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36章 你还有什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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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笔尖戳破了纸，墨水从破口处洇开一个小黑点。他在那个小黑点旁边写了三个字：“凌总工。”然后划掉了。那个被他确认过、又被他自己推翻、再确认、再推翻、最后不得不承认的那个事实。
肖长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那个老专家走向凌霜，听见了他说的那三个字。他听见了，也看见了赵明远在笔记本上划掉的那行字。他的目光从凌霜脸上移到孙教授脸上。孙教授正在收拾公文包，老花镜摘下来了，放进眼镜盒里，眼镜盒塞进公文包。
肖长海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吱呀。他朝孙教授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等她把公文包的扣子扣好。孙教授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来的那句话不是“凌霜怎么会在这里”，也不是“她什么时候来的”，他说的是：“孙老师，您早就知道了。”
孙教授看了他几秒，把公文包从桌上拿起来，夹在腋下。“知道。”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肖长海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端着饭盒在食堂的角落里坐下来。食堂很大，比京大的食堂小一些，但比京大食堂安静得多。吃饭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打了饭回办公室吃，边吃边看图纸。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了凌霜一眼，叫了一声“凌总工”，凌霜点了点头。又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喊了一声“凌总工”，凌霜也应了。
肖长海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用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把一块红烧肉戳成两半，把一半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凌霜。
“凌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凌霜正在喝汤，汤是紫菜蛋花汤，紫菜沉在碗底，蛋花飘在汤面上。她把汤碗放下，看着肖长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肖长海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靠在椅背上，把两只手抄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让我缓缓”的无奈。“你姥姥姥爷到京市了，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姥姥做的菜真好吃。等回去了，你让你姥姥再给我们做一桌。”
凌霜点了点头。
肖长海继续说。“你姥爷姥姥说你打猎厉害。说你一个人打野猪，三四百斤的，一刀一个。”他停了一下，看着凌霜，凌霜正在吃鱼，鱼刺挑得很仔细，把刺放在饭盒盖上。“你看你现在研究也这么厉害。两头都不耽误。”
赵明远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身手应该也很好。”
肖长海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凌总工，你能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你来了才多久？一个学期不到，就跳级了。跳级不到一个学期，就进组了。进组不到一个月，就是总工程师了。我俩过来是学习的，学习你懂吗？就是坐在底下听讲、记笔记、回去消化吸收、下次上课老师提问能答上来、期末考试及格万岁那种学习。你倒好，直接站在上面讲了。下面坐着的那些人，那些头发比你姥姥还白的人，他们叫你凌总工。我俩连助理工程师都不是，我俩还是学生。”
“难怪孙教授前些日子去实验室那眼神，你注意到没有？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们几个人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儿没让她满意。现在知道了，不是我们哪儿没做好，是她的参照系跟我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凌霜把鱼刺从嘴里拿出来，放在饭盒盖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快吃饭吧，吃完了我有事。”
肖长海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凌霜端着饭盒站起来，把饭盒盖盖上，朝食堂门口走去。他把目光从食堂门口收回来，落在饭盒里那半块红烧肉上。他把那半块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很久。赵明远端着饭盒没有动，饭盒里的饭已经凉了，米粒结成块，筷子戳都戳不散。
“你觉得，”肖长海把肉咽下去了，“我们还能追上她吗？”
赵明远把饭盒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她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追。她每解决一个问题，就在我们前面多走一步。我们每理解她解决的一个问题，只能让自己不落后太远。追上的概率为零。”
肖长海靠在椅背上，“所以她不仅是我们追不上的人，还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离我们最近的那个、让我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多远的参照系。”
赵明远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划掉那行字吗？”赵明远的声音不大，食堂里的嘈杂声几乎要把它盖过去。肖长海看着他。
赵明远看着桌上那个凉透了的饭盒。“因为我写凌总工的时候，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称呼她，才不觉得这两个字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两个字，不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是她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自己挣来的。”
他把饭盒盖上，筷子搁在饭盒盖子上，站起来。“走吧，下午还要开会。”
肖长海坐在那里，过了片刻，他把饭盒盖上，筷子塞进棉袄口袋里，站起来，跟在赵明远后面，朝食堂门口走去。门帘被风吹得掀起来又落下，掀起时露出的那片灰蒙蒙的天，在帘子落下时又被遮住了。那道缝隙不大，但他每次看见的时候都在想，那片天到底有多大。
肖长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那个老专家走向凌霜，听见了他说的那三个字。他听见了，也看见了赵明远在笔记本上划掉的那行字。他的目光从凌霜脸上移到孙教授脸上。孙教授正在收拾公文包，老花镜摘下来了，放进眼镜盒里，眼镜盒塞进公文包。
肖长海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吱呀。他朝孙教授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等她把公文包的扣子扣好。孙教授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来的那句话不是“凌霜怎么会在这里”，也不是“她什么时候来的”，他说的是：“孙老师，您早就知道了。”
孙教授看了他几秒，把公文包从桌上拿起来，夹在腋下。“知道。”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肖长海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端着饭盒在食堂的角落里坐下来。食堂很大，比京大的食堂小一些，但比京大食堂安静得多。吃饭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打了饭回办公室吃，边吃边看图纸。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了凌霜一眼，叫了一声“凌总工”，凌霜点了点头。又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喊了一声“凌总工”，凌霜也应了。
肖长海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用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把一块红烧肉戳成两半，把一半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看着凌霜。
“凌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凌霜正在喝汤，汤是紫菜蛋花汤，紫菜沉在碗底，蛋花飘在汤面上。她把汤碗放下，看着肖长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肖长海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靠在椅背上，把两只手抄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让我缓缓”的无奈。“你姥姥姥爷到京市了，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姥姥做的菜真好吃。等回去了，你让你姥姥再给我们做一桌。”
凌霜点了点头。
肖长海继续说。“你姥爷姥姥说你打猎厉害。说你一个人打野猪，三四百斤的，一刀一个。”他停了一下，看着凌霜，凌霜正在吃鱼，鱼刺挑得很仔细，把刺放在饭盒盖上。“你看你现在研究也这么厉害。两头都不耽误。”
赵明远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身手应该也很好。”
肖长海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凌总工，你能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你来了才多久？一个学期不到，就跳级了。跳级不到一个学期，就进组了。进组不到一个月，就是总工程师了。我俩过来是学习的，学习你懂吗？就是坐在底下听讲、记笔记、回去消化吸收、下次上课老师提问能答上来、期末考试及格万岁那种学习。你倒好，直接站在上面讲了。下面坐着的那些人，那些头发比你姥姥还白的人，他们叫你凌总工。我俩连助理工程师都不是，我俩还是学生。”
“难怪孙教授前些日子去实验室那眼神，你注意到没有？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们几个人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儿没让她满意。现在知道了，不是我们哪儿没做好，是她的参照系跟我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凌霜把鱼刺从嘴里拿出来，放在饭盒盖上，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快吃饭吧，吃完了我有事。”
肖长海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凌霜端着饭盒站起来，把饭盒盖盖上，朝食堂门口走去。他把目光从食堂门口收回来，落在饭盒里那半块红烧肉上。他把那半块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很久。赵明远端着饭盒没有动，饭盒里的饭已经凉了，米粒结成块，筷子戳都戳不散。
“你觉得，”肖长海把肉咽下去了，“我们还能追上她吗？”
赵明远把饭盒放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她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追。她每解决一个问题，就在我们前面多走一步。我们每理解她解决的一个问题，只能让自己不落后太远。追上的概率为零。”
肖长海靠在椅背上，“所以她不仅是我们追不上的人，还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离我们最近的那个、让我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多远的参照系。”
赵明远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划掉那行字吗？”赵明远的声音不大，食堂里的嘈杂声几乎要把它盖过去。肖长海看着他。
赵明远看着桌上那个凉透了的饭盒。“因为我写凌总工的时候，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这样称呼她，才不觉得这两个字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两个字，不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是她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自己挣来的。”
他把饭盒盖上，筷子搁在饭盒盖子上，站起来。“走吧，下午还要开会。”
肖长海坐在那里，过了片刻，他把饭盒盖上，筷子塞进棉袄口袋里，站起来，跟在赵明远后面，朝食堂门口走去。门帘被风吹得掀起来又落下，掀起时露出的那片灰蒙蒙的天，在帘子落下时又被遮住了。那道缝隙不大，但他每次看见的时候都在想，那片天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