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426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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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国到医院的时候，他上了二楼，来到第一间病房，推开病房门，姚梅花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床沿上。
杨美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杨明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背上扎着针头，输液管连接着床头的吊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杨建国走到床边，弯下腰，手背贴上杨明的额头，停留了片刻，才把手收回来，“没烧了。”
杨明听见他的声音，侧过头，嘴唇动了一下，“爸。”
杨建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杨明被子边角掖了掖，“没事，吃药了就好了。爸来了。”
姚梅花在旁边笑了一下，把杨建国脱下来的外套接过去，搭在椅背上。“一直念叨你呢，醒了就问爸爸来了没有。”
杨美美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也笑着说了一句：“小明，你看爸多疼你，还没结束就赶来了。”
杨建国没有接话，伸手在杨明额前的头发上轻轻拨了一下，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你们回家休息吧，昨晚守了一夜了，今天我来守着。”
姚梅花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你也挺累的。”
杨建国已经握住了杨明放在被子上那只没有扎针的手，没有转头，“快回去吧。”
杨美美走过来，挽住了姚梅花的胳膊，“妈，我们走吧，我爸是心疼你呢。”
姚梅花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迈步，视线停在杨建国弯下去的后背上，他正低头跟杨明说着什么，没有抬头看她。她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床边，“那你看着点，等输完液你也眯一会儿。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
杨建国没有回头，应了一声，“我知道。”
姚梅花和杨美美转身出了病房，门在她们身后合拢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杨建国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靠近床边，“睡吧，爸爸在这儿。”
杨明闭着眼睛，杨建国坐在椅子上，把杨明的手放回被子里，又看了一眼输液瓶。瓶中的液体已经过了大半，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他想着今天广场上那台探照灯。
他低下头，看了看病床，杨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手背上的针头固定得好好的。
杨建国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杨明在梦里翻了个身，手背上的针头没有滑脱，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又重新稳定下来。
杨建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确认针头还在原位，又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杨明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杨建国睁开了眼睛，伸手把他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杨建国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只输液瓶上。瓶中的液体已经降到了刻度线以下，最后几滴正沿着瓶壁缓缓滑落。
他看了一眼那几滴液体，站起来，推门出了病房。有人从走廊那头推着一辆轮椅走过来。
他在护士办公室前停下来，告诉值班护士瓶里的液体快完了。护士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闻言搁下笔，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新药瓶和一卷胶布，端着托盘朝病房走去。
杨建国跟在她后面，推开病房的门。护士走到床边，把旧瓶从挂钩上取下来，换上新的，又调整了滴速，然后从托盘里取出一只体温计，甩了甩，递到杨建国手里。杨建国接过体温计，在杨明腋下放好，把他的手轻轻按住。
护士站在旁边等着，没有走开，目光落在窗外，又收回来。
几分钟后，杨建国把体温计取出来，递给护士。
护士对着窗外看了看，又转了转水银柱的方向，“烧退了。但还是要注意，别让他受凉，也别吹风。”
她把体温计放回托盘里，端着托盘转身走了。
杨建国在床边坐下来，他把被角重新掖好，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站起来。
傍晚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杨美美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深绿色的保温桶，姚梅花跟在她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比她那个小一些，用网兜兜着。
杨明正靠在床头，杨建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她们进来，杨建国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爸，我妈今天可没休息。”杨美美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从桶口溢出来。“一回去就买鸡炖上了，刚炖好就催着我送来。”
姚梅花把另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尾，也拧开盖子，把汤倒进碗里，“快吃吧。你爸累了一天，也该补补。”
杨明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妈，姐，你们吃了吗？”
杨美美在他床沿上坐下来，“我们吃了，你俩快吃。”
杨建国也接过了姚梅花递来的碗，低头喝了一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再动。杨明喝了几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重新靠回枕头。
姚梅花把碗收好，拧好保温桶的盖子，“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肯定还有事要忙。”
杨建国站起来，“不用，我守着。”
杨美美也站起来，拿起他的外套，给他披上，“爸，你回去吧。今晚我和妈守着，我们轮流休息，不碍事。”
杨明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爸，明天说不定我就出院了。”
杨建国把外套穿好，扣子系了两颗，“那明天出院给我打电话，我叫小吴来接你们。”
杨美美推着他的背，往门口走了两步，“好，知道了。爸你快走吧。”
杨建国在门口停了片刻，转过身，看了杨明一眼。杨明朝他摆了摆手。门在他身后合上了，他往楼梯口方向走去，渐渐远了，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出了医院大门，在门口站了片刻。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往大院方向走去。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
他回到大院，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他把外套脱下，挂好，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没有开灯，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去了房间，在床边坐下脱下鞋子躺下去。
杨建国躺在黑暗中，没有翻身。他想起凌月。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他想起屯子里的那间土坯房，想起凌月站在灶台前的背影。那时候他还没有当兵，每天在地里干活，饿了就回凌家吃饭。
凌月给他盛饭，碗里总是满的，压了又压。凌远山给他找的出路，托人把他送进部队。
他出了屯子，没有人再叫他杨有田，他用了隔壁屯子一个孤儿的名字，杨建国。他对外说自己没有家人，没有牵挂。
开始那一年，他时不时寄一封信回去。后来他不寄了，他不想再跟那个地方有任何关系。
杨美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杨明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背上扎着针头，输液管连接着床头的吊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杨建国走到床边，弯下腰，手背贴上杨明的额头，停留了片刻，才把手收回来，“没烧了。”
杨明听见他的声音，侧过头，嘴唇动了一下，“爸。”
杨建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杨明被子边角掖了掖，“没事，吃药了就好了。爸来了。”
姚梅花在旁边笑了一下，把杨建国脱下来的外套接过去，搭在椅背上。“一直念叨你呢，醒了就问爸爸来了没有。”
杨美美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也笑着说了一句：“小明，你看爸多疼你，还没结束就赶来了。”
杨建国没有接话，伸手在杨明额前的头发上轻轻拨了一下，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你们回家休息吧，昨晚守了一夜了，今天我来守着。”
姚梅花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你也挺累的。”
杨建国已经握住了杨明放在被子上那只没有扎针的手，没有转头，“快回去吧。”
杨美美走过来，挽住了姚梅花的胳膊，“妈，我们走吧，我爸是心疼你呢。”
姚梅花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迈步，视线停在杨建国弯下去的后背上，他正低头跟杨明说着什么，没有抬头看她。她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床边，“那你看着点，等输完液你也眯一会儿。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
杨建国没有回头，应了一声，“我知道。”
姚梅花和杨美美转身出了病房，门在她们身后合拢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杨建国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靠近床边，“睡吧，爸爸在这儿。”
杨明闭着眼睛，杨建国坐在椅子上，把杨明的手放回被子里，又看了一眼输液瓶。瓶中的液体已经过了大半，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他想着今天广场上那台探照灯。
他低下头，看了看病床，杨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手背上的针头固定得好好的。
杨建国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他闭上眼睛，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杨明在梦里翻了个身，手背上的针头没有滑脱，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又重新稳定下来。
杨建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确认针头还在原位，又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杨明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杨建国睁开了眼睛，伸手把他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杨建国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只输液瓶上。瓶中的液体已经降到了刻度线以下，最后几滴正沿着瓶壁缓缓滑落。
他看了一眼那几滴液体，站起来，推门出了病房。有人从走廊那头推着一辆轮椅走过来。
他在护士办公室前停下来，告诉值班护士瓶里的液体快完了。护士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闻言搁下笔，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新药瓶和一卷胶布，端着托盘朝病房走去。
杨建国跟在她后面，推开病房的门。护士走到床边，把旧瓶从挂钩上取下来，换上新的，又调整了滴速，然后从托盘里取出一只体温计，甩了甩，递到杨建国手里。杨建国接过体温计，在杨明腋下放好，把他的手轻轻按住。
护士站在旁边等着，没有走开，目光落在窗外，又收回来。
几分钟后，杨建国把体温计取出来，递给护士。
护士对着窗外看了看，又转了转水银柱的方向，“烧退了。但还是要注意，别让他受凉，也别吹风。”
她把体温计放回托盘里，端着托盘转身走了。
杨建国在床边坐下来，他把被角重新掖好，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站起来。
傍晚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杨美美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深绿色的保温桶，姚梅花跟在她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比她那个小一些，用网兜兜着。
杨明正靠在床头，杨建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她们进来，杨建国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爸，我妈今天可没休息。”杨美美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从桶口溢出来。“一回去就买鸡炖上了，刚炖好就催着我送来。”
姚梅花把另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尾，也拧开盖子，把汤倒进碗里，“快吃吧。你爸累了一天，也该补补。”
杨明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妈，姐，你们吃了吗？”
杨美美在他床沿上坐下来，“我们吃了，你俩快吃。”
杨建国也接过了姚梅花递来的碗，低头喝了一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再动。杨明喝了几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重新靠回枕头。
姚梅花把碗收好，拧好保温桶的盖子，“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肯定还有事要忙。”
杨建国站起来，“不用，我守着。”
杨美美也站起来，拿起他的外套，给他披上，“爸，你回去吧。今晚我和妈守着，我们轮流休息，不碍事。”
杨明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爸，明天说不定我就出院了。”
杨建国把外套穿好，扣子系了两颗，“那明天出院给我打电话，我叫小吴来接你们。”
杨美美推着他的背，往门口走了两步，“好，知道了。爸你快走吧。”
杨建国在门口停了片刻，转过身，看了杨明一眼。杨明朝他摆了摆手。门在他身后合上了，他往楼梯口方向走去，渐渐远了，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出了医院大门，在门口站了片刻。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往大院方向走去。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
他回到大院，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他把外套脱下，挂好，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没有开灯，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去了房间，在床边坐下脱下鞋子躺下去。
杨建国躺在黑暗中，没有翻身。他想起凌月。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他想起屯子里的那间土坯房，想起凌月站在灶台前的背影。那时候他还没有当兵，每天在地里干活，饿了就回凌家吃饭。
凌月给他盛饭，碗里总是满的，压了又压。凌远山给他找的出路，托人把他送进部队。
他出了屯子，没有人再叫他杨有田，他用了隔壁屯子一个孤儿的名字，杨建国。他对外说自己没有家人，没有牵挂。
开始那一年，他时不时寄一封信回去。后来他不寄了，他不想再跟那个地方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