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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889章 一句你敢屠城,反成陆长生之刀!

    涿州兵马使战败后,

    陆长生又让李光弼、拓跋月轮番在城外列阵换防,日夜敲鼓,守军轮值疲惫。

    陆长生再放话,只办吕知诲,降者不杀,百姓不问。

    涿州守军开始有人缒城投降。

    吕知诲连斩逃兵,压不住。

    锦衣卫暗线在城内贴告示,说护城大阵一破,吕知诲将率先逃跑,守军逃兵增多。

    百姓开始不拜吕公祠,愿力线松动。

    吕知诲发现城内粮价飞涨、守军士气低落、愿力网络松动,护城大阵威力下降。

    吕知诲慌了,站上城头朝陆长生喊话。

    “陆长生!你以为你斩了史思明,就能横行河北?”

    “史思明是第六境初期,根基不稳,你捡了便宜。”

    “可涿州城不是望都!”

    “涿州城内有十万百姓,有护城大阵,有吕氏百年积累!”

    “你攻不进来!”

    “就算你攻进来,涿州城也会变成一片废墟!”

    “你敢屠城吗?你敢背十万条人命的骂名吗?”

    吕知诲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唐军将士开始议论。

    有人在担心,有人在犹豫。

    李光弼的眉头皱起来,他看向陆长生。

    ······

    陆长生站在土坡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几日他一直在观察,涿州城不是孤例。

    他平定了河北,打下定州,收降六万燕军,表面上看河北已经底定。

    可他的文域铺开之后,感应到的东西比军报上写的更复杂。

    涿州城里的吕公祠,香火不断,十年积累。

    城外各州县,土地庙、城隍庙、山神庙,每一座都有香火愿力在流转。

    他在五台山推演的神道框架,原本以为只是上古残篇。

    可河北的每一座庙,每一条愿力线,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神道修炼体系在这个世界从未消亡,只是散落在民间,被佛门、道门、地方信仰各自吸收,成了碎片。

    涿州城的愿力网络,比他预想的更完整!

    吕知诲不是普通门阀,渤海吕氏是渤海国神道传人,他们在涿州经营了十年,把整座城的百姓变成了信众。

    吕知诲本身的武魂境后期,加成之后逼近第六境!

    加上吕长风、吕无咎、玄真子、崔传神,五个第五境高手。

    这个阵容,在涿州城里,足以对抗第六境。

    可陆长生不怕。

    他怕的是屠城!

    涿州城内的愿力网络与十万百姓绑定。

    如果强攻,护城大阵破碎,愿力反噬,百姓死伤大半。

    这个骂名,他背不起。

    河北刚定,民心未附。

    如果他屠了涿州,河北各州会怎么看他?

    刚刚归降的六万燕军会怎么看他?

    范阳城里的史朝义会怎么看他?

    范阳周边的易州、燕州、蓟州守将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说:陆长生连涿州百姓都杀,我们降了也是死,不如死战。

    河北集团不想归唐。

    陆长生在定州整编降兵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

    那些降兵,很多是河北本地人。

    他们的父辈在安禄山麾下当兵,他们自己在史思明麾下当兵。

    他们不想回长安,不想归唐。

    他们想在河北自立!

    河北集团想脱离大唐,是有社会基础的。

    河北的豪强、门阀、地方势力,都不希望朝廷把权力收回去。

    他们希望河北继续做国中之国。

    史思明死了,史朝义还在。

    史朝义死了,还会有别人!

    只要河北集团的社会基础还在,叛乱就会反复。

    所以陆长生不能屠城。

    当然,陆长生还是找到了破解之法。

    以神道对神道,直取愿力网络的控制权。

    这是陆长生真正的杀招!

    他要在涿州城下,直接与吕知诲的神位雏形争夺愿力网络的控制权。

    愿力网络的本质是信众的信仰锚定在哪个对象上,百姓信吕知诲,愿力就流向吕知诲;百姓信陆长生,愿力就流向陆长生。

    陆长生要在城下展示那尊三十丈的金身,让百姓亲眼看见谁是真正的神。

    这一步是“换锚”,把百姓的信仰锚点,从吕知诲身上,强行换成陆长生。

    而换锚的关键,不是他的金身有多强。

    是吕知诲刚才那句话。

    “你敢背十万条人命的骂名吗?”

    这句话从吕知诲嘴里说出来,等于他自己把愿力网络的底牌掀了。

    他把十万百姓的命,当成了绑架陆长生的筹码。

    他把涿州城的愿力网络,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陆长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吕知诲不说,陆长生直接冲上去解释信众与神位的关系,百姓不会信。

    他们会觉得陆长生在狡辩,在为自己的屠城找借口。

    他们只会更加相信吕知诲,更加死死地锚定在吕公祠的香火上。

    那样才会真正造成大面积伤亡!

    但吕知诲自己说出来了。

    他亲口承认了,涿州城十万百姓的命,绑在他的愿力网络上。

    这句话,就是陆长生的刀。

    陆长生只需要问一句:你们的命,什么时候变成了吕知诲的盾?

    涿州城里的百姓,信的是吕知诲吗?

    不是!

    很多年以后,在河北地界,百姓真正信的是“二圣”,安禄山和史思明。

    吕知诲不过是渤海吕氏的一个旁支,靠的是吕公祠的香火和护城大阵的压制。

    百姓拜他,是因为不拜不行。

    不拜,护城大阵就压不住城外那些流寇;不拜,吕氏的家丁就找上门来。

    那不是信仰,是胁迫!

    陆长生要做的,就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他要把吕知诲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吕知诲。

    他要把愿力网络的真相,一句一句拆给城头上的百姓听。

    信仰之力,只要修炼了神道功法的修士,都能炼化和利用。

    吕知诲能吸,他陆长生也能吸。

    但吸的方式不同。

    吕知诲用护城大阵锁住百姓,用香火愿力维持神位雏形。

    陆长生用神格吸纳信仰,用愿力反哺信众。

    一个吸血,一个换血!

    城头上的百姓只要听懂了这句话,愿力网络就会从内部断裂。

    ······

    陆长生从土坡上走下来。

    李光弼跟在他身后,拓跋月也跟了上来。

    “王爷,您一个人去?”李光弼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人。”

    “涿州城里有五个第五境,您一个人去,万一他们群起而攻之。”

    陆长生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李光弼一眼。

    “本王若是带兵攻城,城里的百姓会怎么想?”

    李光弼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百姓会觉得,本王和吕知诲是一路人。”

    “吕知诲拿他们当盾,本王拿他们当靶。”

    “两边都在利用他们,两边都不把他们当人。”

    “百姓信吕知诲,是因为没得选。”

    “本王若带兵围城,就是逼他们站到吕知诲那边去。”

    “到了那时候,愿力网络会彻底锁死,护城大阵会空前稳固。”

    “本王要破城,就得拿人命去填。”

    拓跋月跟上来:“那您一个人去,就能破城?”

    “能!”

    陆长生说了这一个字,没有再解释。

    他翻身上马,策马朝涿州城方向走去。

    李光弼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袍背影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了新乐城下那一幕。

    陆长生也是一个人,一掌拍死高秀岩,一掌拍死武令珣。

    那时候他觉得王爷疯了!

    拓跋月也翻身上马,对身后的赤焰军传令兵说了一句:

    “传令全军,后撤三里,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涿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