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30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小莲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几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就是她。以前的考试都没有她，怎么高考就突然冒出来了？”这话的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她是怀疑人家的成绩有水分。周围几个人的眼神又变了变，有人微微皱了皱眉，有人清了清嗓子没说话，有人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那个夹公文包的男人把搪瓷缸子往小桌板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态度很鲜明：“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凌什么？凌霜！对，就是凌霜。我还去县一中门口看了横幅呢，红底白字写的祝贺凌霜同学荣获全省高考第一名。不只看过横幅，我还看过报纸。”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报纸上写她是从村小考上县一中的，小学就在村小上的。你知道吗？后来还跳级了，从初二直接跳到高二。跳级之后一直是年级第一，高三也一直是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好几十分。之前考试没有她是因为她学的进度比同年级快，不代表她成绩不好。”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字字都落在实处。

    小莲妈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但她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报纸上写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没有亲眼见过，夸大了也有可能。”她这种点到为止的说法，表面看是质疑报道，但往下想一层就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那个“我们县一中”的干部还没走，站在旁边听着这话不乐意了，语气比刚才那个夹公文包的直接得多：“怎么叫抢呢？凌霜凭真本事考的，全省统一试卷、统一阅卷的，分数还能造假？你闺女是技不如人。”这话说得直，半点弯子都没绕。话音刚落，小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辫子垂下来挡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鼻翼翕动了几下，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忍住，啪嗒掉了一滴在手背上。

    小莲妈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嘴角紧抿成一条线，深吸一口气用冷冷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说完站起来拉着小莲的手走开了，背影挺得笔直，但步子比来时快了好几拍，几乎是半拖着小莲回了自己的床位。皮箱还搁在原处，四角的铜皮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只被主人暂时遗弃的沉默的甲虫。

    那个夹公文包的男人看着母女俩走远的背影，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没追着说也没放低音量，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语气，像是总结发言，又像是在跟旁边的人继续聊：“人家凌霜就填了一个志愿，京大物理系。你看看，就填了一个，没有第二第三志愿，没有保底。你闺女填了几个？人家凌霜为什么只填一个？说明人家事先就有把握，知道自己肯定能考上京大。这是奔着那个目标去的，不是撞大运撞上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把搪瓷缸子放下来，手指在小桌板上轻轻叩了两下，“报纸上还写了，凌霜是烈士子女，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家里条件不好，在村小那样的环境下，一步一步考上来的。这样的人，不容易。她班主任和同学接受采访的时候，对她的评价都很高，说她学习刻苦、生活朴素、为人低调。”

    周围的人又是点头又是叹气，有人低声说了句“不容易”，也有人唏嘘了一句“烈士的孩子”。那个去京市开会的干部沉默了半晌，忽然插了一句：“京大物理系，那是全国最好的物理系。能考进去的，那都是人尖子。”

    凌霜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朝着车壁，一动不动。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谁能想到他们嘴里反复提的那个名字，凌霜，就在他们头顶，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单，听着下面的每一句话。

    她没想到，吃瓜能吃到自己头上。更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认为她“抢”了别人的第一名。考试这种事，分数摆在那里，谁高谁低不是清清楚楚的事吗？怎么到了有些人嘴里，就成了“抢”？她想起那个叫小莲的姑娘，穿着新衣服，梳着红头绳，被她妈妈拉着在众人面前展示“省第二”的光环，又在众人面前因为丢了“省第一”而红了眼眶。她可能也不想这样，可能只是想安安静静去上大学，就像凌霜一样。但她妈妈的嘴太长，伸得太远，把她推到台前当成了炫耀的工具。

    第一个。一直都第一名。要不是被人抢了。这些标签和说法，有多少是小莲自己想说的，有多少是她妈妈替她说的，没人分得清。

    那些人还在聊。凌霜没有参与，也没有露面，更不想在这种场合表明身份。你抢了别人的第一名，如果她现在从上铺坐起来探出头去说“我就是凌霜”，底下会是什么场面？让人下不来台，没有任何意义。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侧过身，面朝车壁。灰白色的顶板在视线里模模糊糊的，车轮哐当哐当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下面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那些人大概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散了。

    “凌霜这个孩子，不错。”她听见有人说了一句。

    她没有动。手指在被子里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