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43章 一直记着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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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小陈从车间外面快步走进来。凌霜正站在砂轮机旁边磨一个配件,砂轮转得飞快,铁屑溅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戴着护目镜,手上稳稳的,配件在砂轮上贴着,一下一下,磨得平平整整。
小陈走到她旁边,站定了,没说话,先看了她一眼。
凌霜从护目镜上面看了他一眼,把砂轮机停了,取下护目镜,把手里的配件搁在旁边的料架上,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她跟着小陈往车间外面走。两个人出了车间门,朝不远处那堆废料旁边走过去,站定了。
戈壁滩上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沙粒。
小陈站定了,脸上的表情压不住,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亮亮的。
“凌师长,你亲爹那边有重大发现。”
凌霜看着他,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你还在查。”
小陈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我可一直记着这个事情。虽然我们现在在西北了,调查的工作可一直没有停了。前些日子我托了京市那边的人,陆陆续续递了些消息过来。今天中午我跟沈将军身边的人一起吃饭,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这就是突破口。”
凌霜没说话,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小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之前有一次,京市军区有人在调查凌远山。”
凌霜的眼睛动了一下,“是谁?”
“杨建国。他查了凌远山的住址,也查到了你和你姥爷。后来就没有做什么。这件事当时也跟沈将军汇报了。沈将军说看看后面杨建国有什么动静。杨建国查了之后没有什么动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凌霜低声重复了一遍:“杨建国。杨师长。”
小陈点了点头,“对,但是籍贯什么都不对。我刚刚回宿舍看了之前查到的材料。他当兵的时候就叫杨建国,根本没有叫杨有田。新兵的时候在一次文工团演出的时候看上了当时跳舞的姚梅花,追了一段时间。两个人也是正正经经打了结婚报告,那些手续都全。大院里对杨建国的风评很好。直到现在,当初的知情人还笑话他,说他一见姚梅花就挪不动腿了。家里两个孩子,老大叫杨美丽,我看着年龄比你小一岁多。现在在广播站上班。还有个儿子杨明,大学还没毕业就去部队了。”
凌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风从戈壁滩那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脸上扑。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她想起姚珍珍。
在京大宿舍里,姚珍珍坐在床沿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我姑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文工团一枝花。我姑父追她的时候,天天在后台等着。后来打了结婚报告,两个人正经八百结的婚。我姑父那个人,大院里没有不夸的。对我姑姑好,对孩子也好。我表妹杨美丽,长得随我姑姑。”
她想起母亲凌月。
那个瘦弱的女人,在榆树屯的土坯房里,等了一年又一年。等着那个叫杨有田的男人回来。后来听人说他在外面牺牲了,心死了,病死了。死的时候,凌霜才穿到这里,姥姥后来跟她说,你妈那个人,老实,藏不住话。你爹走的时候,她天天在屋里等。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原主哭。
凌霜的脸色慢慢冷下来。
她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着小陈。
“继续查。看是不是真的是他。查到了也不要轻举妄动。”
小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不报给沈将军吗?”
凌霜摇了摇头,“不急。先查清楚。等了二十几年,不差这几天。”
小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那我继续查。”
凌霜又说了一句:“别让他发现我们知晓。”
小陈点头,“嗯。我知道分寸。”
他快步朝宿舍方向走了,脚步声在戈壁滩上踩出一串闷响,越来越远。
凌霜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远处的雪山。天边的云慢慢暗下去,橘红色的光收尽了,雪山变成灰蒙蒙的一片,模模糊糊的,和天色融在一起。
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站着,没动。
她想起很多事情。
姥姥坐在灶台边,一边烧火一边跟她说:“你妈那个人啊,命苦。你爹走了以后,她就存了死志,再没起来。”
姥爷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半天说一句:“你爹那个人,当年走的时候说,等打完仗就回来接你娘。”
她站了好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明远从车间门口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朝她喊了一声:“凌霜,过来看一眼。”
凌霜把目光从雪山那边收回来,转过身,朝车间走去。
走进车间的时候,焊枪的光又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老周从电源模块那边抬起头,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无线电陈工在试验台旁边调跳频,看见她走过来,把测试记录本递给她。
凌霜接过去翻了两页,在页边画了一处,递回去。
她走到接收机工位旁边,肖长海正低头焊板子,焊枪的光映在他护目镜上。
凌霜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焊点,没说话,朝接口标准化那边走过去。
赵明远站在接口标准化那边,手里拿着一份装配记录,看见她走过来,把记录递给她。“第五台车装完了,接口板的数据在这里。编码表核了两遍,没问题。”
凌霜把记录接过去翻了一遍,在页边画了一个勾,递回去。“行。明天把数据汇总,跟前面四台车对一遍。”
赵明远点了点头,把记录收回去。
凌霜在车间里又走了一圈,她挨个看了一遍,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停下来,在图纸上画两笔,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长桌旁边,她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把今天的进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在总进度那一页上,把总体验收的日期又往后推了一格。
她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肖长海从接收机工位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凌霜,明天第六台样机调试,你来不来?”
凌霜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来。我上午在,下午你跟明远盯着。”
肖长海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焊。
她戴着护目镜,手上稳稳的,配件在砂轮上贴着,一下一下,磨得平平整整。
小陈走到她旁边,站定了,没说话,先看了她一眼。
凌霜从护目镜上面看了他一眼,把砂轮机停了,取下护目镜,把手里的配件搁在旁边的料架上,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她跟着小陈往车间外面走。两个人出了车间门,朝不远处那堆废料旁边走过去,站定了。
戈壁滩上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沙粒。
小陈站定了,脸上的表情压不住,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亮亮的。
“凌师长,你亲爹那边有重大发现。”
凌霜看着他,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你还在查。”
小陈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我可一直记着这个事情。虽然我们现在在西北了,调查的工作可一直没有停了。前些日子我托了京市那边的人,陆陆续续递了些消息过来。今天中午我跟沈将军身边的人一起吃饭,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这就是突破口。”
凌霜没说话,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小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之前有一次,京市军区有人在调查凌远山。”
凌霜的眼睛动了一下,“是谁?”
“杨建国。他查了凌远山的住址,也查到了你和你姥爷。后来就没有做什么。这件事当时也跟沈将军汇报了。沈将军说看看后面杨建国有什么动静。杨建国查了之后没有什么动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凌霜低声重复了一遍:“杨建国。杨师长。”
小陈点了点头,“对,但是籍贯什么都不对。我刚刚回宿舍看了之前查到的材料。他当兵的时候就叫杨建国,根本没有叫杨有田。新兵的时候在一次文工团演出的时候看上了当时跳舞的姚梅花,追了一段时间。两个人也是正正经经打了结婚报告,那些手续都全。大院里对杨建国的风评很好。直到现在,当初的知情人还笑话他,说他一见姚梅花就挪不动腿了。家里两个孩子,老大叫杨美丽,我看着年龄比你小一岁多。现在在广播站上班。还有个儿子杨明,大学还没毕业就去部队了。”
凌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风从戈壁滩那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脸上扑。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她想起姚珍珍。
在京大宿舍里,姚珍珍坐在床沿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我姑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文工团一枝花。我姑父追她的时候,天天在后台等着。后来打了结婚报告,两个人正经八百结的婚。我姑父那个人,大院里没有不夸的。对我姑姑好,对孩子也好。我表妹杨美丽,长得随我姑姑。”
她想起母亲凌月。
那个瘦弱的女人,在榆树屯的土坯房里,等了一年又一年。等着那个叫杨有田的男人回来。后来听人说他在外面牺牲了,心死了,病死了。死的时候,凌霜才穿到这里,姥姥后来跟她说,你妈那个人,老实,藏不住话。你爹走的时候,她天天在屋里等。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原主哭。
凌霜的脸色慢慢冷下来。
她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着小陈。
“继续查。看是不是真的是他。查到了也不要轻举妄动。”
小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不报给沈将军吗?”
凌霜摇了摇头,“不急。先查清楚。等了二十几年,不差这几天。”
小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那我继续查。”
凌霜又说了一句:“别让他发现我们知晓。”
小陈点头,“嗯。我知道分寸。”
他快步朝宿舍方向走了,脚步声在戈壁滩上踩出一串闷响,越来越远。
凌霜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远处的雪山。天边的云慢慢暗下去,橘红色的光收尽了,雪山变成灰蒙蒙的一片,模模糊糊的,和天色融在一起。
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站着,没动。
她想起很多事情。
姥姥坐在灶台边,一边烧火一边跟她说:“你妈那个人啊,命苦。你爹走了以后,她就存了死志,再没起来。”
姥爷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半天说一句:“你爹那个人,当年走的时候说,等打完仗就回来接你娘。”
她站了好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明远从车间门口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朝她喊了一声:“凌霜,过来看一眼。”
凌霜把目光从雪山那边收回来,转过身,朝车间走去。
走进车间的时候,焊枪的光又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老周从电源模块那边抬起头,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无线电陈工在试验台旁边调跳频,看见她走过来,把测试记录本递给她。
凌霜接过去翻了两页,在页边画了一处,递回去。
她走到接收机工位旁边,肖长海正低头焊板子,焊枪的光映在他护目镜上。
凌霜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焊点,没说话,朝接口标准化那边走过去。
赵明远站在接口标准化那边,手里拿着一份装配记录,看见她走过来,把记录递给她。“第五台车装完了,接口板的数据在这里。编码表核了两遍,没问题。”
凌霜把记录接过去翻了一遍,在页边画了一个勾,递回去。“行。明天把数据汇总,跟前面四台车对一遍。”
赵明远点了点头,把记录收回去。
凌霜在车间里又走了一圈,她挨个看了一遍,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停下来,在图纸上画两笔,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长桌旁边,她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把今天的进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在总进度那一页上,把总体验收的日期又往后推了一格。
她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肖长海从接收机工位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凌霜,明天第六台样机调试,你来不来?”
凌霜把笔记本放进包里,“来。我上午在,下午你跟明远盯着。”
肖长海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