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9章 我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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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饭店的牌子挂在门口，白底红字，油漆有些剥落了，字的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门开着，热气从门里涌出来，带着葱花炝锅的味道。凌姥姥往门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小赵，从包袱里翻出布袋，布袋里是王婶烙的葱油饼和煮鸡蛋。
“我们带着干粮，就吃干粮吧。不用破费。”
小赵已经走到门口了，把门帘撩起来，回头等着。“大娘，来都来了，进去吃口热乎的。干粮留着路上吃。饭钱你们不用担心，领导交代了的。”小李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带勒在肩膀上，鼓鼓囊囊的，大概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他也站在门口，用手撑着门帘，等凌姥姥和凌姥爷进去。
凌姥爷没再说什么，扶着凌姥姥的胳膊，迈上了台阶。门帘在身后落下来，把冷风挡在外面。
国营饭店不大，七八张桌子，饭点已经过了，店里没什么人，靠窗那桌坐着一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面前摆着一碗面，正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吃着。角落里还有一桌，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女人在小声说话。
小赵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把椅子拉开，让凌姥姥和凌姥爷坐下。小李把帆布包放在桌角，摘下皮帽子，帽檐上沾着的雪化成水珠，顺着帽檐往下滴，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把帽子扣在膝盖上。小赵也坐下了，把军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了口气。
凌姥爷从腰后抽出烟袋，想点，看了看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大字，又把烟袋别回去了。他从棉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攥在手心里，朝小赵那边递过去。“小赵同志，你们一路辛苦，这顿饭让我来。”小赵伸手轻轻挡了一下。
“大爷，您把钱收好。领导交代了的，这次来接你们，什么都不要你们管。吃饭、住宿、车票，全包。您放心，不是我们自己掏腰包。”小李在旁边点头，把帆布包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对，领导说了，把您二位安安全全地带回去，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路上吃冷的不行，大娘胃不好，吃冷食容易胃疼。火车上也是，每顿饭我和小赵轮流去餐车打，打回来趁热吃。”
凌姥姥把手里的布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布袋的系口上无意识地绕着圈。“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小赵笑了一下。“不麻烦。这是我们的任务。您二老安全到了京市，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在这之前，您二老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赵站起来，把皮帽子扣回头上，压了压帽檐，朝小李看了一眼。“你陪着大爷大娘，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他转身走到柜台前，和里面的大师傅说了几句话，大师傅点了点头，朝灶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和粮票递给大师傅，找了零，数了数，塞回信封里，信封揣回内兜。
小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倒了半碗水，推到凌姥姥面前。“大娘，喝口水。水是早上灌的，还温着。”凌姥姥端起碗抿了一口，水确实还温着。她把碗放下，碗里的水晃了一下，小黄蹲在凌姥爷脚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葱花炝锅的味道。小黑趴在小黄旁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两只狗的耳朵都竖着，随时在捕捉什么动静。
小赵从柜台那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把棉袄的扣子系上了一颗。“面条，四碗。菜没了，大师傅说早上那波卖完了，新的还没到。就吃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凌姥姥说面条就很好了。不一会，大师傅从灶房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四碗面，碗是大海碗，面汤快溢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的香味混着葱花和猪油的气息，在整个饭店里弥漫开来。小赵站起来接过托盘，一碗一碗地端到桌上。面是手擀面，宽条，厚实，汤头是大骨头熬的，浓白，上面飘着葱花和几片青菜叶子，面底下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半凝固，戳破了流进汤里，把白色的面汤染成了淡黄色。
凌姥爷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进凌姥姥碗里。凌姥姥又夹了回去，说你自己吃，我吃不了两个。两个人让了两个来回，荷包蛋最后留在了凌姥爷碗里。凌姥爷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了一筷子，放进小赵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小李碗里。
“你们吃，多吃点。我们老了，吃不了多少。你们年轻人，路上辛苦，得多吃。”
小赵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凌姥爷，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大爷不用了”，没说出来。他把那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低头继续吃。吃面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呼噜呼噜的，不是不礼貌，是不想用客套话辜负了那筷子面条。
四个人吃完面，碗里的汤也喝得差不多了。凌姥姥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露出几片葱花。小赵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把皮帽子戴上。“大爷，大娘，咱们走吧。争取天黑前到省城。”小李把帆布包挎回肩上，四个人出了国营饭店，冷风迎面扑来，凌姥姥眯了一下眼睛。小赵拉开卡车的车门，扶着凌姥爷上了驾驶室。
下午六点多，卡车进了省城。街道变宽了，楼房变高了，行人和自行车也多了起来。卡车在火车站的广场前停下来。广场上人来人往的，有人扛着编织袋往候车室走，有人拎着皮箱从出站口出来，有人蹲在台阶上啃干粮，有人躺在行李上睡着了。
小赵跳下车，绕到车厢后面，把篷布撩开。他扶着凌姥姥和凌姥爷下车，再把两只狗从车厢上抱下来，小黄被抱着的时候尾巴夹着，爪子勾住小赵的军大衣，不愿意松开，小赵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把它放在地上。小黄的爪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咔哒一声，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到处都是人的地方。小黑下来的时候比小黄镇定，闻了闻地上的烟头，又闻了闻小赵的靴子，蹲下来，不走了。
“我们带着干粮，就吃干粮吧。不用破费。”
小赵已经走到门口了，把门帘撩起来，回头等着。“大娘，来都来了，进去吃口热乎的。干粮留着路上吃。饭钱你们不用担心，领导交代了的。”小李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带勒在肩膀上，鼓鼓囊囊的，大概是文件之类的东西。他也站在门口，用手撑着门帘，等凌姥姥和凌姥爷进去。
凌姥爷没再说什么，扶着凌姥姥的胳膊，迈上了台阶。门帘在身后落下来，把冷风挡在外面。
国营饭店不大，七八张桌子，饭点已经过了，店里没什么人，靠窗那桌坐着一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面前摆着一碗面，正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吃着。角落里还有一桌，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女人在小声说话。
小赵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把椅子拉开，让凌姥姥和凌姥爷坐下。小李把帆布包放在桌角，摘下皮帽子，帽檐上沾着的雪化成水珠，顺着帽檐往下滴，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把帽子扣在膝盖上。小赵也坐下了，把军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透了口气。
凌姥爷从腰后抽出烟袋，想点，看了看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大字，又把烟袋别回去了。他从棉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攥在手心里，朝小赵那边递过去。“小赵同志，你们一路辛苦，这顿饭让我来。”小赵伸手轻轻挡了一下。
“大爷，您把钱收好。领导交代了的，这次来接你们，什么都不要你们管。吃饭、住宿、车票，全包。您放心，不是我们自己掏腰包。”小李在旁边点头，把帆布包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对，领导说了，把您二位安安全全地带回去，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路上吃冷的不行，大娘胃不好，吃冷食容易胃疼。火车上也是，每顿饭我和小赵轮流去餐车打，打回来趁热吃。”
凌姥姥把手里的布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布袋的系口上无意识地绕着圈。“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小赵笑了一下。“不麻烦。这是我们的任务。您二老安全到了京市，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在这之前，您二老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赵站起来，把皮帽子扣回头上，压了压帽檐，朝小李看了一眼。“你陪着大爷大娘，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他转身走到柜台前，和里面的大师傅说了几句话，大师傅点了点头，朝灶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和粮票递给大师傅，找了零，数了数，塞回信封里，信封揣回内兜。
小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倒了半碗水，推到凌姥姥面前。“大娘，喝口水。水是早上灌的，还温着。”凌姥姥端起碗抿了一口，水确实还温着。她把碗放下，碗里的水晃了一下，小黄蹲在凌姥爷脚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葱花炝锅的味道。小黑趴在小黄旁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两只狗的耳朵都竖着，随时在捕捉什么动静。
小赵从柜台那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把棉袄的扣子系上了一颗。“面条，四碗。菜没了，大师傅说早上那波卖完了，新的还没到。就吃碗热汤面，暖暖身子。”
凌姥姥说面条就很好了。不一会，大师傅从灶房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四碗面，碗是大海碗，面汤快溢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的香味混着葱花和猪油的气息，在整个饭店里弥漫开来。小赵站起来接过托盘，一碗一碗地端到桌上。面是手擀面，宽条，厚实，汤头是大骨头熬的，浓白，上面飘着葱花和几片青菜叶子，面底下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半凝固，戳破了流进汤里，把白色的面汤染成了淡黄色。
凌姥爷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进凌姥姥碗里。凌姥姥又夹了回去，说你自己吃，我吃不了两个。两个人让了两个来回，荷包蛋最后留在了凌姥爷碗里。凌姥爷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了一筷子，放进小赵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小李碗里。
“你们吃，多吃点。我们老了，吃不了多少。你们年轻人，路上辛苦，得多吃。”
小赵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凌姥爷，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大爷不用了”，没说出来。他把那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低头继续吃。吃面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呼噜呼噜的，不是不礼貌，是不想用客套话辜负了那筷子面条。
四个人吃完面，碗里的汤也喝得差不多了。凌姥姥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露出几片葱花。小赵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把皮帽子戴上。“大爷，大娘，咱们走吧。争取天黑前到省城。”小李把帆布包挎回肩上，四个人出了国营饭店，冷风迎面扑来，凌姥姥眯了一下眼睛。小赵拉开卡车的车门，扶着凌姥爷上了驾驶室。
下午六点多，卡车进了省城。街道变宽了，楼房变高了，行人和自行车也多了起来。卡车在火车站的广场前停下来。广场上人来人往的，有人扛着编织袋往候车室走，有人拎着皮箱从出站口出来，有人蹲在台阶上啃干粮，有人躺在行李上睡着了。
小赵跳下车，绕到车厢后面，把篷布撩开。他扶着凌姥姥和凌姥爷下车，再把两只狗从车厢上抱下来，小黄被抱着的时候尾巴夹着，爪子勾住小赵的军大衣，不愿意松开，小赵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把它放在地上。小黄的爪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咔哒一声，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到处都是人的地方。小黑下来的时候比小黄镇定，闻了闻地上的烟头，又闻了闻小赵的靴子，蹲下来，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