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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我至冬执行官? 第918章 说不尽的苦楚

    一落地,神悠就赶忙查看身上的物件。

    一双手镯,一只长命锁,一对脚链,还有一只……钗子。

    神悠松了口气,对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比他自身的安危还要重要些。

    两个呼吸之后,神悠的伤口尽皆痊愈,随后纳西妲钻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进去啊…………”

    她止不住的抽泣,几乎是嚎啕大哭,纳西妲拼了命的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让神悠远离危险,结果他闷着头就闯了进去。

    原本这时候神悠应该抱着她安慰。

    这不是没事吗。

    但此刻他确实有太多太多问题了。

    神悠拦住攥紧双拳的阿佩普,伊斯塔露就被敛衡囚律缠住,若是想要杀死她,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需要一个解释。”

    阿佩普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伊斯塔露。

    “先让我杀了她,之后能给你很多解释。”

    神悠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并未退让。

    然而身后的传送门却不会给他们时间,早在神悠尚未逃离其中时就已经稳定下来,也就说即使动用定悟般若净觉妙机也无法将其抹去,这样高度浓缩的时空之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上限。

    更别提这只是个残次品。

    无数的深渊之力已经从其中冒出,又将传送门扩大了几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他也会来到这里。

    神悠淡淡的看了身后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他蹲下来,捧起泪眼婆娑的纳西妲。

    “我了解你,你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危险的选择,除非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神悠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似身后的灭世危机并不存在,“所以告诉我好吗?”

    “我……我……”纳西妲仍在犹豫。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还会跟你一起承担后果,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然后找到解决办法。”

    话已至此,纳西妲忍不住失声,她从神悠手中挣开,不愿意相信现实与计划有如此大的偏差。

    “……你为什么不能责骂我几句呢……”

    “我是你的贤者,我不会责怪你,只会帮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短,在她选择神悠作为贤者之后,她在这里就只能得到肯定,和拼尽全力的帮助。

    刚好,纳西妲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神悠温和的话语终于压垮了纳西妲的心理防线,她转身冲着伊斯塔露大喊。

    “就是她!伊斯塔露!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操纵你的命运!你那么多悲惨的过往,都是她一手策划导致的!”

    她咆哮的声音逐渐散去,空气中只剩下寂静的沉默,和蠢蠢欲动的传送门,那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嘲笑在场所有人。

    “什么……意思?”

    深渊已经爬上了神悠的脚踝,开始向着心脏涌去,然而他完全不在乎,一门心思全部扑在了这件事上。

    “就是字面意思。”阿佩普急切的补充,“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家伙,你护着的那个家伙,就是让你过的那么惨的缘由!”

    “呃……我还是不太明白,明明每一次命运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惨吧……”

    “你的过去还不够悲伤吗?”

    神悠垂下眼眸:“如果你们说的是几千年前枫丹的事……”

    “我说的是全部!全部!”

    神悠沉默的望向伊斯塔露,她一直被敛衡囚律困在原地,挣脱无望,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怎么着,一双金眸平静的回望着神悠。

    这件事太过于复杂,当前的局势显然不能细说,巨量的深渊不止蔓延到了整个教令院,还为天空都染上漆黑的毁灭。

    “这件事稍后再谈,我要先解决这里的问题。”

    这次神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们,就射出一阵狂风将阿佩普和纳西妲席卷着离开这里,至于伊斯塔露,神悠默默走到她的面前,打量她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平静。

    “唉………………”

    他叹出悠长的一口气,随即伸手指向了世界树,他的鳞片仍旧在其中,并掌握着所有的权柄。

    原本神悠是想给天理准备个大的,但没想到最后居然用在了拯救提瓦特上。

    慧鳞随着他的指令不断被剥离,连带着世界树一起被拽出那个特殊空间。

    整个须弥都在颤抖。

    野蛮生长的枝干一路撞碎了教令院残存的穹顶,砖石与琉璃像纸屑一样漫天飞散。

    定悟般若净觉妙机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尖啸,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在空气中碎成无数光点,转瞬就被深渊的黑雾吞没。

    深渊化作漆黑的火焰,须弥城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沦为了火海,好在纳西妲早就把所有人遣送到了新城,这里如今只剩下一座空壳。

    远处纳西妲在阿佩普怀里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更不明白神悠该怎么解决。

    只剩两条路,而哪条都走不通,毁掉世界树会让整个提瓦特陷入混乱,可再找存放世界树数据的容器已经来不及,深渊的蔓延速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远在赤王陵的众人也感觉到了,天空传来硝烟,那是灾难的气息。

    然而毁天灭地的景象蔓延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迅速褪去。

    黑焰像退潮一样缩回了传送门的方向,天空上那层漆黑的污染也在变薄。

    而在那处特殊的空间里,世界树正化作无数数据和元素力涌入他的体内,痛苦的低哼声在他嘴中不断冒出。

    天花板级别的草元素力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这是作为整个提瓦特运行中枢的载体,储量自然是个天文单位。

    撑的他体表都出现绿色的裂纹,在这些裂纹中甚至长出一根根树枝,更何况还有其它许多复杂的权柄与深渊力量,以及最为高贵的理之权柄。

    这就是神悠的解决方案,世界树本质上是数据与元素力的集合体,只要能想办法给它找一个合适的载体,就能将已经成型的传送门再次打散。

    但这样的痛苦已经远远超过生物承受的上限,神悠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将无数的复杂的力量压在这样一个小小身躯内,就像把一场足以摧毁大陆的风暴塞进一座房子里。

    他咬着牙持续发出低吟,拼了命的站起身,世界树仍旧想蛆虫那般钻入他的身体,巨量的信息也让慧鳞开始超负荷运转,开始强行抽取其它鳞片的力量。

    不过在海量的数据下,他看到了。

    神悠踉跄着走到伊斯塔露面前,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两只手颤抖着掐住了她的脖子,指尖冰凉,力道却轻得不像话。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伊斯塔露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她闭上眼,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机会。

    真是可笑啊,明明才刚学会爱的情绪,却还要死在爱人的手里。

    然而许久后,温热的液体砸在她的脸上。

    伊斯塔露疑惑的睁开眼,却只看见神悠那张濒临破碎的脸,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心。

    即使融合世界树那样的疼痛都没能让他崩溃,但就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便足以让他绝望。

    伊斯塔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泪一路下滑到了她的嘴角。

    好苦,好涩。

    “这就是你的命运啊……”

    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眼泪还是命运。

    神悠瞳孔涣散,低下头又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咆哮牵动起力量涌动。

    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数千米外的阿佩普嘴角直接溢出血丝,怀里还死死护着纳西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察觉到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离开她,草之龙王的位格松动了,正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滑向另一个人。

    世界树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缕数据流没入神悠后背的瞬间,一切声音都停了,深渊火焰灭了,传送门碎了,黑雾散了,连风都停了。

    教令院只剩下一片被碾平的废墟,和几块歪歪斜斜的石头。

    纳西妲从阿佩普怀里挣下来,跌跌撞撞跑回去,裙摆被碎石划出好几道口子,她站在那片废墟中央,四下张望,什么都没有。

    神悠不在,伊斯塔露不在,什么都没了。

    只有地上几滴不肯散去的眼泪,正散发着悲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