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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24章 你操什么心

    那天傍晚,凌霜从车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戈壁滩上的风比白天更烈,刮得人睁不开眼。

    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低着头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碰见老吴从装配线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把扭力扳手。

    “凌工,还没歇呢?”

    凌霜点点头,“回了。你也早点歇。”

    老吴应了一声,往宿舍方向走了。

    凌霜进了宿舍,把门关上,没开灯。

    她在桌前坐下来,从空间里摸出几个桂花糕,就着凉水吃了。吃完,她把笔记本翻开,在页边写了几笔,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风沙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进度过了一遍。接收机五台样机全部调试完成,接口标准化四台车装配完成,电源模块第三版定型,履带传动第五轮测试数据整理完毕,跳频硬件第五批样机测试完成。

    明天把最终报告汇总,后天报沈将军。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凌霜照常到车间。

    她走到长桌旁边坐下来,把昨天收齐的最终报告在桌面上码整齐。

    她翻开笔记本,把这一周的工作列了一个清单,在后面各画了勾。

    她刚把清单写完,陈工从车间那头走过来,在长桌旁边站定。

    “凌工,接收机、接口标准化、跳频硬件、电源模块、履带传动的最终报告都齐了。数据全,逻辑清楚。”

    凌霜把报告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陈工把报告翻了一遍,在接收机和接口标准化的总结上各画了一处,“这里再加一句话,把装配线的试装数据引用一下。”

    凌霜拿起铅笔,在页边写了两行,把报告合上,“行。”

    陈工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凌霜端着饭盒坐在靠窗的位置。

    肖长海和赵明远坐在对面,老周坐在旁边。食堂里人声嘈杂,远处有人在敲碗边,有人在说闲话。

    凌霜低头吃饭,没说话。

    旁边桌子坐了几个所里的人,是三号车间的技术员。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压着声音说:“一车间那帮人,怎么也不跟咱们聊天了。”

    旁边那个技术员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人家忙呗。听说样机全部调完了,接口标准化也装了好几台车。进度快得很。”

    “快有啥用?快不等于好。”

    “你这话说的,人家沈将军都不管,你操什么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说,那个凌师长,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师长了?我听人说,还不是运气好,赶上雷达二代那会儿缺人,让她捡了个漏。”

    “你可别瞎说。雷达二代是她主导的,阅兵都上了。”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没看见她干什么。整天坐在长桌旁边翻图纸,跟谁都不说话。组里那几个人倒是听她的,也不知道她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小声点。”

    “怕啥?她又不在。”

    凌霜低头扒饭,筷子没停。

    肖长海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赵明远也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

    老周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糊糊,放下碗。

    凌霜把饭盒里的饭吃完,端起碗去水房洗了。回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走了。她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把桌上的饭盒收进包里,站起来。

    “走了。”

    肖长海和赵明远跟着站起来。老周把碗收拾了,跟在后面。

    她往车间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凌工。”

    她回过头,是三号车间的刘负责人。

    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图纸,在凌霜面前站定。

    “凌工,三号车间的新图纸装了三台车,数据都在这里。你看看。”

    凌霜把图纸接过来翻了两页,在页边画了一处,“第三页的接口位置,第四台车装的时候再量一遍。前两台车的孔距有一点偏差,第三台装的时候我看了数据,偏差缩小了。”

    刘负责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行。我让他们第四台车重点量这个地方。”

    凌霜把图纸还给他,转身继续往车间走。

    刘负责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三号车间。

    他走回车间的时候,几个技术员正凑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看见他进来,压低声音问:“刘工,一车间那个凌师长,到底什么来头?”

    刘负责人把图纸放在工位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什么来头?军工所师长,一号车间的总工程师。你说什么来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师长了?我听人说?”

    刘负责人把茶缸放下,看着他,“你听人说?你听谁说?你见过她干活没有?”

    那个技术员愣了一下,“没见过。”

    “没见过就别瞎说。”刘负责人把图纸摊开,拿起铅笔,“人家在长桌旁边坐一天,画一天图纸,你看不见?接收机五台样机,接口标准化四台车,哪一样不是她带着人干出来的?你们在车间里聊天的时候,人家在调试样机。你们在食堂里瞎猜的时候,人家在改图纸。你们觉得人家是运气好,运气好能画出那些图纸?”

    那个技术员低下头,不说话了。

    刘负责人把铅笔搁下,看着车间里其他人,“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服。觉得一个年轻女的,凭什么当师长,凭什么主导项目。我告诉你们,就凭她画的图纸你画不出来,就凭她调的样机你调不出来,就凭她带着人干了几年,图纸定稿了,样机装出来了。你们要是不服,你们也画一张试试。”

    没人说话。

    刘负责人拿起图纸,转身朝工位走去。

    那天傍晚收工的时候,凌霜从车间出来,碰见小陈在门口站着。

    “凌师长,三号车间那边有几个技术员在打听你。”

    凌霜脚步没停,“打听什么?”

    “打听你是什么来头,怎么当的师长。”

    凌霜走到废料堆旁边站定,“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什么。是刘负责人把他们说了一顿。”

    凌霜在废料堆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戈壁滩上的落日。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

    “不用管。”她说,“干活就行。”

    小陈在登记本上记了一笔,转身走了。

    凌霜回到宿舍,在桌前坐下来。

    她翻开笔记本,在页边写了几笔,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