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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343章 这种姑娘现在少见了

    下午两点半,黑色商务车下了跨海大桥,拐进山海岛海滨度假酒店的环形车道。

    酒店依山傍海而建,主楼是一栋白色的弧形建筑,前面连着一片私人沙滩,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声音低沉平缓。

    司机把车停在旋转门前,下车打开后备箱搬行李。刘琦带着叶若华和叶若昔走进大堂。

    前台接待员核对了叶若华的预订信息,双手递上房卡:“叶女士,您预订的顶层海景豪华套房已经准备好了,专职管家已经在电梯口等候。”

    乘电梯直达顶楼,套房面积很大,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外侧连着一个两百平米的环形露天观景露台。

    两名服务生把几大包从同仁堂买来的高档补品放在客厅桌上,躬身退出了房间。

    叶若昔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露台边,迎面吹来的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她迎风舒了口气,转头看着刘琦笑:“还是海边舒服,上京那几天闷得我骨头疼。”

    刘琦走到她身后,顺手把她揽在怀里:“喜欢这里的话,多住几天。”

    叶若昔靠在他胸口,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算了吧,江州那边雪莹她们都大着肚子,我们哪好意思在外面天天度假。”

    叶若华换了拖鞋走过来,伸手替叶若昔理了理吹乱的头发,目光落在刘琦身上:“我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坐了几个小时车,一身的土腥味。”

    套房的主卫带一个巨大的临海按摩浴缸,水温调得刚好。三人一起泡在温水里,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舟车劳顿的困倦。

    叶若华靠在刘琦的右臂上。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叶若昔,低声说道:“姐,待会儿去疗养院看姑姑,我看……老公就先留在酒店休息吧。”

    叶若昔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人都在这儿了,带他一起去见见长辈不好吗?”

    叶若华看了刘琦一眼,苦笑了一声:“你也不想想,姑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思想古板得很。当年我跟孙莫林结婚,她就一百个看不上,说商业联姻没好下场。现在呢?我们姐妹俩都四十岁的人了,找了个比我们小了十几岁的男人,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而且我们姐妹俩还跟了同一个男人。姑姑当年最疼你,要是冷不丁看到刘琦,再听说了这事,指不定当场气出个好歹来。她身体本来就弱,受不得刺激。”

    叶若昔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失笑道:“倒也是,老太太要是知道我们俩现在共侍一夫,手里的拐杖怕是要敲到我们头上。”

    刘琦靠在浴缸边沿,神色平静地开口:“若华考虑得周全。长辈年纪大了,没必要平白给她添堵。你们姐妹俩去叙旧,我睡个午觉。”

    “委屈你了。”叶若华伸手摸了摸刘琦的脸颊。

    “这有什么委屈的。”刘琦捉住她的手捏了捏,“你们去吧,晚上我们去海鲜餐厅吃饭。”

    半小时后,叶家姐妹换好了衣服。两人都换上了低调典雅的深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素淡,看起来端庄干练。

    刘琦把她们送进电梯,自己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翻阅沈蓉君发来的算力服务器扩容进度单。

    ……

    海滨疗养院距离度假酒店大约六公里,建在海岛东南侧的松林深处。

    这里环境极为清幽,绿树掩映间分布着十几栋青砖红瓦的独立二层小楼。小楼之间由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连接,四周种满了月季花和冬青灌木,海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商务车停在三号小楼门外。姐妹俩一人拎着两盒名贵补品,迈步走上石阶,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住家护工,打量了两人一眼:“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叶兰女士,我是她侄女叶若华,这位是我姐姐叶若昔。”叶若华轻声回答。

    护工连忙把门拉开:“哎呀,叶老太太从中午就念叨着呢,快请进!”

    走进客厅,屋内的陈设十分简朴,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熏香味道。

    客厅靠窗的躺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身上披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毛毯,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正翻着一本线装书。听到动静,老妇人转过头来,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两女身上。

    “姑姑!”叶若昔眼圈一红,快步走上前去,半蹲在躺椅旁边,伸手握住了老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

    老人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着叶若昔的脸,眼角渐渐泛起泪光,声音有些发颤:“是若昔啊……长高了,不,是变瘦了。若华也来了,快坐,快坐。”

    叶若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也走到另一侧坐下,握住叶兰的另一只手:“姑姑,三年没来看您,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叶兰拍着两人的手背,叹了口气,“这里清净,没有大房二房天天吵架分家产,多活几年不成问题。倒是你们俩,这些年在沪市,吃了不少苦头吧?”

    叶若昔摇了摇头,靠在姑姑膝盖上:“苦头都过去了。姑姑,三叔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全被捅破了。二哥现在把老宅的产业理得清清楚楚,华信外贸也重组了,我们二房彻底脱离了内耗,再没人能在暗地里算计我们了。”

    叶兰听得有些出神,良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欣慰:“跳出来就好啊。当年我劝你爸,让你爸别争,他不听,非要跟大房争那一口气,结果落了一身病。你们姐妹俩能狠下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产业断干净,是聪明做法。女人手里攥那么多虚名做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紧。”

    “您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想过安稳日子。”叶若华笑着附和。

    姑侄三人坐在客厅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叶兰问起了沪市老宅的花草,问起了二哥叶若繁的身体,两姐妹都捡着宽心的话一一作答。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叶兰毕竟年近古稀,精神头有些不济,靠在躺椅上连连咳嗽。

    护工走过来低声提醒:“两位女士,老太太下午该做雾化了,做完还得睡上一觉。”

    “对对,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叶兰摆了摆手,“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别闷在屋里陪我这个老婆子。后面有个阳光花房,里面的兰花和君子兰开得正好,你们去转转,等我睡醒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饺子。”

    “好,姑姑您安心休息,我们待会儿再来看您。”叶若昔替她掖好毛毯,这才跟着叶若华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小楼。

    出了后门,穿过一条竹林夹道的小径,前面便是一座巨大的钢架玻璃阳光房。

    这里是疗养院给休养老人提供的室内活动场所,四周种满了各类奇花异草,中间摆放着成排的轮椅和休闲藤椅,空气温润,透着一股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气息。

    两姐妹信步走入花房,转过一排一人多高的高山杜鹃花架,前面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温和轻柔的说话声。

    “陈爷爷,张嘴,啊——慢慢嚼,小心烫。”

    那声音清脆柔和,听在耳朵里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叶若华和叶若昔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隔着花架的缝隙看了过去。

    只见靠窗的一张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半身瘫痪的干瘦老人。老人的嘴角歪斜,流着口涎,神情呆滞木讷。

    而在轮椅旁,半跪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皮肤白皙细嫩。她黑色的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毫无多余装饰的素色棉麻白裙,外面套着一件印着山海岛志愿义工字样的淡蓝色围裙。

    此时,女孩正用一把小银勺,小心翼翼地从保温碗里舀起一勺南瓜瘦肉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然后递到瘫痪老人的嘴边。

    老人咀嚼功能退化,吃得极慢,有时候喉咙一动,黏稠的粥水便混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女孩没有嫌弃的神色,更没有皱一下眉头。她神情专注而柔和,放下勺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动作极轻地替老人擦干净嘴角和脖颈处的污渍。

    “不着急,陈爷爷,我们一口一口吃。”女孩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声音轻柔,“医生说了,多吃一口南瓜,下午胃里就不会反酸。”

    瘫痪老人无法言语,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浑浊的眼角竟然滚下一滴泪水。女孩见状,连忙放下毛巾,伸手握住老人那只枯瘦青紫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您想女儿了。她工作忙,等周末放假,肯定会来看您的,您要听话,把身体养好。”

    擦完嘴,女孩注意到老人的裤腿有些褶皱,她站起身,弯下腰替老人整理平整,接着又蹲下身子,替老人套上保暖的棉袜,手法熟练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顶棚倾泻而下,柔和地洒在女孩纯净无瑕的侧脸上,白裙衬托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宁静与美好。

    叶若华和叶若昔站在花架后面,静静看完了全程。

    叶若昔也是豪门出身,见过太多在上流圈子里做慈善装样子的名媛千金,那些人大多拍几张照片就掩鼻而去,根本不可能真正靠近这种失能的老人。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叶若昔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叶若华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是啊。照顾失能瘫痪的老人,又脏又累,连亲生子女都未必能有这个耐性和好脾气。这姑娘素面朝天的,眼神又干净,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在做义工。”

    这时,疗养院的一名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女孩听到动静,转过头冲护士甜甜一笑:“李姐,陈爷爷今天的半碗南瓜粥都吃完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

    护士笑着走过来:“苏媛啊,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一大早跑过来帮忙喂饭换垫子,连工钱都不要,哪有你这么傻的姑娘。”

    被称作苏媛的女孩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额角微细的汗珠:“李姐您别这么说,我在这边借住复习考研,疗养院免了我的房费,我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是应该的。看着陈爷爷能多吃几口饭,我心里也踏实。”

    “行了,快去洗手休息一会儿吧,看你额头上全是汗。”护士笑着催促。

    “好的,那我先把陈爷爷推回遮阳区。”

    苏媛应了一声,解开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随后双手握住轮椅把手,迈着轻盈而平稳的步子,推着瘫痪老人朝花房另一侧的休息区走去。

    从叶若华和叶若昔身边走过时,苏媛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微微驻足,有些腼腆地朝两位气质不俗的中年贵妇欠了欠身,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纯净的微笑,随后才推着轮椅慢慢离去。

    看着那道素净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叶若昔收回视线,挽住叶若华的胳膊:“姑姑住在这里,能有这么好的义工照顾着,环境倒真算得上是一块福地。”

    叶若华微微一笑:“是挺难得的,走吧,看看时间,姑姑应该差不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