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38章 八个人

    八个人的宿舍，到了七个。一个铺位还空着，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到。凌霜从铺位上下来，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把叠在一起的两个饭盒分开，一个放筷子一个放勺子，整齐地摆在盆里。她蹲在床底下整理东西的时候听见吴秀丽在跟蒋兰兰说话，明天去办学生证，后天发补助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蒋兰兰说明天可以去逛逛校园。赵红霞趴在铺位上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地响，偶尔咬一下笔头。陈静放了一首收音机里的歌，声音开得小小的，几个人偶尔跟着哼两句，谁都不在调上。

    凌霜把东西收拾好坐回上铺，后背靠着墙，腿伸在床单上。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宿舍里大半景象，吴秀丽在下铺写日记，蒋兰兰对着小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杨芬还在看书，赵红霞趴着写信，陈静在调收音机旋钮，周敏靠在被子上翻那本厚厚的书。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响了几下，光线稳定下来，暖白色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从另一边的窗缝钻出去。走廊里还有人走动，说话声隐隐约约，远处不知哪个宿舍在放一首苏联歌曲，旋律悠扬断断续续的。

    凌霜靠着墙，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和房间里正在各自忙碌的陌生人，忽然想起几年前在村小那个教室，也是靠窗的位置，旁边没有人敢跟她说话，她也不跟人说话。现在她还是不太想说话，但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这个屋子里的几个人，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至少此刻她们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盯着她看，没有人偷偷议论她，没有人用那种“别惹她”的眼神打量她。这种感觉有一点陌生，也有一点好。她把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了碰那张临时饭票，拿出来看了一眼，叠成一个小方块，攥在手心里。外面的风大了一些，窗帘被吹得扑簌簌地响，她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跑过去的声音，拖鞋啪嗒啪嗒地敲着水泥地面，越来越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熄灯，大概是十点吧。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脸朝向墙壁。宿舍里那几个人的闲聊声像远处河水的流淌声一样，从高到低，从密到疏，渐渐散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凌霜就醒了。宿舍里还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帘边缘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对面床上的赵红霞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几声又安静下去。走廊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凌霜躺了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从铺位上坐起来，踩着梯子下去。铁梯子冰凉，脚踩上去激灵一下。她摸黑穿上鞋，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端到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洗漱间里空无一人，水龙头嘀嗒嘀嗒地滴着水，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出来，凉得刺骨。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洗脸、刷牙，用毛巾擦干，把洗漱用品收回盆里端回宿舍，放在床底下。

    她沿着红一楼的楼梯下去，推开门，走到操场。操场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煤渣跑道被露水打湿了，踩上去软绵绵的，不像白天那样硬邦邦的。远处的教学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灰砖墙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凌霜深吸一口气，空气凉丝丝的，带着煤渣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开始慢跑。脚步不急不慢，踩在被露水浸湿的煤渣跑道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跑了三圈，身上微微出汗，停下来在操场边上压了压腿，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穿着背心在跑圈，喘气声很重；有几个老教师在打太极拳，动作缓慢舒展，衣摆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凌霜在双杠上撑了几个，又做了几个引体向上，手心被铁杠磨得发红。

    跑完步回到宿舍，几个人还在睡。吴秀丽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蒋兰兰的辫子散在枕头上，陈静的收音机开着，声音调到最小，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安静的宿舍里若隐若现。只有赵红霞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头发乱蓬蓬的像鸟窝，看见凌霜从外面走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又躺下去了。凌霜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端到洗漱间擦了把脸，把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栏杆上，从大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子里的人头发短短的，脸被晨跑的风吹得有点泛红，眼睛倒是亮得很。她把饭盒从床底下拿出来，装进一个布袋里，提着出了宿舍。

    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各自埋头吃饭，谁也不说话。打饭的窗口开了三个，大师傅站在窗口后面，手里拿着长柄勺，打着哈欠。凌霜走到窗口跟前看了一眼，馒头、粥、咸菜，还有不多的炒鸡蛋。她指了指馒头，大师傅夹了三个递给她。她又指了一下粥，大师傅舀了一碗。还有一小碟咸菜，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拌了辣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