难得一见、细细的白面条。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油亮的荷包蛋,几片嫩绿的葱花点缀其间,最诱人的是面上那几大块炖得软烂脱骨、香气扑鼻的鸡肉。

    鸡汤的醇厚香气,混合着猪油的油润和面条的麦香,在寒冷的冬夜里,构成了无与伦比的诱惑。

    凌霜看着那满满一大碗,心头暖意融融,却还是说道:“姥姥,姥爷,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凌姥姥正坐在炕沿边纳着鞋底,闻言头也不抬,手上的针线不停:“我们吃过了,晚上就吃的鸡汤面条,你姥爷还喝了二两小酒呢。你快吃吧,别凉了。姥姥年纪大了,这大半夜的吃多了积食,睡不着。”

    凌姥爷也在旁边点头,手里拿着烟杆却没点,只是吧嗒着嘴:“嗯,吃过了。你姥姥特意给你留的鸡腿肉。快趁热吃,明天让你姥姥给你蒸点包子带上山。”

    他顿了顿,看着外孙女沉静的侧脸,知道这孩子主意正,自己说什么都拦不住她往山里跑的脚步。与其多费口舌,不如让她无后顾之忧。“知道你有主意。拦不住你,那就吃好点,带够东西。”

    凌霜心里一暖,不再推辞,捧起大碗,就着炕桌,大口吃了起来。滚烫的面条和鲜美的鸡汤滑入胃中,驱散了夜行的最后一丝寒气,也带来了沉甸甸的饱足感和安心。白面条的细腻口感,让她这个吃惯了末世营养剂人,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姥姥,我后天一早还得进山。”她边吃边说,“明天要是有空,就包点包子吧,我带上去。”

    凌姥姥手里的针线停了停,抬头看了她一眼,满是心疼:“家里现在不是有余钱了么?丫头,这天眼见着越来越冷了,山里风大冻的,就别总往那危险地方跑了。这两天,姥姥紧着把你的新棉袄缝出来,穿暖和了再说。”

    凌霜咽下嘴里的面条,认真道:“姥姥,我喜欢进山,在家也闲不住。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她转向凌远山,“姥爷,队长叔家那二十块钱,您明天抽空去还了吧。”

    凌远山笑了,带着长辈对懂事孩子的欣慰和一丝无奈:“还用你说?我今天下午就揣着钱去了,你王叔不收,硬让我又拿了回来,说是咱们刚缓过来,不急。后来还是塞给他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操心这些,有姥爷呢。”

    凌霜点点头,继续吃面。吃完后,她把手电筒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到桌上:“姥姥,这个手电筒,你和姥爷晚上起夜拿着用,方便。”

    “我们用不上,你带着进山,天黑的早,路上照个亮。”凌姥姥连忙推辞。

    凌霜没再坚持,心里却打定主意,后天去县城,再弄一个回来。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凌霜简单收拾了碗筷,便回到自己小屋,几乎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身体的疲惫在食物和温暖中彻底释放。

    东屋炕上,老两口却还没什么睡意。

    油灯已经吹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雪光,勉强勾勒出屋内家具的轮廓。

    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老伴躺着的方向,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阿月那孩子是个没福气的。苦了那么些年,刚看到点光亮,人却没了,倒是我们这两个老骨头,现在享起孙女的福了。”

    凌远山在黑暗中沉默着,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丫头,不一般。那箭法,那胆识,那做事的章法像个当兵的好苗子。就是可惜了,是个女娃。”

    “女娃咋了?”凌姥姥有些不乐意,“女娃也能顶门立户!我看我们丫头,比好些男娃都强!”

    “我不是那个意思,”凌远山解释,“我是说这世道,女娃活得不容易。她有这本事,是好事,可也让人更操心。”

    “是啊。”凌姥姥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疼惜和骄傲,“你说她这身本事,还有那心性,是像谁呢?阿月性子柔,她爹。哎。兴许就是老天爷看我们和阿月可怜,给咱们送来这么个能干的孩子,来撑起这个家的。”

    “睡吧。”凌远山最终说道,“孩子有主意,咱们就尽力帮她,不拖她后腿。她能飞多高,就看她的造化了。”

    黑暗中,老两口絮絮叨叨又说了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窗外,北风掠过屋檐,发出悠长的呜咽,而小院的炕上,却是一片暖意和希望。

    凌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冬日天短,等她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红色,斜斜地照进屋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诱人的食物香气,不是鸡汤,是另一种更扎实、更温暖的味道,是蒸包子的香味!

    她起身,循着香味来到厨房。凌姥姥没在,想来是在东屋炕上做针线。厨房里,凌姥爷正围着灶台忙活。大铁锅上摞着高高的竹制蒸笼,白色的蒸汽正从笼盖边缘“噗噗”地往外冒,带着面粉发酵后的甜香和馅料的咸香。

    “醒啦?饿了吧?”凌姥爷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快来,包子快好了,正好吃第一笼!”

    他一边说,一边用厚布垫着手,揭开了最上面一层蒸笼盖。瞬间,更加汹涌的白色蒸汽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蒸笼里,躺着十几个白白胖胖、褶子匀称的大包子,个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皮薄得几乎能透出里面馅料的颜色,有的泛着油润的深色,有的透着清爽的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