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12章 练胆！三百米外的铁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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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沟打谷场。
风停了，天擦黑。
两千多号新兵在空地上排成几十个方阵。
全是太行山里的子弟，小的十四五岁，大的三十出头，前几天还在家里种地打柴。
没人有正经军装，身上套的都是补丁压补丁的灰棉袄。
枪也杂，老套筒、汉阳造都有，队尾甚至还竖着几杆枪管磨的发亮的土铳。
两千多人站在风里，没人吭声。
算盘瘸着腿从破庙出来，几个重伤员跟在后面，两人抬一口木箱，总共抬了四口。
咣当。
木箱砸在地上，压的冻土往下一陷。
算盘拿撬棍卡进箱缝，使劲往下一压。
嘎吱一声，箱盖掀开。
火把凑了上去，满箱的七九步枪弹露在众人面前。
全是兵工厂刚复装出来的，弹壳上的机油还没擦净。
算盘伸手抓起一把。
哗啦。
子弹从指缝漏下去，落回箱里，撞的又脆又响。
“听见没有？”
算盘扯开破锣嗓子，沿着方阵往前走。
“全他娘的是黄铜，底火里的雷汞，是弟兄们从鬼子军列上抢回来的。”
“造弹头用的钢，也是拿命背回黑风沟的！”
走到一个新兵面前，他停下了。
那新兵脸冻的通红，两只手攥着一杆老套筒，枪身都快让汗浸湿了。
算盘抓出十发子弹，拍进他掌心。
“每人十发，不多不少。”
他瞪着新兵。
“这十发就是十条鬼子的命，上了战场，谁敢闭着眼放空枪，糟蹋老子的底火，回来我扒他的皮！”
新兵让他吓的一哆嗦，忙往棉袄口袋里装子弹。
手不听使唤，塞了几回都没塞进去。
算盘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帮。
“手抖没事，枪口别抖，装好了！”
“是！”
新兵咬住牙，总算把子弹收好。
打谷场上，铜壳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
从黄河边退下来的老兵夹在队伍里，掂着分到手的子弹，一个个咧开了嘴。
凤凰岭那七天，他们连石头都拿来砸鬼子。
如今枪膛里总算又有东西了。
老王把左袖掖在裤腰里，右手拎着三八大盖，几步走到那几个手还在抖的新兵跟前。
“怕个球。”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单手将步枪平举起来。
刺刀探出火光，直指前方。
“上了阵地，鬼子端着刺刀冲到跟前，枪里又没子弹，咋办？”
几个半大小子互相看了看，没人敢答。
“用刀！”
老王跨出一步，腰身往前一送，右臂跟着刺了出去。
“突刺！”
刺刀划过空气，带出一声短促的呼啸。
站在前面的新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躲什么，鬼子真冲过来，你还能往哪躲？”
老王收回枪，又做了一遍。
“看清楚，刺刀扎进肚子别急着拔，枪托往下压手腕拧半圈。”
他压低枪口，生硬的转了一下。
噗嗤。
老王自己配了个音。
“肠子断了，他就是把天照大神请来也活不了，这时候再拔刀，记得偏下头，别让血糊住眼。”
旁边几个老兵听乐了。
“老王教的对，捅的时候可别闭眼，眼一闭死的没准就是你！”
“鬼子也知道疼，一刀下去照样叫，没比圈里的猪硬多少！”
新兵队伍里响起几声笑，原本绷的发木的肩膀松开不少。
“笑什么？”
林烽从打谷场边上走了出来。
老兵收住话，挺直腰杆。
新兵也急忙站正，乱晃的枪口总算都朝向了天。
林烽沿着队列看过去。
一张张面孔都还年轻。
有人抿着嘴，有人腿肚子发抖，也有人抬着下巴，恨不得现在就找鬼子拼命。
他看了眼手表。
晚上八点。
“目标，平阳县据点群。”
林烽指了指摊在木桌上的地图。
“全师化整为零，编成十二个突击队。”
“哪支队伍打哪座炮楼，出发前都给我记清楚，谁走错路，回来自己去算盘那儿领罚。”
算盘抱住子弹箱，马上接话。
“走错路还算轻的，谁把老子的炮弹弄丢一发，我让他赔十发步枪弹！”
人群里又冒出几声低笑。
林烽拔出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枪膛。
“今晚不跟鬼子拼刺刀。”
他抬手指向后方的长条木箱。
“拿炮楼给你们见血，练胆。”
“出发！”
队伍散开，各突击队领上弹药，顺着十二条山路钻进夜里。
……
平阳县城外，主炮楼。
天已经黑透。
三层高的炮楼卡在公路与进山要道的交会处，墙厚窗窄，远远望去是个趴在地上的王八壳。
探照灯挂在顶层。
光柱扫过荒地，每隔三十秒转上一圈。
炮楼三层烧着火盆。
中队长龟田大尉敞着军装领口，盘腿坐在火盆边，手里捏着一把三八式刺刀。
刀尖挑着半块带血的羊腿。
油脂落进烧红的木炭。
滋啦。
火苗蹿起半米，肉香里混进了焦糊味。
龟田撕下一口半生羊肉，血水沿着下巴往下流。
他仰脖喝掉半杯清酒，咂了咂嘴。
“痛快。”
副官站在墙角，手里的报告已经捏了半天。
“阁下，太原刚来了急电，林烽的人在野狼沟劫了军列。”
“如今多半已经回到太行，外围要不要加派岗哨？”
龟田停下咀嚼，用手背抹掉嘴边的油。
“野狼沟？”
他起身走到射击孔前。
“松井那个蠢货坐在车厢里，让土炸药掀了底盘，他输了，是他没长脑子！”
刺刀转了半圈，指向四周墙壁。
“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皇军的堡垒！”
龟田抡起刀柄，朝墙上砸去。
砰。
墙面连点灰都没掉，倒把他的掌心震的发麻。
他把手背到身后。
“看见了吧，半米厚的青砖，夹层里灌的全是太原兵工厂运来的洋灰。”
“别说土炸药，就算他们把山炮推来，正面打上十发，这堵墙照样立着。”
副官还没退下。
“可林烽既然敢劫军列，手里也许有别的重火力……”
“闭嘴！”
龟田的刺刀抵到副官鼻子前。
“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重火力，拿脑袋撞炮楼吗？”
他用刀尖点了点窗外。
“只要他们进了三百米，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就能交叉封住高粱地，来多少，杀多少！”
龟田坐回火盆旁，又咬下一大块羊肉。
“让他们来，这片高粱地正好埋人。”
……
炮楼外，三百米。
冷风擦过高粱秆，沙沙作响。
探照灯从高粱地上方扫过，白光停了片刻，又转向别处。
老炮伏在冻土上，棉袄沾满泥和碎草。
右边裤管下绑着削平的木头假腿，断口让寒气激的发疼。
他没挪地方，呼吸压的很低。
肩旁摆着一根铁管。
太行火神火箭筒。
尾管拖在身后。
周围的浅沟里趴着十二个新兵，这是林烽分给他的突击班。
左边的新兵牙齿直打架，两手攥住汉阳造，掌心全是汗。
他抬头瞧了瞧。
三百米外，三层青砖炮楼堵在公路边，顶层射击孔透着火光。
“抖个屁。”
老炮头也没回。
新兵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班长，鬼子的机枪口正冲着咱们。”
“看见了。”
“它一开火，咱们这条沟挡不住。”
“那就别让它开火。”
新兵喉咙动了动。
“能打中吗？”
老炮用左臂撑住土坎，右手摸了摸火箭筒的管身。
中间那圈焊缝平整的很。
孙铁锤这回没吹牛。
“怕死？”
“怕。”
新兵答的倒实在。
老炮没有骂。
黄河滩上，大憨临死前也怕。
怕归怕，人没往后退。
“怕就睁着眼看，看明白鬼子是怎么死的，往后轮到你开炮，手就不抖了。”
探照灯转了回来。
白光扫过高粱梢，又移向公路另一头。
炮楼四周重新落进夜色。
老炮左肘抵地，木头假腿踩住后方土包，把火箭筒架到左肩。
“老孙，装弹。”
后面的老兵孙猴子猫腰上前，双手捧着一发火箭弹，从铁管前端送了进去。
咔哒。
闭锁卡住。
老炮右手拇指搭上击发机，右眼贴近表尺。
三层炮楼那个透出火光的射击孔，被套进准星。
“都把眼睛睁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老子给你们放个大炮仗。”
风停了，天擦黑。
两千多号新兵在空地上排成几十个方阵。
全是太行山里的子弟，小的十四五岁，大的三十出头，前几天还在家里种地打柴。
没人有正经军装，身上套的都是补丁压补丁的灰棉袄。
枪也杂，老套筒、汉阳造都有，队尾甚至还竖着几杆枪管磨的发亮的土铳。
两千多人站在风里，没人吭声。
算盘瘸着腿从破庙出来，几个重伤员跟在后面，两人抬一口木箱，总共抬了四口。
咣当。
木箱砸在地上，压的冻土往下一陷。
算盘拿撬棍卡进箱缝，使劲往下一压。
嘎吱一声，箱盖掀开。
火把凑了上去，满箱的七九步枪弹露在众人面前。
全是兵工厂刚复装出来的，弹壳上的机油还没擦净。
算盘伸手抓起一把。
哗啦。
子弹从指缝漏下去，落回箱里，撞的又脆又响。
“听见没有？”
算盘扯开破锣嗓子，沿着方阵往前走。
“全他娘的是黄铜，底火里的雷汞，是弟兄们从鬼子军列上抢回来的。”
“造弹头用的钢，也是拿命背回黑风沟的！”
走到一个新兵面前，他停下了。
那新兵脸冻的通红，两只手攥着一杆老套筒，枪身都快让汗浸湿了。
算盘抓出十发子弹，拍进他掌心。
“每人十发，不多不少。”
他瞪着新兵。
“这十发就是十条鬼子的命，上了战场，谁敢闭着眼放空枪，糟蹋老子的底火，回来我扒他的皮！”
新兵让他吓的一哆嗦，忙往棉袄口袋里装子弹。
手不听使唤，塞了几回都没塞进去。
算盘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帮。
“手抖没事，枪口别抖，装好了！”
“是！”
新兵咬住牙，总算把子弹收好。
打谷场上，铜壳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
从黄河边退下来的老兵夹在队伍里，掂着分到手的子弹，一个个咧开了嘴。
凤凰岭那七天，他们连石头都拿来砸鬼子。
如今枪膛里总算又有东西了。
老王把左袖掖在裤腰里，右手拎着三八大盖，几步走到那几个手还在抖的新兵跟前。
“怕个球。”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单手将步枪平举起来。
刺刀探出火光，直指前方。
“上了阵地，鬼子端着刺刀冲到跟前，枪里又没子弹，咋办？”
几个半大小子互相看了看，没人敢答。
“用刀！”
老王跨出一步，腰身往前一送，右臂跟着刺了出去。
“突刺！”
刺刀划过空气，带出一声短促的呼啸。
站在前面的新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躲什么，鬼子真冲过来，你还能往哪躲？”
老王收回枪，又做了一遍。
“看清楚，刺刀扎进肚子别急着拔，枪托往下压手腕拧半圈。”
他压低枪口，生硬的转了一下。
噗嗤。
老王自己配了个音。
“肠子断了，他就是把天照大神请来也活不了，这时候再拔刀，记得偏下头，别让血糊住眼。”
旁边几个老兵听乐了。
“老王教的对，捅的时候可别闭眼，眼一闭死的没准就是你！”
“鬼子也知道疼，一刀下去照样叫，没比圈里的猪硬多少！”
新兵队伍里响起几声笑，原本绷的发木的肩膀松开不少。
“笑什么？”
林烽从打谷场边上走了出来。
老兵收住话，挺直腰杆。
新兵也急忙站正，乱晃的枪口总算都朝向了天。
林烽沿着队列看过去。
一张张面孔都还年轻。
有人抿着嘴，有人腿肚子发抖，也有人抬着下巴，恨不得现在就找鬼子拼命。
他看了眼手表。
晚上八点。
“目标，平阳县据点群。”
林烽指了指摊在木桌上的地图。
“全师化整为零，编成十二个突击队。”
“哪支队伍打哪座炮楼，出发前都给我记清楚，谁走错路，回来自己去算盘那儿领罚。”
算盘抱住子弹箱，马上接话。
“走错路还算轻的，谁把老子的炮弹弄丢一发，我让他赔十发步枪弹！”
人群里又冒出几声低笑。
林烽拔出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枪膛。
“今晚不跟鬼子拼刺刀。”
他抬手指向后方的长条木箱。
“拿炮楼给你们见血，练胆。”
“出发！”
队伍散开，各突击队领上弹药，顺着十二条山路钻进夜里。
……
平阳县城外，主炮楼。
天已经黑透。
三层高的炮楼卡在公路与进山要道的交会处，墙厚窗窄，远远望去是个趴在地上的王八壳。
探照灯挂在顶层。
光柱扫过荒地，每隔三十秒转上一圈。
炮楼三层烧着火盆。
中队长龟田大尉敞着军装领口，盘腿坐在火盆边，手里捏着一把三八式刺刀。
刀尖挑着半块带血的羊腿。
油脂落进烧红的木炭。
滋啦。
火苗蹿起半米，肉香里混进了焦糊味。
龟田撕下一口半生羊肉，血水沿着下巴往下流。
他仰脖喝掉半杯清酒，咂了咂嘴。
“痛快。”
副官站在墙角，手里的报告已经捏了半天。
“阁下，太原刚来了急电，林烽的人在野狼沟劫了军列。”
“如今多半已经回到太行，外围要不要加派岗哨？”
龟田停下咀嚼，用手背抹掉嘴边的油。
“野狼沟？”
他起身走到射击孔前。
“松井那个蠢货坐在车厢里，让土炸药掀了底盘，他输了，是他没长脑子！”
刺刀转了半圈，指向四周墙壁。
“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皇军的堡垒！”
龟田抡起刀柄，朝墙上砸去。
砰。
墙面连点灰都没掉，倒把他的掌心震的发麻。
他把手背到身后。
“看见了吧，半米厚的青砖，夹层里灌的全是太原兵工厂运来的洋灰。”
“别说土炸药，就算他们把山炮推来，正面打上十发，这堵墙照样立着。”
副官还没退下。
“可林烽既然敢劫军列，手里也许有别的重火力……”
“闭嘴！”
龟田的刺刀抵到副官鼻子前。
“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重火力，拿脑袋撞炮楼吗？”
他用刀尖点了点窗外。
“只要他们进了三百米，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就能交叉封住高粱地，来多少，杀多少！”
龟田坐回火盆旁，又咬下一大块羊肉。
“让他们来，这片高粱地正好埋人。”
……
炮楼外，三百米。
冷风擦过高粱秆，沙沙作响。
探照灯从高粱地上方扫过，白光停了片刻，又转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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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裤管下绑着削平的木头假腿，断口让寒气激的发疼。
他没挪地方，呼吸压的很低。
肩旁摆着一根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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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管拖在身后。
周围的浅沟里趴着十二个新兵，这是林烽分给他的突击班。
左边的新兵牙齿直打架，两手攥住汉阳造，掌心全是汗。
他抬头瞧了瞧。
三百米外，三层青砖炮楼堵在公路边，顶层射击孔透着火光。
“抖个屁。”
老炮头也没回。
新兵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班长，鬼子的机枪口正冲着咱们。”
“看见了。”
“它一开火，咱们这条沟挡不住。”
“那就别让它开火。”
新兵喉咙动了动。
“能打中吗？”
老炮用左臂撑住土坎，右手摸了摸火箭筒的管身。
中间那圈焊缝平整的很。
孙铁锤这回没吹牛。
“怕死？”
“怕。”
新兵答的倒实在。
老炮没有骂。
黄河滩上，大憨临死前也怕。
怕归怕，人没往后退。
“怕就睁着眼看，看明白鬼子是怎么死的，往后轮到你开炮，手就不抖了。”
探照灯转了回来。
白光扫过高粱梢，又移向公路另一头。
炮楼四周重新落进夜色。
老炮左肘抵地，木头假腿踩住后方土包，把火箭筒架到左肩。
“老孙，装弹。”
后面的老兵孙猴子猫腰上前，双手捧着一发火箭弹，从铁管前端送了进去。
咔哒。
闭锁卡住。
老炮右手拇指搭上击发机，右眼贴近表尺。
三层炮楼那个透出火光的射击孔，被套进准星。
“都把眼睛睁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老子给你们放个大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