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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37章 可不是一般人

    杨美丽把水杯放下,“赵姨,她跟肖长海和赵明远是不是一起做项目?”

    赵秀芹点了点头,“对。肖长海和赵明远都是她组里的。所里人都知道,肖长海和赵明远跟她是师兄妹。”

    杨美丽没说话,她看着桌上那杯水,水面上浮着一点热气。

    赵秀芹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美丽,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美丽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听我妈说过一回,说大院里传,肖长海和赵明远跟着一个年轻女的做项目。我随便问问。”

    赵秀芹点了点头,又往她这边凑了凑,“我跟你说,那个凌师长,可不是一般人。我听所里人说,她大一就主导项目了。孙教授你知道吧?京大那个老教授,就是她老师。”

    杨美丽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有点烫,烫得她舌尖一麻。

    “她成家了没有?”

    赵秀芹摇了摇头,“没听说。在所里这几年,没见她处过对象。组里那几个男的,肖长海、赵明远,还有别的几个,都跟她师兄妹相称。没听说有什么。”

    杨美丽把水杯放下,“那她长得怎么样?”

    赵秀芹想了想,“瘦瘦的,个高,短头发,穿军装,不怎么打扮。看着利索。说好看吧,倒也说不上多好看。就是那种干练的样子。”

    杨美丽追问了一句,“一点都不好看?”

    赵秀芹摆了摆手,“那倒也不是。我见过她一回,没穿军装,换了件蓝布外套,收拾一下,也标致。就是平时不打扮,穿军装的时候多。所里人说她忙,顾不上那些。”

    杨美丽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起身告辞。

    赵秀芹送到门口,拍了拍她的胳膊。

    “美丽,你今年多大了?”

    杨美丽笑了一下,“赵姨,你怎么也问这个。”

    赵秀芹也笑,“我随口问问。你条件好,不愁。”

    杨美丽把围巾围好,下了楼,跨上自行车。

    她蹬着车往回走,心里翻来覆去的,是赵秀芹说的那些话。

    一个穿军装的,不怎么打扮的,个高的,干练的,二十六七还没成家的女的。收拾一下也标致。

    肖长海和赵明远跟着她,一年又一年地不回来。

    她骑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

    她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那儿,风把围巾吹得往脸上扑。她想起赵秀芹最后那句话。“你条件好,不愁。”这话她听过很多遍了。

    她以前觉得,这话是夸她。

    现在她觉得,这话越听越不是滋味。

    她推着车进了大院,走到自家那排平房前面,把车支好,推门进去。

    姚梅花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杨美丽把围巾取下来,挂在门后。“去赵秀芹那儿坐了坐。”

    姚梅花把菜端出来,在桌前坐下,“赵秀芹?你怎么想起去她那儿了?”

    杨美丽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没夹菜,“就是路过。”

    姚梅花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杨美丽低头吃了两口,忽然抬起头,“妈,军工所那个凌霜,你听说过没有?”

    姚梅花的筷子顿了一下,“凌霜?”

    “就是跟肖长海和赵明远一起做项目的那个女的。”

    姚梅花想了想,“听说过。姓凌。肖家和赵家提过几回,说那是长海和明远的师兄妹,一起做项目的。”

    “师兄妹。”

    姚梅花点了点头,“你肖婶提过一回,说那姑娘年纪轻轻的,带着一帮人干活。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杨美丽把筷子放下了。

    她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吃饱了”,回了自己屋。

    她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把床单攥在手里。

    看来光等,是不行了。

    第二天早上,杨美丽到广播站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王玲还没来。

    她把挎包放在桌上,坐下来,把桌角那几封信又拿起来翻了翻。

    信封上的字迹一个比一个工整,寄信地址有厂里的,有机关的,有学校的。

    她一封一封抽出来看,写得最长的那封,字迹最端正,是钢厂的一个宣传干事。

    信里抄了两句诗,又写了一段自己怎么在厂报上看到她名字的事,最后说想约她周末去公园走走。

    她把信翻到末尾看了一眼落款,李建设,钢厂宣传科。

    她把信折回去,塞回信封,放在桌角。

    第二封是区里一个机关的,姓孙,办事员。信写得很短,说在区里开会时见过她一面,印象很深,想认识一下。

    第三封是供销社的,姓周,主任。这封信写得最工整,措辞最讲究,还夹了一张票证,工业券。信里说,如果她愿意,可以帮她弄一块上海牌手表。

    杨美丽把那张工业券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她靠回椅背上,看着桌上这几封信。

    李建设,钢厂宣传干事。钢厂几千号人,宣传科有七八个人。

    他一个干事,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家在农村,父母种地,兄弟三个,他是老大。住在钢厂集体宿舍,八个人一间屋。人她见过一回,在区里开宣传会的时候,中等个子,脸黑,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人。

    孙办事员,区机关。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家住城南胡同里,跟父母挤两间平房。人她没见过,信里夹了一张照片,一看就是照相馆里现拍的,穿着白衬衫,头发用水抿得服服帖帖,表情僵硬。

    周主任,供销社。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在供销社算高的。家在市里,有老婆,前年离的,带着一个儿子。人她见过,四十来岁,秃顶,肚子大,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拍别人的肩膀。

    杨美丽把信一封一封塞回去,摞在一起,推到桌角。

    家世不行。人不行。工作也不行。

    没有哪一样能拿得出手。

    她把信推到桌角最里面,用手背拨了拨,让它们挨着墙根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