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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726章 九成跪附,一刀废君

    崔圆紧随其后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到崔佑之旁边站定,弯腰,双手交叠。

    “崔圆,昨夜在东宫值守,未能察觉福王与陛下之间的密信往来。臣失职,请凉王降罪。”

    他的声音比崔佑之更干涩,像是喉咙里缺水。

    卢杞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崔圆旁边站定,面朝石阶方向。

    他说:“卢杞,昨夜在城西巡查,未参与宗室行动。

    今日之事,臣承认一个事实,天子引外敌入关,已经失去君位。”

    他停了半息,又说:“臣不以忠君为耻,臣以被这样的人君骗了为耻!”

    他说完,没有鞠躬,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

    郑珣瑜拄着竹杖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走到卢杞旁边站定,弯腰,动作幅度不大,但姿态端正。

    “郑珣瑜,昨夜闭门不出,未参与围府。今日读信,臣以为天子失德,请凉王定夺!”

    四个人,四个姿态。

    崔佑之躬身最深,崔圆紧随其后,卢杞站直不鞠躬,郑珣瑜弯腰幅度小但态度明确。

    ······

    广场上,一个穿紫色官袍的侍郎站起来,走到崔佑之身后,弯腰。

    两个穿青袍的主事跟着站起来,走到崔圆身后,弯腰。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在四人身后排成几排,动作有快有慢。

    有人弯腰幅度大,有人只是微微躬身。

    队伍很长,从广场中央一直延伸到人群边缘,人数超过七成!

    陆长生站在石阶顶端,目光扫过那道正在成形的队列。

    那些人站在广场中央,

    高适和杜甫站在队列最前方,

    崔佑之、崔圆、卢杞、郑珣瑜站在第二排,后面是正在依次加入的官员。

    他看完了那道队列,然后把目光转向右侧。

    王缙还站在那里。

    王缙的周身,那层金色文气还在流转。

    他的头顶,忠孝节义四个字还在,

    但字的边缘正在变模糊,笔画之间的连接处出现细微的断裂。

    他看着广场中央那道正在成形的队列,

    看着崔佑之、崔圆、卢杞、郑珣瑜依次站在那,没有转头看陆长生。

    “你们……你们一个个跪下去,可知自己在跪谁?那是逆贼……”

    他的文气在他说话的同时凝聚成一柄巨尺。

    尺身通体金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儒家箴言。

    尺身长约一丈,宽约一尺,从王缙头顶升起,在空气中缓慢翻转。

    尺身上的字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排列工整,字迹端正。

    那些字在尺面上流动,像活水在渠中穿行。

    尺身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层光晕覆盖了王缙周身一丈范围,把地面上的灰尘推开。

    光晕扩散的速度不快,一息推进约半尺,从王缙脚下向外延伸。

    陆长生看着那柄文气巨尺,开口道:

    “王侍郎,你读了一辈子书,应该知道一句话,君不君,则臣不臣。”

    王缙没有回答。

    他的文气正在加速运转,尺身上的字迹流动速度在加快。

    王缙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陆长生的方向一指。

    那柄文气巨尺从空中落下,尺身翻转,携带“君臣大义”规则之力朝陆长生头顶压下。

    尺身落下的速度很快。

    空气被压缩,发出嘶声!

    “哼!灵玩不灵!”

    陆长生见状,抬手。

    右手按在凉武刀刀柄上,将刀锋从刀鞘中推出三寸。

    刀锋出鞘的时候,一道灰金色的刀罡从刀锋边缘射出,

    没有声音,速度比那柄文气巨尺快了一倍!

    刀罡掠过尺身中段。

    尺身从中间断开,断口平整,没有毛刺。

    尺身的上半段在空中翻转了一周,然后碎裂成金色光点。

    下半段从空中坠落,落在地面上,化为光点消散。

    尺身上的字迹同时消失,像墨迹被水冲走。

    那些金色光点没有飘远,在距离王缙头顶一尺处停住,

    然后朝地面下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王缙的身体朝前倾了一寸。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张开,嘴角溢出一丝深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颜色暗红。

    他的文宫发出碎裂声。

    那颗文晶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纹从文晶表面延伸到文宫壁面。

    文气从裂缝中涌出,颜色从金色变成灰色,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文宫壁面失去光泽,从光滑变成粗糙,像干裂的泥地。

    王缙的膝盖弯曲,整个人朝前倒去。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掌心按在青石板上。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用不上力。

    他的腰没有弯下去,背还直着,但膝盖已经触地了。

    他身后的李巨松开了剑柄,手从剑柄上滑落,垂在身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李麟的手还在剑柄上。

    他的目光落在王缙倒下的位置上,又落在陆长生腰间的刀上,刀已经归鞘了。

    ······

    就在群臣震惊之时候,姜烈从广场左侧走过来,吸引了众人目光。

    他穿着那件粗麻布衣,铁锄扛在肩上,没有看王缙,在陆长生身侧站定。

    公孙兰从广场右侧走过来。

    她按着白露剑,步伐不快,在陆长生右侧站定。

    两人站在他两侧,距离都是一步。

    广场外围,凌霄卫的铁灰色骑兵同时放平长槊。

    槊锋朝前,连成一片,从广场左侧延伸到右侧。

    陆长生站在石阶顶端,把广场上的局面看了一遍。

    广场中央那道队列已经成形,超过九成的官员已经跪了!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所有人,说:“李隆基,你们说,废不废?”

    广场上安静了,那些站着的人没有动,那些跪着的人没有抬头。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先开口的人。

    苗晋卿从队列中走出来。

    他走到广场中央,面朝石阶方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臣苗晋卿,附议废帝。”

    崔佑之跟着往前走了一步:“臣附议。”

    崔圆跟着往前走了一步:“臣附议。”

    卢杞往前走了一步:“臣附议。”

    郑珣瑜往前走了一步:“臣附议。”

    高适和杜甫没有往前走。

    他们已经站在那里了。

    广场上的官员开始一个接一个说出那两个字。

    “附议”、“附议”、“附议”。

    声音从广场中央向四周扩散,像水波在湖面上推开。

    那道声音传到广场边缘的时候,陆长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