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08章 她走的路
热门推荐：
霍格沃茨：从巫师肝成神明
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末日：幻想降临，开局变魔法少女
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春深锁金记
特种高手在都市
第一滴热血
校长接过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把信纸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再看了一遍。
“谁送来的？”校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那道降低的幅度不大，如果不是在校长身边工作多年、对他的每一个语气变化都烂熟于心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王文学注意到了。“两个当兵的，开着车来的。把信交到我手里就走了，没说别的。”校长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到王文学脸上，又从王文学脸上移到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几棵光秃秃的白杨树在风里摇晃，枝丫戳着天空，像一个没有画完的草图。
“凌霜这个研究，不简单。”校长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推给王文学，“这件事就不要对外说了。她现在是封闭式的研究，说明保密级别不低。让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做，对她不好，对学校也不好。”
王文学接过信封，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信封的边缘慢慢摩挲着，抬起头看着校长。“没想到我们学校出了这样的人才。”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全是激动，更多的是感慨。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有的学生考上了大学，有的没考上，有的回屯子里种地，有的进了工厂当工人，有的去了部队当兵，有的远嫁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个学生，在离开学校不到半年之后，会由一个警卫员开着车把信送到他手里。
校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部，拇指互相绕了两圈。“是啊。咱们县一中建校这么多年，出过大学生，出过状元，出过京大的学生。但参加这种级别研究的，凌霜是头一个。”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报纸的头版刊登着一篇关于国家科技发展的长篇报道，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座研究所的大门，门口站着哨兵，门牌上的字被模糊处理了，看不清。“她走的路，不是一般学生走的路。咱们能做的，就是让她安心走，不要让她分心。”
王文学把信封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他站起来，朝校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回到办公室，把信封从怀里取出来放进抽屉里，在最里面那个格子，压在一摞学生档案下面，从外面看不出来。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一圈，拔出来，放进上衣口袋，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本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本，翻开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拿起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落不下去。他想起他刚参加工作时，带的第一届学生里有个男生，家里穷，冬天穿单鞋，脚后跟冻得裂了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把自己的一双旧棉鞋给他，那男生不要，他硬塞给他，说你不穿就扔了。
那男生穿着那双鞋考上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学校。好几年后他收到一封信，信上说“王老师，我考上大学了，谢谢你的鞋”。那封信被他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压了好多年，纸都黄了，边角都卷了，他也没换。后来玻璃板换了，那封信被收进了抽屉里。和现在这封一样，收在最里面那个格子，压在一摞学生档案下面。从外面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这些信，它们在一个人的抽屉里沉睡，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像火把一样，在那些最黑暗的、最寒冷的、最漫长的夜里，亮着。
王文学把红笔放下，摘下眼镜。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窗外，冬天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办公桌上，树枝的末梢刚好落在那个锁着的抽屉的锁孔上，像一个箭头，指向那个方向。
下午的榆树屯很安静，雪停了，但风没停。风从屯子口的柴火垛上掠过去，把几根没压紧的苞米秆子吹得滚到了路中间，又吹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烟，歪歪扭扭的，被风撕扯成一缕一缕的，还没升到屋顶就散了。猫冬的季节，能不出门的人都不会出门。偶尔有几个裹着棉袄、缩着脖子的人从路上走过，脚步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转眼就拐进了自家的院门。
吉普车从屯子口的土路上开进来的时候，碾过积雪的声音和平时那些牛车的吱呀声不一样，更沉，更有力，在雪地上踩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几个在路边拾柴火的孩子远远看见了，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柴火垛旁边，看着那辆草绿色的铁皮车从屯子口一路开进来，开过大槐树，在大队部门前停下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屯子里响了很久才熄灭。
王振山正坐在大队部的火炉旁边烤火。炉子是铁皮焊的，用了好多年了，炉身上锈迹斑斑，炉盖边缘的缝隙里透着暗红色的火光。炉子上坐着一把黑铁壶，壶嘴冒着白色的水汽，滋滋地响着。他把椅子挪得离炉子近了一些，脚搁在炉子底下的砖沿上，棉鞋被烤得发烫，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几下。听见汽车的声音，他抬起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两个穿军大衣的人从车上下来，军大衣的领子竖着，皮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他们的步伐和屯子里的人不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王振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脚从炉子边上挪开，拿起炉盖上的铁钩子把炉盖拨正，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出大队部的门。冷风迎面扑来，他眯了一下眼睛。“同志，你们找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屯子里，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一名警卫员从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翻开，亮了一下，合上，放回口袋。这个动作快得王振山根本没看清证件上写的是什么，但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不是面无表情，是一种“我不是来跟你商量事情”的笃定。
“我们找凌远山。”
“谁送来的？”校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那道降低的幅度不大，如果不是在校长身边工作多年、对他的每一个语气变化都烂熟于心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王文学注意到了。“两个当兵的，开着车来的。把信交到我手里就走了，没说别的。”校长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到王文学脸上，又从王文学脸上移到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几棵光秃秃的白杨树在风里摇晃，枝丫戳着天空，像一个没有画完的草图。
“凌霜这个研究，不简单。”校长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推给王文学，“这件事就不要对外说了。她现在是封闭式的研究，说明保密级别不低。让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做，对她不好，对学校也不好。”
王文学接过信封，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信封的边缘慢慢摩挲着，抬起头看着校长。“没想到我们学校出了这样的人才。”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全是激动，更多的是感慨。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有的学生考上了大学，有的没考上，有的回屯子里种地，有的进了工厂当工人，有的去了部队当兵，有的远嫁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个学生，在离开学校不到半年之后，会由一个警卫员开着车把信送到他手里。
校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部，拇指互相绕了两圈。“是啊。咱们县一中建校这么多年，出过大学生，出过状元，出过京大的学生。但参加这种级别研究的，凌霜是头一个。”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报纸的头版刊登着一篇关于国家科技发展的长篇报道，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座研究所的大门，门口站着哨兵，门牌上的字被模糊处理了，看不清。“她走的路，不是一般学生走的路。咱们能做的，就是让她安心走，不要让她分心。”
王文学把信封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他站起来，朝校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回到办公室，把信封从怀里取出来放进抽屉里，在最里面那个格子，压在一摞学生档案下面，从外面看不出来。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一圈，拔出来，放进上衣口袋，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那本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本，翻开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拿起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了很久，落不下去。他想起他刚参加工作时，带的第一届学生里有个男生，家里穷，冬天穿单鞋，脚后跟冻得裂了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把自己的一双旧棉鞋给他，那男生不要，他硬塞给他，说你不穿就扔了。
那男生穿着那双鞋考上了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学校。好几年后他收到一封信，信上说“王老师，我考上大学了，谢谢你的鞋”。那封信被他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压了好多年，纸都黄了，边角都卷了，他也没换。后来玻璃板换了，那封信被收进了抽屉里。和现在这封一样，收在最里面那个格子，压在一摞学生档案下面。从外面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这些信，它们在一个人的抽屉里沉睡，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像火把一样，在那些最黑暗的、最寒冷的、最漫长的夜里，亮着。
王文学把红笔放下，摘下眼镜。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窗外，冬天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办公桌上，树枝的末梢刚好落在那个锁着的抽屉的锁孔上，像一个箭头，指向那个方向。
下午的榆树屯很安静，雪停了，但风没停。风从屯子口的柴火垛上掠过去，把几根没压紧的苞米秆子吹得滚到了路中间，又吹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烟，歪歪扭扭的，被风撕扯成一缕一缕的，还没升到屋顶就散了。猫冬的季节，能不出门的人都不会出门。偶尔有几个裹着棉袄、缩着脖子的人从路上走过，脚步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转眼就拐进了自家的院门。
吉普车从屯子口的土路上开进来的时候，碾过积雪的声音和平时那些牛车的吱呀声不一样，更沉，更有力，在雪地上踩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几个在路边拾柴火的孩子远远看见了，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柴火垛旁边，看着那辆草绿色的铁皮车从屯子口一路开进来，开过大槐树，在大队部门前停下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屯子里响了很久才熄灭。
王振山正坐在大队部的火炉旁边烤火。炉子是铁皮焊的，用了好多年了，炉身上锈迹斑斑，炉盖边缘的缝隙里透着暗红色的火光。炉子上坐着一把黑铁壶，壶嘴冒着白色的水汽，滋滋地响着。他把椅子挪得离炉子近了一些，脚搁在炉子底下的砖沿上，棉鞋被烤得发烫，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几下。听见汽车的声音，他抬起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两个穿军大衣的人从车上下来，军大衣的领子竖着，皮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他们的步伐和屯子里的人不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王振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脚从炉子边上挪开，拿起炉盖上的铁钩子把炉盖拨正，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出大队部的门。冷风迎面扑来，他眯了一下眼睛。“同志，你们找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屯子里，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一名警卫员从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翻开，亮了一下，合上，放回口袋。这个动作快得王振山根本没看清证件上写的是什么，但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不是面无表情，是一种“我不是来跟你商量事情”的笃定。
“我们找凌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