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96章 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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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大转过头,对着王大花,“你们现在就去,把家里的粮食都做上。路上要干粮,也不知道多久能到京市。”
王大花应了一声,站起来,朝灶房走去。
杨老三媳妇把杨耀祖往炕上放了放,也跟着去了。
灶房里,两个女人忙活了大半夜。王大花把缸底那点苞谷面全刮出来,掺上剁碎的野菜,捏成窝窝头,上锅蒸。
杨老三媳妇在旁边烧火,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脸,一明一暗的。
蒸好的窝窝头搁在笸箩里,晾凉了,装进布袋。
王大花把家里那点咸菜也捞出来,用布包好,搁进袋子里。
两人忙活到后半夜,才收拾完。王大花把袋子系好,搁在灶台上,捶了捶腰,朝炕上看了看。
杨耀祖早就睡着了,裹着那床破被子,蜷成一团。
杨老三媳妇靠着炕沿坐着,眼皮直打架。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家人就起来了。
王大花把窝窝头分给每个人,一人两个。
杨耀元接过去,几口就吃了一个,被王大花拍了一下后脑勺,“省着点吃。路上不知道要走多少天。”
杨耀元把剩下那个揣进怀里,没再动。
杨老大拄着木棍站起来,把被子卷成一个卷,扛在肩上。
杨老三把那只好的手拎起布袋,左胳膊吊着,袖管在风里甩了甩。
王大花挎着破包袱,杨老三媳妇怀里抱着杨耀祖,手里拎着网兜。
一家人出了门,沿着屯子里的土路朝村口走。
天还黑着,屯子里静悄悄的。走到村口的时候,碰见几个起早的人。
一个圆脸的婶子提着水桶,看见他们,站住了,“杨家老大,你们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啊?还背着行李。”
杨老大把木棍往地上点了点,把胸脯挺了挺,“去京市。找我二弟。”
圆脸婶子把眼睛睁大了,“去京市?找杨有田?”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婶子也凑过来,“杨有田不是死了吗?”
杨老大把嘴撇了撇,“没死。在京市当大官呢。调查的人都说了,副军长。”
圆脸婶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搁,上下打量了这一家子一遍,“去投奔啊。也不知道杨有田的新媳妇嫌不嫌弃。”
瘦高个婶子把嘴接了话,“肯定嫌弃啊。要不然杨有田这些年别说钱,一封信都没有。”
旁边几个起早的人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杨有田这些年没管过家里,现在去投奔,人家能认?”
“认不认的,去了再说呗。”
“我看悬。人家当了大官,有老婆有孩子的,突然冒出来一大家子穷亲戚,谁受得了。”
“可不是嘛。杨家这几口子,去了也是白去。”
几个人笑着走开了。
杨老大站在村口,把木棍往地上一戳,“走。别听他们瞎说。到了京市,见了二弟,什么都好说。”
一家人出了村口,上了大路。天渐渐亮了,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光秃秃的,苞谷茬子戳在地里,覆着一层薄霜。
一家人揣着介绍信,当天就上了路。
没有钱买车票,一路全靠走。
白天沿着铁路线走,铁轨在脚底下延伸,枕木一根一根,踩上去硌脚。
杨老大拖着那条废腿,拄着木棍,走一步晃三晃。
杨老三在旁边扶着他,自己那只好的手也不够使,两个人走一段就得歇一歇。
王大花挎着破包袱,杨老三媳妇抱着杨耀祖,走不动了就换着抱。
晚上找个桥洞或者候车室的角落蜷一宿。桥洞底下风大,一家人挤在一起,把被子裹紧了,还是冻得直哆嗦。
候车室里人杂,他们把被子铺在墙角,轮班守着,怕人偷东西。
带的干粮没几天就吃完了。王大花拿个搪瓷缸子,到路过的村子里讨点热水,掰几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窝窝头,一人一口。
杨耀祖饿得直哭,杨老三媳妇把窝窝头嚼碎了往他嘴里喂,自己也饿得直打晃。
走了七八天,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站。杨老大看准了一列往南开的货车,车皮是敞口的,装着一车煤。
他带着一家人从货场后头的豁口钻进去,扒上了那节装煤的车皮。
车开了两天两夜,煤灰把一家人糊得只剩眼珠子是白的。
杨耀祖窝在杨老三媳妇怀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哭都哭不出声了。
杨耀元缩在车皮角上,把被子裹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
到站跳车的时候,杨耀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一瘸一拐又跟着走了三天。
十几天后,一家人终于到了京市。
下了车,站在大街上,灰扑扑的一群人跟周围那些穿蓝布工装、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人一比,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杨老大拄着木棍,那条废腿拖在地上,走一步晃三晃。杨老三跟在他旁边,左胳膊空荡荡地吊着。
王大花挎着一个破包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
杨老三媳妇怀里抱着一个小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空荡荡的,窝窝头早就吃完了,被子在路上都被人抢了。
杨耀元走在最前面,二十几岁的大小子,瘦得颧骨突出,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军装,裤子短了一截,脚上的鞋露着脚趾头。
他东张西望,嘴里嚼着一根草棍儿,嚼半天也嚼不出味儿来,还是舍不得吐。
杨老三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是杨耀祖。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怯生生地躲在杨老三身后,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看什么都新鲜,看见路边的国营饭店,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一家人走到大院门口,门岗的哨兵拦住了他们。
杨老大把胸脯挺了挺,“我们找杨建国。我是他大哥。”
哨兵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上停了一下,拿起电话摇了总机。
杨建国刚从军工所回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脸上还带着从凌霜办公室出来时的那股子灰败。
姚梅花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块手帕,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问:“见到凌霜了吗?”
杨建国点了点头,“见到了。”
姚梅花把手帕攥紧了,正要再问,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接了,“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门岗哨兵的声音,“杨副军长家吗?大门口来了几个人,说是杨副军长老家的,姓杨,说是他大哥和三弟。让不让进?”
王大花应了一声,站起来,朝灶房走去。
杨老三媳妇把杨耀祖往炕上放了放,也跟着去了。
灶房里,两个女人忙活了大半夜。王大花把缸底那点苞谷面全刮出来,掺上剁碎的野菜,捏成窝窝头,上锅蒸。
杨老三媳妇在旁边烧火,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脸,一明一暗的。
蒸好的窝窝头搁在笸箩里,晾凉了,装进布袋。
王大花把家里那点咸菜也捞出来,用布包好,搁进袋子里。
两人忙活到后半夜,才收拾完。王大花把袋子系好,搁在灶台上,捶了捶腰,朝炕上看了看。
杨耀祖早就睡着了,裹着那床破被子,蜷成一团。
杨老三媳妇靠着炕沿坐着,眼皮直打架。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家人就起来了。
王大花把窝窝头分给每个人,一人两个。
杨耀元接过去,几口就吃了一个,被王大花拍了一下后脑勺,“省着点吃。路上不知道要走多少天。”
杨耀元把剩下那个揣进怀里,没再动。
杨老大拄着木棍站起来,把被子卷成一个卷,扛在肩上。
杨老三把那只好的手拎起布袋,左胳膊吊着,袖管在风里甩了甩。
王大花挎着破包袱,杨老三媳妇怀里抱着杨耀祖,手里拎着网兜。
一家人出了门,沿着屯子里的土路朝村口走。
天还黑着,屯子里静悄悄的。走到村口的时候,碰见几个起早的人。
一个圆脸的婶子提着水桶,看见他们,站住了,“杨家老大,你们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啊?还背着行李。”
杨老大把木棍往地上点了点,把胸脯挺了挺,“去京市。找我二弟。”
圆脸婶子把眼睛睁大了,“去京市?找杨有田?”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婶子也凑过来,“杨有田不是死了吗?”
杨老大把嘴撇了撇,“没死。在京市当大官呢。调查的人都说了,副军长。”
圆脸婶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搁,上下打量了这一家子一遍,“去投奔啊。也不知道杨有田的新媳妇嫌不嫌弃。”
瘦高个婶子把嘴接了话,“肯定嫌弃啊。要不然杨有田这些年别说钱,一封信都没有。”
旁边几个起早的人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杨有田这些年没管过家里,现在去投奔,人家能认?”
“认不认的,去了再说呗。”
“我看悬。人家当了大官,有老婆有孩子的,突然冒出来一大家子穷亲戚,谁受得了。”
“可不是嘛。杨家这几口子,去了也是白去。”
几个人笑着走开了。
杨老大站在村口,把木棍往地上一戳,“走。别听他们瞎说。到了京市,见了二弟,什么都好说。”
一家人出了村口,上了大路。天渐渐亮了,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光秃秃的,苞谷茬子戳在地里,覆着一层薄霜。
一家人揣着介绍信,当天就上了路。
没有钱买车票,一路全靠走。
白天沿着铁路线走,铁轨在脚底下延伸,枕木一根一根,踩上去硌脚。
杨老大拖着那条废腿,拄着木棍,走一步晃三晃。
杨老三在旁边扶着他,自己那只好的手也不够使,两个人走一段就得歇一歇。
王大花挎着破包袱,杨老三媳妇抱着杨耀祖,走不动了就换着抱。
晚上找个桥洞或者候车室的角落蜷一宿。桥洞底下风大,一家人挤在一起,把被子裹紧了,还是冻得直哆嗦。
候车室里人杂,他们把被子铺在墙角,轮班守着,怕人偷东西。
带的干粮没几天就吃完了。王大花拿个搪瓷缸子,到路过的村子里讨点热水,掰几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窝窝头,一人一口。
杨耀祖饿得直哭,杨老三媳妇把窝窝头嚼碎了往他嘴里喂,自己也饿得直打晃。
走了七八天,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站。杨老大看准了一列往南开的货车,车皮是敞口的,装着一车煤。
他带着一家人从货场后头的豁口钻进去,扒上了那节装煤的车皮。
车开了两天两夜,煤灰把一家人糊得只剩眼珠子是白的。
杨耀祖窝在杨老三媳妇怀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哭都哭不出声了。
杨耀元缩在车皮角上,把被子裹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
到站跳车的时候,杨耀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一瘸一拐又跟着走了三天。
十几天后,一家人终于到了京市。
下了车,站在大街上,灰扑扑的一群人跟周围那些穿蓝布工装、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人一比,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杨老大拄着木棍,那条废腿拖在地上,走一步晃三晃。杨老三跟在他旁边,左胳膊空荡荡地吊着。
王大花挎着一个破包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
杨老三媳妇怀里抱着一个小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空荡荡的,窝窝头早就吃完了,被子在路上都被人抢了。
杨耀元走在最前面,二十几岁的大小子,瘦得颧骨突出,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军装,裤子短了一截,脚上的鞋露着脚趾头。
他东张西望,嘴里嚼着一根草棍儿,嚼半天也嚼不出味儿来,还是舍不得吐。
杨老三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是杨耀祖。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怯生生地躲在杨老三身后,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看什么都新鲜,看见路边的国营饭店,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一家人走到大院门口,门岗的哨兵拦住了他们。
杨老大把胸脯挺了挺,“我们找杨建国。我是他大哥。”
哨兵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上停了一下,拿起电话摇了总机。
杨建国刚从军工所回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脸上还带着从凌霜办公室出来时的那股子灰败。
姚梅花在旁边坐着,手里攥着块手帕,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问:“见到凌霜了吗?”
杨建国点了点头,“见到了。”
姚梅花把手帕攥紧了,正要再问,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接了,“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门岗哨兵的声音,“杨副军长家吗?大门口来了几个人,说是杨副军长老家的,姓杨,说是他大哥和三弟。让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