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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36章 今年安排不了

    杨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帽子摘了,搁在茶几上,“没成。人家说厂里没有指标,今年安排不了。”

    王大花把锅铲搁下来,“没成?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杨建国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人家说厂里管得紧,副厂长一个人做不了主。招工得开会研究,今年没戏了。”

    王大花把围裙解下来,攥在手里,“那怎么办?你还得接着找?”

    杨建国没说话。

    杨老大从客厅里出来,拄着木棍,听见这话,把木棍往地上戳了戳,“老二,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怎么又没成?”

    杨建国把脸抬起来,“大哥,人家说没指标,我总不能逼着人家招人吧?”

    杨老大把嘴撇了撇,拄着木棍坐到沙发上去了。

    姚梅花站在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的几人。

    杨建国又碰了钉子。可他还是没死心。瞧他那样子,明天还得出去找。

    她咬了咬牙。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天,小陈从外面回来,在办公室门口站定了,敲了敲门。

    凌霜正在桌前看图纸,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小陈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凌工,杨建国去军区找人了。找的是三团的周大勇,想让周大勇的小舅子帮忙,把他亲戚安排进机械厂。今天他又去了,周大勇说厂里没有指标,办不了。”

    凌霜把铅笔搁下来,“周大勇的小舅子,是在机械厂当副厂长?”

    小陈点了点头,“对。杨建国以为十拿九稳,我让人打听了,周大勇回去跟他媳妇商量了,他媳妇不让他掺和。周大勇就给他小舅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别管。杨建国今天去问,周大勇就说厂里没指标,给推了。”

    凌霜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笑了一下,“杨建国这面子,现在也不值钱了。连手下的团长都不买他的账了。”

    小陈把记录本掏出来,“杨建国回来,脸色很难看。王大花问他,他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凌霜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杨建国跑了几天,找了劳动局、街道、熟人、手下团长,一个都没办成。他现在应该明白了,京市不是那么好待的。杨家人想在这儿扎根,没那么容易。”

    小陈把记录本收好,“那杨家人那边呢?”

    “继续闹呗。”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霜坐在桌前,把铅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杨建国这面子,是越来越不值钱了。连手下的团长都开始推脱了。

    他这棵大树,眼看着就要倒了。

    这天下午,杨建国从供销社出来,手里提着半袋子米,胳膊上挎着个面口袋,低着头往大院方向走。

    他这些天瘦了一圈,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的扣子松着,走在路上没什么精神。

    走到供销社门口的台阶那儿,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杨副军长?”

    杨建国抬起头。

    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外套,脸上带着笑。

    杨建国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姓李,叫李德明,在市里一个机关工作,开会的时候碰过几回,递过烟,说过几句话,算不上熟,点头之交。

    杨建国把米袋子换了个手,点了点头,“李同志。”

    李德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台阶下面,把两只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把杨建国上下打量了一遍,“杨副军长,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杨建国把帽子往上推了推,“没什么。家里事多。”

    李德明把嘴咧了一下,“杨副军长,您这是买米买面呢?家里人多吧?”

    杨建国把米袋子提了提,“嗯。老家来了几个亲戚。”

    李德明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搓了搓,“杨副军长,我听说您老家来人了,住您家里。大院里都在传。我那天开会碰见您,看您脸色就不太好,一直没敢问。”

    杨建国把眉头微微皱了皱,“没什么大事。家里事,操点心。”

    李德明把身子往前凑了凑,“杨副军长,我多嘴问一句。您老家那几个亲戚,是不是想在京市找个活干?”

    杨建国把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李德明把嘴咧开了,“大院里传的。我有个熟人住你们大院那边,听了一耳朵。杨副军长,不瞒您说,我这些天也帮您打听着呢。”

    杨建国把米袋子从左手换到右手,“你帮我打听?”

    李德明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杨副军长,我在市里机关工作,认识的人比您多点。您这事,我听说您跑了好几天,劳动局、街道都碰了钉子。我这边倒是认识几个人,兴许能帮上忙。”

    杨建国把米袋子放下来,搁在台阶上,把面口袋也搁下来,靠在台阶边上,“李同志,你说说看。”

    李德明往台阶旁边挪了挪,站到杨建国身边,“杨副军长,我有个熟人,在街道工业办公室管事的。东城那边有个街道办的五金生产合作社,不大,二十来号人,做的是五金件。前阵子他们那边缺人手,托我帮着找两个人。您要是愿意,我帮您问问。”

    杨建国把眉头皱了皱,“街道办的五金社?那活累不累?”

    李德明摆了摆手,“累倒是不累。就是些手上的活,装配、打磨、打包。您那几个亲戚,身体怎么样?”

    杨建国想了想,“我大哥腿不好,干不了重活。我三弟胳膊不行,也干不了重活。”

    李德明把嘴咧了一下,“那正合适。五金件的活,坐着干也行,站着干也行,不费腿不费胳膊。您大哥和三弟这个情况,正合适。”

    杨建国把两只手搁在身前,“那工钱怎么算?户口的事怎么说?”

    李德明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划了一下,“工钱一个月二十八块,管一顿午饭。干得好了,年底有点奖金。户口的事,我跟您说实话。您那亲戚没有京市户口,正式招工走不了。不过街道小厂用工比国营厂灵活,赵福生那边是街道工业办公室管的,可以按临时帮工的名义进去,由街道出个用工证明,不转户口,不占正式指标。工资按月结算,干一天算一天。等往后有了指标,再想办法转正。”

    杨建国把眼睛眯了眯,“临时帮工?那不稳当吧?”

    李德明把巴掌收回去,“杨副军长,您那亲戚没有京市户口,正规招工走不了。这个街道小厂,是区里和街道合办的集体单位,用工上灵活些。临时帮工虽然不如正式工稳当,可好歹有个活干,月月拿钱。等往后有了政策,再想办法转正。”

    杨建国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靠在台阶栏杆上,想了想,“你那熟人叫什么?五金社在哪?”

    李德明把身子凑近了,“管事的姓赵,叫赵福生,是街道工业办公室派过去的。五金社在东城那边,离您大院不远,坐公共汽车两站地。您要是愿意,我明天带您去看看。”

    杨建国把两只手从栏杆上收回来,“行。你明天来找我。”

    李德明把嘴咧开了,“好嘞。杨副军长,我明天上午去大院找您。”

    杨建国把米袋子和面口袋重新提起来,朝大院方向走。

    李德明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的背影,把两只手揣回口袋,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又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