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16章 日常与催命符！芥子气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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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沟，打谷场。
初冬的日头刚露脸，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两溜牛车停在场边，大衣棉被堆成了山，旁边码着从鬼子据点缴获的牛肉罐头，四四方方一大垛，铁皮让日头照的发白。
算盘瘸着腿站在碾盘上，左手捧账本，右手捏着一支没帽的钢笔。
“李二狗！”
“到！”
二狗抹了把鼻涕，从人堆里钻出来，两只眼直往牛车那边瞟。
“昨晚打平阳主炮楼，你小子一刺刀捅死个鬼子军曹，这功老子给你记上了！”
算盘用笔尾敲敲账本，朝旁边吆喝。
“二柱子，给他发两床新棉被，再加一件黄呢子大衣！”
二柱子抱起两床粗布棉被，又拎上一件日军大衣，全塞进二狗怀里。
被子沉甸甸的，闻不见半点霉味。
二狗把脸埋进被面，使劲闻了一下。
“软的，真软！”
他咧着嘴，眼圈却红了。
黄河边退下来的那一千多个弟兄，哪个没挨过冻，那几天夜里寒风刮的人骨头疼，大伙只能背靠背挤在泥坑里，用活人的体温替身边人挡风。
如今，总算有新棉被了。
“下一个，老王！”
独臂老王走到碾盘下。
算盘翻了翻账本。
“给你三床，一床自己盖，另外两床送伤兵营，给老赵他们垫着，省的草席扎背。”
说完，他抬手指向旁边的罐头堆。
“今儿不过穷日子了，罐头全开，一人一盒，村里的乡亲也有份！”
打谷场一下热闹起来。
“科长万岁！”
“算盘叔敞亮！”
新兵老兵一齐往前挤，没有开罐刀，大伙便拔出刺刀，在铁皮上凿个十字，再用手往两边硬掰。
牛油裹着肉块冻的硬邦邦的，没人舍得生火再煮，伤兵们直接拿手抠出来，连油带肉塞进嘴里，一个个嚼的满嘴油光。
村长王老汉捧着碗，瞧着碗里的半块牛肉，手一直打哆嗦。
“好些年没尝过荤腥了，独立师打鬼子，是真替咱老百姓出气啊！”
算盘站在碾盘上看着众人狼吞虎咽，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低下头，在账本上重重划去一笔。
“吃，敞开肚皮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杀鬼子。”
碾盘上掉了点肉渣，他伸手捏起来送进嘴里嘬干净，连半点油星都没舍得糟蹋。
打谷场外半里，后山靶场的枪声连成一片。
砰！
砰砰！
林烽披着缴获来的大衣站在沙袋后面，嘴里叼着半根草棍。
靶场上趴着两百个新兵，每人身边放了五发复装子弹。
兵工厂的机器通宵没停，有了雷汞和无缝钢管，复装子弹的流水线总算盘活，林烽手里有了家底，干脆下令用实弹练兵。
“肩膀顶住枪托，眼睛顺着缺口找准星，三点一线，教多少遍了？”
他走到一个新兵旁边，用靴尖踢了下对方屁股。
“已经脱靶两发，剩下三发再蹭不着靶纸，中午的牛肉罐头别领了，去给算盘刷锅！”
新兵咽了口唾沫，赶紧压稳枪托，屏住气扣下扳机。
砰！
百米外的木靶飞起一团碎屑。
“上靶了，师长，我打中了！”
林烽没接话，转头望向山道。
张劲松的战马昨天半夜回到黑风沟，马背上驮着从龟田床底下挖出来的铅盒，东西送进政委左明的屋后，那间屋子的灯一夜没灭。
林烽正琢磨要不要回去看看，山道上便冲下来一个人。
左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平日最讲究，这会儿连帽子也没戴，头发让风吹的乱七八糟，脸白的吓人，嘴唇冻的发紫，跑到靶场边时他捂住胸口喘了几下，另一只手还攥着几页图纸。
林烽手指一顿。
黄河边死了一千九百多个弟兄左明都没乱过阵脚，还守着电台发假报稳住了局势，能让他慌成这样，铅盒里的东西轻不了。
“停止射击，各班带回驻地！”
林烽吐掉草棍，靶场上的枪声很快停了，新兵们收起步枪按班撤回营地。
左明冲到沙袋旁一脚踩空身子往前栽去，林烽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稳。
“老左，铅盒开了？”
“开了。”
“里面有没有毒气？”
“没有毒气，可里面装的东西比毒气还要命。”
左明把几页图纸拍在木箱上。
“张劲松送回来后，我怕盒里装着能挥发的毒物，让孙铁锤戴上防毒面具，”
“把铅盒沉进水缸，用钢锯一点点锯开，里面没有实物，全是绝密文件。”
林烽俯身看去。
图纸画的密密麻麻，有烟囱，有埋在地下的储罐，还有互相交错的通风管道。
“什么厂？”
“化工厂。”
左明指向图纸右上角的一行日文。
“地址在太原郊外，二十里铺。”
他的手往下挪，停在一个画着骷髅头的钢瓶标记上，旁边还写着一串化学分子式。
林烽不懂日文，骷髅头却谁都看的明白。
“老林，我在北大念过两年书，也学过化学。”
左明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这个分子式是芥子气。”
靶场上只剩下风刮过沙袋的声音。
林烽盯着分子式，半晌没动。
“芥子气？”
“对。”
左明抓住他的袖口。
“龟田把图纸装进铅盒焊死藏在床铺底下，说明这东西牵着鬼子第一军的机密。”
“太原郊外那座厂已经在生产，后面还有产量报告，一天能装上百发毒气弹！”
他翻开下一页，手指在纸上点的发颤。
“这是糜烂性毒剂，沾到皮肤上过不了多久就会起水泡，皮肉一块块烂掉。”
“要是吸进肺里，气管和肺都的烧坏，人会让自己的血水呛死！”
林烽没说话。
黄河滩上那些被机枪打断腿的弟兄，还有刚在打谷场上拿手抠冻肉吃的二狗，一张张脸从脑子里翻过去。
子弹来了还能趴下，还能躲进战壕。
毒气要是顺着山风放进根据地，黑风沟连像样的防毒面具都凑不出几副，山里全是村庄，还有伤兵、老人和孩子，根本跑不掉。
“筱冢义男这个老王八蛋，正面打不过，打算拿毒气下手了。”
林烽抓住木箱边沿，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
“老林，这事不能压！”
左明扯开图纸，语速越来越快。
“毒气弹一旦装车运往晋南或者拿来对付咱们根据地，后果谁都扛不住，必须马上上报总部！”
“报上去以后呢？”
林烽抬起头。
左明被问住了。
“总部眼下也缺人缺枪，拿什么挡毒气？”
林烽抓起图纸塞进大衣里。
“等国府发外交抗议，还是等鬼子良心发现？”
他说完转身走到靶场边挂着的华北作战地图前，视线越过晋南和平阳县，停在太原郊外的二十里铺。
左明追了两步。
“老林你要干什么，化工厂就在太原眼皮底下，外围少说也有一个联队。”
“咱们要是强攻，多少人都填不进去！”
“谁说我要强攻？”
林烽拔出驳壳枪退出弹匣，黄铜子弹一颗不少，他看过一遍又将弹匣推回枪身。
咔哒。
“这帮畜生，想在太行山放毒。”
他转过身看着左明。
“那就先让他们自己尝尝，烂在肚子里是什么滋味。”
初冬的日头刚露脸，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两溜牛车停在场边，大衣棉被堆成了山，旁边码着从鬼子据点缴获的牛肉罐头，四四方方一大垛，铁皮让日头照的发白。
算盘瘸着腿站在碾盘上，左手捧账本，右手捏着一支没帽的钢笔。
“李二狗！”
“到！”
二狗抹了把鼻涕，从人堆里钻出来，两只眼直往牛车那边瞟。
“昨晚打平阳主炮楼，你小子一刺刀捅死个鬼子军曹，这功老子给你记上了！”
算盘用笔尾敲敲账本，朝旁边吆喝。
“二柱子，给他发两床新棉被，再加一件黄呢子大衣！”
二柱子抱起两床粗布棉被，又拎上一件日军大衣，全塞进二狗怀里。
被子沉甸甸的，闻不见半点霉味。
二狗把脸埋进被面，使劲闻了一下。
“软的，真软！”
他咧着嘴，眼圈却红了。
黄河边退下来的那一千多个弟兄，哪个没挨过冻，那几天夜里寒风刮的人骨头疼，大伙只能背靠背挤在泥坑里，用活人的体温替身边人挡风。
如今，总算有新棉被了。
“下一个，老王！”
独臂老王走到碾盘下。
算盘翻了翻账本。
“给你三床，一床自己盖，另外两床送伤兵营，给老赵他们垫着，省的草席扎背。”
说完，他抬手指向旁边的罐头堆。
“今儿不过穷日子了，罐头全开，一人一盒，村里的乡亲也有份！”
打谷场一下热闹起来。
“科长万岁！”
“算盘叔敞亮！”
新兵老兵一齐往前挤，没有开罐刀，大伙便拔出刺刀，在铁皮上凿个十字，再用手往两边硬掰。
牛油裹着肉块冻的硬邦邦的，没人舍得生火再煮，伤兵们直接拿手抠出来，连油带肉塞进嘴里，一个个嚼的满嘴油光。
村长王老汉捧着碗，瞧着碗里的半块牛肉，手一直打哆嗦。
“好些年没尝过荤腥了，独立师打鬼子，是真替咱老百姓出气啊！”
算盘站在碾盘上看着众人狼吞虎咽，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低下头，在账本上重重划去一笔。
“吃，敞开肚皮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杀鬼子。”
碾盘上掉了点肉渣，他伸手捏起来送进嘴里嘬干净，连半点油星都没舍得糟蹋。
打谷场外半里，后山靶场的枪声连成一片。
砰！
砰砰！
林烽披着缴获来的大衣站在沙袋后面，嘴里叼着半根草棍。
靶场上趴着两百个新兵，每人身边放了五发复装子弹。
兵工厂的机器通宵没停，有了雷汞和无缝钢管，复装子弹的流水线总算盘活，林烽手里有了家底，干脆下令用实弹练兵。
“肩膀顶住枪托，眼睛顺着缺口找准星，三点一线，教多少遍了？”
他走到一个新兵旁边，用靴尖踢了下对方屁股。
“已经脱靶两发，剩下三发再蹭不着靶纸，中午的牛肉罐头别领了，去给算盘刷锅！”
新兵咽了口唾沫，赶紧压稳枪托，屏住气扣下扳机。
砰！
百米外的木靶飞起一团碎屑。
“上靶了，师长，我打中了！”
林烽没接话，转头望向山道。
张劲松的战马昨天半夜回到黑风沟，马背上驮着从龟田床底下挖出来的铅盒，东西送进政委左明的屋后，那间屋子的灯一夜没灭。
林烽正琢磨要不要回去看看，山道上便冲下来一个人。
左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平日最讲究，这会儿连帽子也没戴，头发让风吹的乱七八糟，脸白的吓人，嘴唇冻的发紫，跑到靶场边时他捂住胸口喘了几下，另一只手还攥着几页图纸。
林烽手指一顿。
黄河边死了一千九百多个弟兄左明都没乱过阵脚，还守着电台发假报稳住了局势，能让他慌成这样，铅盒里的东西轻不了。
“停止射击，各班带回驻地！”
林烽吐掉草棍，靶场上的枪声很快停了，新兵们收起步枪按班撤回营地。
左明冲到沙袋旁一脚踩空身子往前栽去，林烽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拽稳。
“老左，铅盒开了？”
“开了。”
“里面有没有毒气？”
“没有毒气，可里面装的东西比毒气还要命。”
左明把几页图纸拍在木箱上。
“张劲松送回来后，我怕盒里装着能挥发的毒物，让孙铁锤戴上防毒面具，”
“把铅盒沉进水缸，用钢锯一点点锯开，里面没有实物，全是绝密文件。”
林烽俯身看去。
图纸画的密密麻麻，有烟囱，有埋在地下的储罐，还有互相交错的通风管道。
“什么厂？”
“化工厂。”
左明指向图纸右上角的一行日文。
“地址在太原郊外，二十里铺。”
他的手往下挪，停在一个画着骷髅头的钢瓶标记上，旁边还写着一串化学分子式。
林烽不懂日文，骷髅头却谁都看的明白。
“老林，我在北大念过两年书，也学过化学。”
左明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这个分子式是芥子气。”
靶场上只剩下风刮过沙袋的声音。
林烽盯着分子式，半晌没动。
“芥子气？”
“对。”
左明抓住他的袖口。
“龟田把图纸装进铅盒焊死藏在床铺底下，说明这东西牵着鬼子第一军的机密。”
“太原郊外那座厂已经在生产，后面还有产量报告，一天能装上百发毒气弹！”
他翻开下一页，手指在纸上点的发颤。
“这是糜烂性毒剂，沾到皮肤上过不了多久就会起水泡，皮肉一块块烂掉。”
“要是吸进肺里，气管和肺都的烧坏，人会让自己的血水呛死！”
林烽没说话。
黄河滩上那些被机枪打断腿的弟兄，还有刚在打谷场上拿手抠冻肉吃的二狗，一张张脸从脑子里翻过去。
子弹来了还能趴下，还能躲进战壕。
毒气要是顺着山风放进根据地，黑风沟连像样的防毒面具都凑不出几副，山里全是村庄，还有伤兵、老人和孩子，根本跑不掉。
“筱冢义男这个老王八蛋，正面打不过，打算拿毒气下手了。”
林烽抓住木箱边沿，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
“老林，这事不能压！”
左明扯开图纸，语速越来越快。
“毒气弹一旦装车运往晋南或者拿来对付咱们根据地，后果谁都扛不住，必须马上上报总部！”
“报上去以后呢？”
林烽抬起头。
左明被问住了。
“总部眼下也缺人缺枪，拿什么挡毒气？”
林烽抓起图纸塞进大衣里。
“等国府发外交抗议，还是等鬼子良心发现？”
他说完转身走到靶场边挂着的华北作战地图前，视线越过晋南和平阳县，停在太原郊外的二十里铺。
左明追了两步。
“老林你要干什么，化工厂就在太原眼皮底下，外围少说也有一个联队。”
“咱们要是强攻，多少人都填不进去！”
“谁说我要强攻？”
林烽拔出驳壳枪退出弹匣，黄铜子弹一颗不少，他看过一遍又将弹匣推回枪身。
咔哒。
“这帮畜生，想在太行山放毒。”
他转过身看着左明。
“那就先让他们自己尝尝，烂在肚子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