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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268章 以后有事给我发信息

    进了教学楼一楼大厅,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曹娇走在左前侧,脚步稍微有些快,伸手推开尽头年级组办公室的门。屋子里拉着半边窗帘,光线有点暗,桌椅排得整整齐齐,周末没有其他老师在。

    “刘先生,放这边第一张桌子就行。”曹娇指了指靠窗的一张办公桌,上面整齐地码着教辅书和红黑墨水瓶。

    刘琦走过去,弯下腰把塑料整理箱放在桌角。箱底压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真是麻烦你了,箱子里装的都是下周要用的月考卷子和练习册,沉得很。”曹娇走上前,伸手去扶整理箱的边缘,想要往桌子中间挪一挪。

    刘琦刚要收回手,两人的手在箱子边缘碰到了一起。

    曹娇的过去。

    她出生在小县城的一个贫困家庭,父母常年吃药,欠了一屁股债。她拼命读书考上江州的师范院校,毕业时挤破头才通过层层考核,进了这所待遇优厚的外国语实验学校。

    可进了学校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净土。

    学校背后的校董孙耀光第一次巡视初中部,就盯上了刚入职不久、毫无背景的曹娇。办公室里借着谈话动手动脚,走廊拐角借着检查卫生伸手搂腰。曹娇反抗过,换来的却是全校通报批评和扣除当月绩效。年级组长为了讨好校董,明里暗里排挤她,把最难管的差班、最繁重的课后答疑和最累的杂活全部甩给她。

    为了保住这份能给家里寄钱治病的工作,曹娇只能忍气吞声,无数个夜晚一个人躲在学校的杂物间里抹眼泪。

    随后,孙耀光的儿子孙子豪也盯上了她。孙子豪经常开着跑车在校门口堵人,在学校的地下车库直接堵住曹娇动手动脚,言语下流放肆。

    曹娇的未来。

    未来的曹娇在孙家父子长达数月的恐吓与骚扰下精神近乎崩溃。孙子豪换了一副温和面孔,又是送花又是许诺正式编制和买房结婚,疲惫不堪的曹娇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答应了孙子豪的追求。

    然而那根本不是什么恋爱。

    孙子豪只是为了满足私欲,将她骗到私人会所,和父亲孙耀光一起糟蹋她。等父子俩玩够了,孙子豪直接翻脸,将曹娇在酒店的照片发到了学校的教工群里。学校以作风不良为由将她开除,父母得知真相后病情恶化相继离世。

    走投无路的曹娇,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冬夜,从学校实验楼的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三十岁不到的生命。

    画面散去。

    刘琦的手指收了回来,目光微沉。

    又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苦命女人。

    曹娇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低着头把碎发别在耳后,神情有些局促:“抱歉,刘先生,我没注意到……”

    “没事。”

    刘琦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落在曹娇脸上。

    近距离看,曹娇的皮肤很白,五官清秀温婉,只是眼眶下方带着明显的青色,显露出长期的睡眠不足与疲惫。那身米白色的毛衣领口洗得有些起球,手腕上的银表带也磨损得厉害,和这所贵族学校里其他光鲜亮丽的年轻女老师截然不同。

    曹娇被刘琦看得有些不自在,退后了半步,拉开办公桌旁的折叠椅:“刘先生,坐下歇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刘琦淡淡开口。

    曹娇还是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大半杯温水,端过来放在桌上:“刚才真的多亏你帮忙。平时这些重活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挪进来的。”

    刘琦靠在桌边,视线扫过桌面。

    桌角堆着几份手写的教案,字迹清秀工整,旁边还放着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通报单,上面写着六年级二班曹娇老师未按时提交周总结,扣发本月全勤奖。

    “曹老师在学校工作几年了?”刘琦开口问道,语气听起来像普通的闲聊。

    曹娇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快四年了。大学一毕业就考进来了,一直在带毕业班。”

    “私立学校的规矩多,压力不小吧。”刘琦道。

    听到这句话,曹娇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她拉开抽屉把桌上的通报单塞了进去,低声说道:“还好,习惯了。只要孩子们成绩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是吗?”刘琦看着她,“我刚才看那张单子,扣了全勤。平时学校领导对你要求挺严格。”

    曹娇放在桌下的双手搅在一起,手指用力捏紧。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私立学校都这样,考核多。我是外地来的,没背景,多干点也是应该的。”

    “多干点可以,但有些不讲理的要求,没必要硬扛着。”刘琦语气平和,话里却带着别的意思。

    曹娇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抬起头看向刘琦。

    眼前的男人神情从容,目光沉静,说出的话平静沉稳,却隐隐切中了她这几年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曹娇立刻在心底否定了这个念头。自己在学校受孙家父子欺凌的事情,连家里人都瞒得严严实实,学校其他人就算知道也只当看笑话,这个第一次打交道的家长怎么可能知道。

    大概只是随口一说吧。

    曹娇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刘先生说得对。不过在学校里当老师,安安稳稳教书最重要,真要是闹出矛盾,丢了工作更麻烦。”

    “工作是为了挣钱生活,不是为了让人欺负。”刘琦说得很直接。

    曹娇被这句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学校里,年级组长总是训斥她不够圆滑、不懂规矩;教导主任总暗示她要对校董多顺从;就连保洁阿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与避讳。从来没有人这样平平淡淡地告诉她,工作不是为了让人欺负。

    一阵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曹娇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借着揉眼睛的动作擦掉了眼角渗出的泪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刘琦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微信的二维码界面,把屏幕转到曹娇面前。

    “曹老师,加个微信吧。”

    曹娇抬头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意外:“刘先生,子墨妈妈已经在班级群里了,平时有什么通知……”

    “小宝的学习和生活,我以后会亲自过问。”刘琦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十分坚决,“而且,你既然是小宝的班主任,我们私下保持联系更方便。要是遇到什么学校内部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找我。”

    曹娇看着刘琦沉稳笃定的目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顿。

    眼前的男人开着豪车,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完全不像普通的工薪阶层。她虽然不知道刘琦的具体底细,但昨天接孩子时刘琦展现出来的气场,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面对这种男人的示好,换作平时,曹娇会本能地戒备。但在刚刚经历过刘琦那番话之后,她的心理防线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些许。

    “好。”曹娇点点头,划开自己的手机,扫了刘琦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轻响。

    好友申请发了过去,昵称很简单,就是她的名字。

    刘琦当场点了通过,随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下周开始,小宝每天早上六点半会在江滨公园晨跑,周日晚上我按时送他回学校。”刘琦理了理大衣的袖口,从桌边站起身,“曹老师,平时多注意休息,有些事情不用自己一个人死撑着。”

    曹娇站起身送他,听着他的话,心头微动:“谢谢刘先生关心,我会照顾好子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