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27章 你是去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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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车厢里，11号和12号铺位也空了。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枕头扔在床尾，被子半搭在床沿上。隔壁铺位的一个男人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但帘子的缝隙里漏出一线光，灯还亮着，他没有睡，也没有出来，整个人缩在铺位里侧，面朝车壁。徐建国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往里看了一眼，帘子动了一下，像是在抖。他把帘子拉上了，没再看，继续往前走了。
七车厢乘务室里，卫生员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挂在脖子上，揉了揉耳朵，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姑娘的脉搏比之前强了一些，血压也回升了，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卫生员把记录本翻回封面，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没睡着，每隔几分钟就睁眼看一眼那个姑娘。
火车在天亮前一小时跑得最快。窗外的夜色变成了深沉的藏青色，远山在天际线上描出一道长长的波浪线。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凌霜在第八车厢的上铺躺着，被子拉在下巴底下，眼睛半闭着。她的异能一直在，她能感觉到九车厢那两团陌生的、带着阴郁浊气的气息已经被带走了，现在不在车上。三车厢那团老旧的、浑浊的气息也离开了。她听见火车在某个站停了几分钟，听见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铁轮在钢轨接头处一轮一轮撞过去，咔哒，咔哒，咔哒，永不停歇。
被带进乘务室的姑娘的气息还在，微弱但稳定下来了，不再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那样摇摇欲坠，而是像一截刚添了柴的炉火，开始从底部重新烧起来。凌霜把被子拉到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车顶。灰白色的顶板上有几道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些裂纹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
火车在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开始减速。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铺位的被子上，落在过道的地板上。凌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边，踩着梯子下去。她走到洗脸间，人不多，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刷牙，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在梳头。她们看了凌霜一眼，又转回去了。
她排了一会儿队，轮到她的时候进去洗了脸，毛巾是姥姥塞在包里的，白底蓝花的棉布，摸着软和。洗完脸，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短发翘起来了，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她没再按了，就这样吧。从洗脸间出来，过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卖早餐的小推车从餐车那边推过来，车轮在过道里嘎吱嘎吱响。
凌霜还要在火车上待三天。昨晚才第一晚就发生了人贩子事件，剩下的路程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但她现在已经不想管了。那个姑娘得救了就行，乘警已经把该带走的人都带走了，卫生员也在照顾她。剩下的，是铁路公安的事，是医院的事，是那个姑娘家人以后的事，不是她的事。她只是这列火车上一个普通的乘客，坐票都没有的穷学生，一张卧铺票还是教育局给买的。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靠着枕头，侧躺着，脸朝着车壁。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上铺格外清楚。她摸出姥姥给的那个布袋，把系口的麻绳解开，从里面掏出鸡蛋、饺子和狍子肉。鸡蛋用油纸包着，圆滚滚的，纸被渗出了一圈浅浅的油渍。饺子用饭盒装着，铝饭盒盖得严严实实。狍子肉用另一块油纸包着，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
下面有人仰头看了她一眼。是个中年男人，靠窗坐着，面前摊着一张报纸，手里夹着烟，烟雾悠悠地往上飘。他看着凌霜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去够布袋，看着她把油纸一层一层剥开，露出白白的鸡蛋和圆鼓鼓的饺子，笑了，把烟叼在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烟嗓子特有的沙哑：“姑娘，去哪的？”
凌霜低头看了他一眼，剥鸡蛋的手没停，答了一句：“京市。”
那男人点点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从嘴角往两边扯开：“哟，巧了，我们也去京市。坐这趟车的，十有八九都是往京市去的。你是去走亲戚？”他说着，偏头看了对面铺位上的同伴一眼，那同伴正靠在被子上看一本翻得毛了边的杂志，听见他说话，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凌霜脸上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凌霜没有接话。她把鸡蛋壳剥干净，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嚼，不说话。蛋黄有点干，噎了一下，她端起水壶抿了一口，把那一口顺下去，又拿起一个饺子。饺子皮已经凉了，但馅还是香的，白菜猪肉馅，姥姥剁的肉馅从来不剁得太碎，能嚼出肉粒来，咬一口，汁水渗进皮子里，面皮把汤汁吸得半干，吃起来不腻不干，刚刚好。她又拿了一个饺子，吃完后再拿一个狍子肉片，薄薄的切得透光，肉嫩，用盐和花椒腌过，嚼起来有种紧实的韧劲，越嚼越香。下面几个人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但都没再问。一个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吃饭的年轻姑娘，头发短短的穿着碎花布衫，坐在那架子床上，两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不粗鲁，就是安安静静，一口一口地嚼，不慌不忙。
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凌霜把油纸叠好塞回布袋里，饭盒盖上盖子，撑着铺位边沿从上面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很轻。她端着饭盒往车厢一头的洗脸间走，路过七车厢的时候，乘务室的门关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那姑娘在里面，不知道醒了没有。凌霜的脚步没有放慢，没有刻意去看，也没有刻意不去看，就是走过去。
七车厢乘务室里，卫生员把听诊器从耳朵上取下来，挂在脖子上，揉了揉耳朵，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姑娘的脉搏比之前强了一些，血压也回升了，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卫生员把记录本翻回封面，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没睡着，每隔几分钟就睁眼看一眼那个姑娘。
火车在天亮前一小时跑得最快。窗外的夜色变成了深沉的藏青色，远山在天际线上描出一道长长的波浪线。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凌霜在第八车厢的上铺躺着，被子拉在下巴底下，眼睛半闭着。她的异能一直在，她能感觉到九车厢那两团陌生的、带着阴郁浊气的气息已经被带走了，现在不在车上。三车厢那团老旧的、浑浊的气息也离开了。她听见火车在某个站停了几分钟，听见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铁轮在钢轨接头处一轮一轮撞过去，咔哒，咔哒，咔哒，永不停歇。
被带进乘务室的姑娘的气息还在，微弱但稳定下来了，不再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那样摇摇欲坠，而是像一截刚添了柴的炉火，开始从底部重新烧起来。凌霜把被子拉到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车顶。灰白色的顶板上有几道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些裂纹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
火车在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开始减速。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铺位的被子上，落在过道的地板上。凌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边，踩着梯子下去。她走到洗脸间，人不多，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刷牙，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在梳头。她们看了凌霜一眼，又转回去了。
她排了一会儿队，轮到她的时候进去洗了脸，毛巾是姥姥塞在包里的，白底蓝花的棉布，摸着软和。洗完脸，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短发翘起来了，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她没再按了，就这样吧。从洗脸间出来，过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卖早餐的小推车从餐车那边推过来，车轮在过道里嘎吱嘎吱响。
凌霜还要在火车上待三天。昨晚才第一晚就发生了人贩子事件，剩下的路程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但她现在已经不想管了。那个姑娘得救了就行，乘警已经把该带走的人都带走了，卫生员也在照顾她。剩下的，是铁路公安的事，是医院的事，是那个姑娘家人以后的事，不是她的事。她只是这列火车上一个普通的乘客，坐票都没有的穷学生，一张卧铺票还是教育局给买的。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靠着枕头，侧躺着，脸朝着车壁。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上铺格外清楚。她摸出姥姥给的那个布袋，把系口的麻绳解开，从里面掏出鸡蛋、饺子和狍子肉。鸡蛋用油纸包着，圆滚滚的，纸被渗出了一圈浅浅的油渍。饺子用饭盒装着，铝饭盒盖得严严实实。狍子肉用另一块油纸包着，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
下面有人仰头看了她一眼。是个中年男人，靠窗坐着，面前摊着一张报纸，手里夹着烟，烟雾悠悠地往上飘。他看着凌霜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去够布袋，看着她把油纸一层一层剥开，露出白白的鸡蛋和圆鼓鼓的饺子，笑了，把烟叼在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烟嗓子特有的沙哑：“姑娘，去哪的？”
凌霜低头看了他一眼，剥鸡蛋的手没停，答了一句：“京市。”
那男人点点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从嘴角往两边扯开：“哟，巧了，我们也去京市。坐这趟车的，十有八九都是往京市去的。你是去走亲戚？”他说着，偏头看了对面铺位上的同伴一眼，那同伴正靠在被子上看一本翻得毛了边的杂志，听见他说话，也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目光在凌霜脸上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凌霜没有接话。她把鸡蛋壳剥干净，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嚼，不说话。蛋黄有点干，噎了一下，她端起水壶抿了一口，把那一口顺下去，又拿起一个饺子。饺子皮已经凉了，但馅还是香的，白菜猪肉馅，姥姥剁的肉馅从来不剁得太碎，能嚼出肉粒来，咬一口，汁水渗进皮子里，面皮把汤汁吸得半干，吃起来不腻不干，刚刚好。她又拿了一个饺子，吃完后再拿一个狍子肉片，薄薄的切得透光，肉嫩，用盐和花椒腌过，嚼起来有种紧实的韧劲，越嚼越香。下面几个人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但都没再问。一个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吃饭的年轻姑娘，头发短短的穿着碎花布衫，坐在那架子床上，两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不粗鲁，就是安安静静，一口一口地嚼，不慌不忙。
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凌霜把油纸叠好塞回布袋里，饭盒盖上盖子，撑着铺位边沿从上面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很轻。她端着饭盒往车厢一头的洗脸间走，路过七车厢的时候，乘务室的门关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那姑娘在里面，不知道醒了没有。凌霜的脚步没有放慢，没有刻意去看，也没有刻意不去看，就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