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5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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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婆子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炕上，可身上空空荡荡的，那床盖了十几年的旧棉被不见了踪影。她愣了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脖子后头一阵酸痛，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觉睡的，浑身不得劲。”她嘟囔着，往旁边一看。
炕上只有她一个人。
杨老根躺在地上。
“老头子？”她探出身子，看清了杨老根那张煞白的脸，“你咋睡地上了？”
杨老根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扶我起来。”
杨老婆子这才注意到他的腿，左腿，膝盖以下，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根被生生掰断的枯枝。
她愣了一瞬，赶忙爬下炕。脚踩在地上，冰凉刺骨，她低头一看，地上光秃秃的，鞋没了。
顾不上找鞋，她光着脚跑到杨老根身边，弯下腰，两只手架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拽。杨老根疼得闷哼一声，额上的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她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把杨老根弄上炕。
气喘吁吁地直起腰，她伸手去拉被子，想给老头子盖上。
手摸了个空。
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愣住了，慢慢转过头，环顾四周。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像被大水冲过一遍，连根柴火棍都没留下。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半晌，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啊！遭贼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跌跌撞撞冲向厨房。
厨房门开着。
她冲进去，站住了。
灶台上，锅还在。
可锅盖没了。
碗柜敞着门，里头空空荡荡，连个豁了口的破碗都没剩下。放盐的罐子没了，放猪油的坛子也没了。挂干辣椒的钉子还在墙上，可辣椒没了。挂大蒜的绳子还在，可大蒜没了。
她不死心，又跑到地窖口。
地窖的木板盖开着，她扶着梯子爬下去。
地窖里空空的。
杨老婆子站在空荡荡的地窖里，瞪着眼，张着嘴。
一口气没上来。
身子一软，倒在窖底。
东屋里，王大花坐在炕沿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杨老大躺在炕上，其实是躺在炕面上，被褥没了，他就那么直接挺在土坯上。右腿以扭曲的姿势摊着，一动就疼得直抽气。
两个孩子缩在炕角，吓得不敢出声。
杨招娣站在炕边，低着头。
王大花哭够了，抬头看见她，没好气地骂：“站那儿挺尸呢？去厨房给你爹烧点水！”
杨招娣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她巴不得离这屋远一点。
厨房里空荡荡的，她站在灶台前，愣了愣。
水缸没了。
她想了想，转身跑出厨房，到院子里。雪积得老厚，她蹲下身，用双手捧起干净的雪，一趟一趟往厨房跑，把雪扔进锅里。
锅还是那口锅，可锅盖没了。她找了找，厨房里连个盆都没剩下，洗脸的盆、洗脚的盆、和面的盆，全没了。
她只好就这么着，往空锅里堆雪，堆了满满一锅，然后蹲在灶膛前点火。
灶膛里还有昨晚的余烬，她添了两根细柴，趴在地上吹了半天，火苗终于跳起来。
她蹲在那儿，看着火，听着屋里传来的哭声。
东屋，杨老大在呻吟。
西屋，杨老三媳妇在嚎。
正屋，杨老婆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听见动静。
杨招娣低着头，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那些打骂，那些白眼，那些永远吃不饱的饭、永远穿不暖的衣裳，那些没完没了的使唤和嫌弃，那些人，现在都在哭。
她低下头，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又抿住了。
王大花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旁边的杨老三媳妇。
“别哭了，先去爹那边看看。”
杨老三媳妇正趴在杨老三身边嚎得厉害，被这一推，抬起红肿的眼，愣了愣，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东屋，踩着冰冷的泥地，往正屋走。
正屋门开着，里头静悄悄的。
两人跨进去，站住了。
屋里空空荡荡，比她们那屋还干净。衣柜没了，炕柜没了，桌椅板凳全没了，连墙上挂了好些年的那面镜子都没留下。
杨老根躺在炕上，准确说是躺在光秃秃的炕面上，脸色煞白，左腿以扭曲的姿势摊着，见她们进来，眼皮抬了抬。
“爹。”王大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老根哑着嗓子开口：“你当家的腿？”
“断了。”王大花眼泪又下来了，“动不了，一动就疼得直抽抽。”
杨老三媳妇也抢着说：“爹，孩子他爹胳膊也伤了，软塌塌的，使不上劲。还有您这脚，咱们送卫生所看看吧？”
杨老根闭了闭眼。
卫生所得花钱。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一个去找车，套个牛车来。一个去找王队长，就说我们家遭贼了，让他带人来看看。”
两个媳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就跑。
脚步声远了。
屋里只剩下杨老根一个人。
他慢慢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左腿一动，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硬是撑着坐起身，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慢慢往炕沿边挪。
不是想下炕。
是炕洞。
那个炕洞，他藏了二十年的地方。
他伸出手，探进炕洞里。
灰烬，冷透的柴草，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往里伸，伸到最深处，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炕壁。
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往里摸。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缩回手，看着那只沾满灰烬的手，愣愣的。
完了。
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四千多块钱。
那块上好的玉佩，羊脂白的，雕着缠枝莲花，是他当年从地主家箱子里翻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还有那两根小金锭。
全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光秃秃的炕面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杨老根身子一歪，倒在炕上。
门外，王大花跌跌撞撞往屯子东头跑。
赵大爷家有一头牛，套着车，是屯子里唯一能借到的车。
她跑到赵大爷家门口，拍着门板喊：“赵大爷！赵大爷在家吗？”
门开了，赵大爷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她那一脸泪痕，愣了愣：“这是咋了？”
“我家……我家遭贼了！”王大花喘着气，“当家的腿断了，求您套个车，送我们去卫生所！”
赵大爷脸色一变，连忙回屋套衣服：“等着，我这就套车！”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炕上，可身上空空荡荡的，那床盖了十几年的旧棉被不见了踪影。她愣了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脖子后头一阵酸痛，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觉睡的，浑身不得劲。”她嘟囔着，往旁边一看。
炕上只有她一个人。
杨老根躺在地上。
“老头子？”她探出身子，看清了杨老根那张煞白的脸，“你咋睡地上了？”
杨老根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扶我起来。”
杨老婆子这才注意到他的腿，左腿，膝盖以下，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根被生生掰断的枯枝。
她愣了一瞬，赶忙爬下炕。脚踩在地上，冰凉刺骨，她低头一看，地上光秃秃的，鞋没了。
顾不上找鞋，她光着脚跑到杨老根身边，弯下腰，两只手架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拽。杨老根疼得闷哼一声，额上的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她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把杨老根弄上炕。
气喘吁吁地直起腰，她伸手去拉被子，想给老头子盖上。
手摸了个空。
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愣住了，慢慢转过头，环顾四周。
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像被大水冲过一遍，连根柴火棍都没留下。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半晌，一声尖叫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啊！遭贼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跌跌撞撞冲向厨房。
厨房门开着。
她冲进去，站住了。
灶台上，锅还在。
可锅盖没了。
碗柜敞着门，里头空空荡荡，连个豁了口的破碗都没剩下。放盐的罐子没了，放猪油的坛子也没了。挂干辣椒的钉子还在墙上，可辣椒没了。挂大蒜的绳子还在，可大蒜没了。
她不死心，又跑到地窖口。
地窖的木板盖开着，她扶着梯子爬下去。
地窖里空空的。
杨老婆子站在空荡荡的地窖里，瞪着眼，张着嘴。
一口气没上来。
身子一软，倒在窖底。
东屋里，王大花坐在炕沿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杨老大躺在炕上，其实是躺在炕面上，被褥没了，他就那么直接挺在土坯上。右腿以扭曲的姿势摊着，一动就疼得直抽气。
两个孩子缩在炕角，吓得不敢出声。
杨招娣站在炕边，低着头。
王大花哭够了，抬头看见她，没好气地骂：“站那儿挺尸呢？去厨房给你爹烧点水！”
杨招娣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她巴不得离这屋远一点。
厨房里空荡荡的，她站在灶台前，愣了愣。
水缸没了。
她想了想，转身跑出厨房，到院子里。雪积得老厚，她蹲下身，用双手捧起干净的雪，一趟一趟往厨房跑，把雪扔进锅里。
锅还是那口锅，可锅盖没了。她找了找，厨房里连个盆都没剩下，洗脸的盆、洗脚的盆、和面的盆，全没了。
她只好就这么着，往空锅里堆雪，堆了满满一锅，然后蹲在灶膛前点火。
灶膛里还有昨晚的余烬，她添了两根细柴，趴在地上吹了半天，火苗终于跳起来。
她蹲在那儿，看着火，听着屋里传来的哭声。
东屋，杨老大在呻吟。
西屋，杨老三媳妇在嚎。
正屋，杨老婆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听见动静。
杨招娣低着头，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那些打骂，那些白眼，那些永远吃不饱的饭、永远穿不暖的衣裳，那些没完没了的使唤和嫌弃，那些人，现在都在哭。
她低下头，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又抿住了。
王大花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旁边的杨老三媳妇。
“别哭了，先去爹那边看看。”
杨老三媳妇正趴在杨老三身边嚎得厉害，被这一推，抬起红肿的眼，愣了愣，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东屋，踩着冰冷的泥地，往正屋走。
正屋门开着，里头静悄悄的。
两人跨进去，站住了。
屋里空空荡荡，比她们那屋还干净。衣柜没了，炕柜没了，桌椅板凳全没了，连墙上挂了好些年的那面镜子都没留下。
杨老根躺在炕上，准确说是躺在光秃秃的炕面上，脸色煞白，左腿以扭曲的姿势摊着，见她们进来，眼皮抬了抬。
“爹。”王大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老根哑着嗓子开口：“你当家的腿？”
“断了。”王大花眼泪又下来了，“动不了，一动就疼得直抽抽。”
杨老三媳妇也抢着说：“爹，孩子他爹胳膊也伤了，软塌塌的，使不上劲。还有您这脚，咱们送卫生所看看吧？”
杨老根闭了闭眼。
卫生所得花钱。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一个去找车，套个牛车来。一个去找王队长，就说我们家遭贼了，让他带人来看看。”
两个媳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就跑。
脚步声远了。
屋里只剩下杨老根一个人。
他慢慢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左腿一动，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硬是撑着坐起身，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然后他慢慢往炕沿边挪。
不是想下炕。
是炕洞。
那个炕洞，他藏了二十年的地方。
他伸出手，探进炕洞里。
灰烬，冷透的柴草，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往里伸，伸到最深处，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炕壁。
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往里摸。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缩回手，看着那只沾满灰烬的手，愣愣的。
完了。
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四千多块钱。
那块上好的玉佩，羊脂白的，雕着缠枝莲花，是他当年从地主家箱子里翻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还有那两根小金锭。
全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光秃秃的炕面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杨老根身子一歪，倒在炕上。
门外，王大花跌跌撞撞往屯子东头跑。
赵大爷家有一头牛，套着车，是屯子里唯一能借到的车。
她跑到赵大爷家门口，拍着门板喊：“赵大爷！赵大爷在家吗？”
门开了，赵大爷探出半个身子，看见她那一脸泪痕，愣了愣：“这是咋了？”
“我家……我家遭贼了！”王大花喘着气，“当家的腿断了，求您套个车，送我们去卫生所！”
赵大爷脸色一变，连忙回屋套衣服：“等着，我这就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