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369章 忙里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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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会场的专家点评环节结束,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一散,市委书记秦岚和几位局长便迅速迎了上去,将李靖瑶团团围在中间。江州制药的人工心脏项目反响极好,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同这位上京来的部委主任多交流几句,顺道敲定下午考察高新区生物医药基地的具体行程。
李靖瑶站在人群正中央,手里拿着文件夹,神情严肃而得体,公事公办地回应着众人的问题。
刘琦站在侧后方,并没有往前凑。
李靖瑶在同秦书记说话的间隙,视线微微往旁边挪了挪,在刘琦脸上停留了半秒,轻轻颔首示意。
刘琦心领神会,朝身边的研发总监赵丹宁招了招手。
“赵博士,接下来的媒体提问和企业技术对接,你跟超明留下来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丹宁手里抱着厚厚一叠临床数据报告,认真点头:“刘总放心,数据资料我都备齐了,超明也在场馆外安排了安保,不会出差错。”
周超明走过来递上车钥匙:“姐夫,车停在地下二层,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回去就行。你们忙完早点回公司整理纪要。”
刘琦接过车钥匙,没有惊动前排被官员簇拥的李靖瑶,独自穿过侧门通道,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开出会议中心,汇入江州市区的车流。
上午的大太阳照在马路上,街道两旁的香樟树绿油油的一片。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江州小筑的林荫道,缓缓停在院内车库。
小筑里十分安静。
上午阳光正好,王雪莹、林思齐她们都在二楼房间里看书休息,院子里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刘琦推开大门换上拖鞋,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骨头汤香味,隐隐约约夹杂着红枣和党参的甜气。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水流声和轻微的说话声。
刘琦迈步走过玄关,来到厨房门口。
厨房的操作台前,贺彩妮身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低头麻利地削着胡萝卜皮。王倩坐在旁边的实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削皮刀,正伸手去拿盆里的山药。
还没等王倩碰到山药,贺彩妮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把山药抢了过去。
“放下放下,你碰这玩意儿干什么?”贺彩妮瞪了她一眼,“山药皮上有黏液,沾到手上痒得要命。你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皮肤正敏感,万一过敏了连抗过敏药都不能吃,净添乱。”
王倩收回手,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哪有那么娇气,以前怀晓杰的时候,快生了还做饭呢。现在整天在屋里坐着,骨头都快生锈了。你一个人切菜炖汤,我坐在这里看着,心里过意不去。”
“过去不过得去,现在规矩定下了,你就得听我的。”贺彩妮一边手脚麻利地刮着山药皮,一边念叨,“以前是以前,现在多大岁数了?陈主任在医院特需部专门交代过,你这是高龄孕妇,头三个月胚胎刚着床,最要紧的就是静养,重活脏活一概不能碰。这厨房地面滑,油烟又重,要不是怕你一个人在楼上闷着无聊,我连厨房都不乐意让你进。”
王倩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啊,比我还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贺彩妮哼了一声,“刘琦把这一屋子的吃喝用度交给我,我要是把你磕着碰着了,回头怎么跟他交代?你就老老实实坐着,陪我说说话就成。”
刘琦靠在厨房门框上,听着两人的念叨,不由得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王倩和贺彩妮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会开完了?”王倩扶着操作台就要站起来。
“别动,坐着吧。”
刘琦走上前,伸手按住王倩的肩膀,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王倩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嘴里都是烟味。”
刘琦又转过身,揽过旁边正拿着削皮刀的贺彩妮。贺彩妮手里还沾着水,怕弄脏他的衬衫,手肘往外抬着,嘴上却顺从地凑了上来,任由刘琦低头印上她的唇瓣。
吻得很深,两人唇齿相贴,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过了一会儿,刘琦才松开她,伸手捏了捏贺彩妮红润的脸颊:“辛苦了。”
贺彩妮脸上飞起两团红霞,抿嘴笑道:“辛苦什么,整天有吃有喝的,买菜有保镖拎着,打扫卫生有家政阿姨,我不过就是在厨房里动动手切切菜。”
刘琦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案板上的砂锅:“锅里炖的什么?”
“乳鸽山药汤,加了红枣和百合。”贺彩妮揭开砂锅盖子看了一眼,蒸汽腾腾地冒出来,香气扑鼻,“雪莹和思齐胃口轻,闻不得太腻的肉味,这鸽子汤清亮,补气血最合适。晓杰中午说在公司吃便当,我就没单给她准备。”
王倩伸手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刘琦手里,关切地问:“上午的会在电视上能看到吗?刚才彩妮还想打开客厅电视找直播,没找着频道。”
“内部的闭门创新药论坛,不公开发信号,只有市电视台录播,估计晚间新闻能放几个镜头。”刘琦喝了口水,“李靖瑶在台上发了话,咱们第三代人工心脏的特批流程下周就能在药监局过审,后续推广基本稳了。”
王倩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前些天看超颖和思齐天天愁眉苦脸的,连带着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总算把大事办成了。”
贺彩妮把切好的山药块倒进砂锅里,用汤勺搅动了两下,重新把砂锅盖子扣紧。
她转过身洗了洗手,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王倩,笑着摇了摇头:“要我说,咱们这个家里,现在最顺当的就是王姐了。晓杰在公司成了骨干,自己肚子里又怀了刘琦的骨肉,整天被大家当个宝供着,后半辈子全踏实了。”
王倩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抓着衣角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走出去让人知道怀了孕,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说到这里,王倩转头看了看贺彩妮,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要不彩妮你也怀一个得了。反正小筑里现在都这么多孕妇了,多你一个也不多,真要是生个大胖小子,有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贺彩妮正在擦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头白了王倩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快拉倒吧!说得倒轻巧,也怀一个?我要是现在肚子也鼓起来了,成天吐得昏天黑地的,谁来照顾你们这一大帮子人?”
王倩说:“家里不是请了家政阿姨吗?重活交给阿姨做,做饭也能请营养师来。”
“外面的营养师哪有自己人贴心?”贺彩妮把毛巾挂在挂钩上,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雪莹吃不得蒜,思齐闻不得姜,雨馨那丫头嘴馋又怕长胖,雅琴雅丽两姐妹见天得喝安胎的红枣水。外面雇来的厨子哪记得住这些琐碎习惯?真要是交给外人,我一天到晚光在后头盯着,比我自己做饭还要累。”
贺彩妮叹了口气,靠在流理台边上:“再说了,静雅还在上大学呢。我这当妈的要是跟着挺着个大肚子,还不知道怎么别扭。我现在能看着你们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每天给刘琦做几顿热乎饭,心里就觉得挺知足的。”
王倩看着贺彩妮的神情,轻声感叹道:“你就是心善,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不过刘琦也是个知冷知热的,他从小就知道疼人。”
“从小就知道疼人?”
贺彩妮抓住她话里的字眼,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倩:“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从小就盯着他了?”
王倩脸上一热,连忙摆手:“你胡说什么呢!我是说他在县城老家那会儿。那时候两家住对门,他爸妈整天在烟酒店忙生意,顾不上他。他放学回来,只要见着我家晓杰受了外头男孩子的欺负,哪怕自己打不过,也敢捡起砖头冲上去拼命。受了伤也不敢回家挨骂,就悄悄溜到我屋里,让我给他擦碘酒上药水。那时候他就懂事,一声不吭的,咬着牙还反过来安慰晓杰。”
贺彩妮听得来了兴致,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还有这档子事呢?那你在老家守寡这么多年,刘琦这小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悠,又这么会心疼人,那你怎么不早把他拿下?”
王倩听了这话,羞得脖子都红了,伸手就去推贺彩妮的大腿:“贺彩妮,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才多大一点儿,上初中、高中,天天穿着校服,毛都没长齐呢!我要是那时候有歪心思,那不成老妖怪了?你也不怕遭雷劈!”
贺彩妮被推得退了半步,不仅没收敛,反而拍着围裙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个孩子怎么了?”贺彩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头指着刘琦,“你问问他,他那时候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前阵子在客厅喝茶,他自己可全招了,说初中那会儿趁着夏天你家窗户没关紧,偷看你洗澡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你拿他当个孩子,他可没拿你当个长辈看!”
刘琦坐在旁边端着水杯,原本只是静静听着,冷不丁被贺彩妮拖下水,嘴角泛起笑意,也不否认。
王倩被揭了老底,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低着头在围裙上搓着手,结结巴巴地反驳:“那是……那是他胡说八道!那时候小孩子懂什么……都是胡闹……”
“胡闹?哈哈哈,我看是早有预谋吧!”贺彩妮越说越起劲,凑到王倩耳边,压低嗓音,却正好让厨房里的刘琦听得真切,“要是那时候你狠下心,早点在县城老房子里把他给拿下了,现在你们俩的孩子估计都上小学、能满大街打酱油了!”
王倩急得伸手去捂贺彩妮的嘴:“你还越说越离谱了!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贺彩妮笑着挡开她的手,目光在王倩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促狭:“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岁数怪不得怀得这么快,看来咱们男人私底下没少在你身上努力,哈哈哈!”
这话说得露骨到了极点。
王倩羞愤交加,满脸通红,直接抓起台面上的一颗洗好的小番茄朝贺彩妮扔了过去:“你这张嘴,真该拿针线缝起来!”
小番茄被贺彩妮稳稳接在手里,随手塞进嘴里嚼了嚼,汁水四溢。
贺彩妮靠在柜台上笑得直不起腰,转头看着刘琦:“好老公,你说是不是?你在倩姐身上下了多少苦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刘琦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贺彩妮面前,抬手揽住她的细腰,顺势将她拉到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你倒是挺会编排人的。”刘琦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眼,“我看你今天精力挺充沛,中午炖完汤,下午回房我也在你身上好好努力努力?”
贺彩妮身子一软,依偎在刘琦怀里,眼波流转,嘴上却半点不认输:“努力就努力,还有丈母娘怕女婿的道理?”
旁边的王倩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模样,低声啐了一口:“不知羞臊的两个冤家。”
嘴上虽然骂着,王倩却忍不住笑了,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舒展与安宁。
砂锅里的乳鸽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水顶着陶瓷盖子发出轻微的扑扑声。
贺彩妮推了推刘琦的胸口:“好了好了,别闹了,鸽子汤开了,我得转小火慢炖。你去楼上看看雪莹她们醒了没有,差不多该叫她们下楼喝汤了。”
会议一散,市委书记秦岚和几位局长便迅速迎了上去,将李靖瑶团团围在中间。江州制药的人工心脏项目反响极好,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同这位上京来的部委主任多交流几句,顺道敲定下午考察高新区生物医药基地的具体行程。
李靖瑶站在人群正中央,手里拿着文件夹,神情严肃而得体,公事公办地回应着众人的问题。
刘琦站在侧后方,并没有往前凑。
李靖瑶在同秦书记说话的间隙,视线微微往旁边挪了挪,在刘琦脸上停留了半秒,轻轻颔首示意。
刘琦心领神会,朝身边的研发总监赵丹宁招了招手。
“赵博士,接下来的媒体提问和企业技术对接,你跟超明留下来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丹宁手里抱着厚厚一叠临床数据报告,认真点头:“刘总放心,数据资料我都备齐了,超明也在场馆外安排了安保,不会出差错。”
周超明走过来递上车钥匙:“姐夫,车停在地下二层,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回去就行。你们忙完早点回公司整理纪要。”
刘琦接过车钥匙,没有惊动前排被官员簇拥的李靖瑶,独自穿过侧门通道,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开出会议中心,汇入江州市区的车流。
上午的大太阳照在马路上,街道两旁的香樟树绿油油的一片。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江州小筑的林荫道,缓缓停在院内车库。
小筑里十分安静。
上午阳光正好,王雪莹、林思齐她们都在二楼房间里看书休息,院子里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刘琦推开大门换上拖鞋,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骨头汤香味,隐隐约约夹杂着红枣和党参的甜气。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水流声和轻微的说话声。
刘琦迈步走过玄关,来到厨房门口。
厨房的操作台前,贺彩妮身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低头麻利地削着胡萝卜皮。王倩坐在旁边的实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削皮刀,正伸手去拿盆里的山药。
还没等王倩碰到山药,贺彩妮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把山药抢了过去。
“放下放下,你碰这玩意儿干什么?”贺彩妮瞪了她一眼,“山药皮上有黏液,沾到手上痒得要命。你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皮肤正敏感,万一过敏了连抗过敏药都不能吃,净添乱。”
王倩收回手,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哪有那么娇气,以前怀晓杰的时候,快生了还做饭呢。现在整天在屋里坐着,骨头都快生锈了。你一个人切菜炖汤,我坐在这里看着,心里过意不去。”
“过去不过得去,现在规矩定下了,你就得听我的。”贺彩妮一边手脚麻利地刮着山药皮,一边念叨,“以前是以前,现在多大岁数了?陈主任在医院特需部专门交代过,你这是高龄孕妇,头三个月胚胎刚着床,最要紧的就是静养,重活脏活一概不能碰。这厨房地面滑,油烟又重,要不是怕你一个人在楼上闷着无聊,我连厨房都不乐意让你进。”
王倩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你啊,比我还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贺彩妮哼了一声,“刘琦把这一屋子的吃喝用度交给我,我要是把你磕着碰着了,回头怎么跟他交代?你就老老实实坐着,陪我说说话就成。”
刘琦靠在厨房门框上,听着两人的念叨,不由得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王倩和贺彩妮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会开完了?”王倩扶着操作台就要站起来。
“别动,坐着吧。”
刘琦走上前,伸手按住王倩的肩膀,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王倩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嘴里都是烟味。”
刘琦又转过身,揽过旁边正拿着削皮刀的贺彩妮。贺彩妮手里还沾着水,怕弄脏他的衬衫,手肘往外抬着,嘴上却顺从地凑了上来,任由刘琦低头印上她的唇瓣。
吻得很深,两人唇齿相贴,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过了一会儿,刘琦才松开她,伸手捏了捏贺彩妮红润的脸颊:“辛苦了。”
贺彩妮脸上飞起两团红霞,抿嘴笑道:“辛苦什么,整天有吃有喝的,买菜有保镖拎着,打扫卫生有家政阿姨,我不过就是在厨房里动动手切切菜。”
刘琦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案板上的砂锅:“锅里炖的什么?”
“乳鸽山药汤,加了红枣和百合。”贺彩妮揭开砂锅盖子看了一眼,蒸汽腾腾地冒出来,香气扑鼻,“雪莹和思齐胃口轻,闻不得太腻的肉味,这鸽子汤清亮,补气血最合适。晓杰中午说在公司吃便当,我就没单给她准备。”
王倩伸手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刘琦手里,关切地问:“上午的会在电视上能看到吗?刚才彩妮还想打开客厅电视找直播,没找着频道。”
“内部的闭门创新药论坛,不公开发信号,只有市电视台录播,估计晚间新闻能放几个镜头。”刘琦喝了口水,“李靖瑶在台上发了话,咱们第三代人工心脏的特批流程下周就能在药监局过审,后续推广基本稳了。”
王倩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前些天看超颖和思齐天天愁眉苦脸的,连带着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总算把大事办成了。”
贺彩妮把切好的山药块倒进砂锅里,用汤勺搅动了两下,重新把砂锅盖子扣紧。
她转过身洗了洗手,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王倩,笑着摇了摇头:“要我说,咱们这个家里,现在最顺当的就是王姐了。晓杰在公司成了骨干,自己肚子里又怀了刘琦的骨肉,整天被大家当个宝供着,后半辈子全踏实了。”
王倩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抓着衣角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走出去让人知道怀了孕,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说到这里,王倩转头看了看贺彩妮,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要不彩妮你也怀一个得了。反正小筑里现在都这么多孕妇了,多你一个也不多,真要是生个大胖小子,有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贺彩妮正在擦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头白了王倩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快拉倒吧!说得倒轻巧,也怀一个?我要是现在肚子也鼓起来了,成天吐得昏天黑地的,谁来照顾你们这一大帮子人?”
王倩说:“家里不是请了家政阿姨吗?重活交给阿姨做,做饭也能请营养师来。”
“外面的营养师哪有自己人贴心?”贺彩妮把毛巾挂在挂钩上,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雪莹吃不得蒜,思齐闻不得姜,雨馨那丫头嘴馋又怕长胖,雅琴雅丽两姐妹见天得喝安胎的红枣水。外面雇来的厨子哪记得住这些琐碎习惯?真要是交给外人,我一天到晚光在后头盯着,比我自己做饭还要累。”
贺彩妮叹了口气,靠在流理台边上:“再说了,静雅还在上大学呢。我这当妈的要是跟着挺着个大肚子,还不知道怎么别扭。我现在能看着你们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每天给刘琦做几顿热乎饭,心里就觉得挺知足的。”
王倩看着贺彩妮的神情,轻声感叹道:“你就是心善,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不过刘琦也是个知冷知热的,他从小就知道疼人。”
“从小就知道疼人?”
贺彩妮抓住她话里的字眼,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倩:“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从小就盯着他了?”
王倩脸上一热,连忙摆手:“你胡说什么呢!我是说他在县城老家那会儿。那时候两家住对门,他爸妈整天在烟酒店忙生意,顾不上他。他放学回来,只要见着我家晓杰受了外头男孩子的欺负,哪怕自己打不过,也敢捡起砖头冲上去拼命。受了伤也不敢回家挨骂,就悄悄溜到我屋里,让我给他擦碘酒上药水。那时候他就懂事,一声不吭的,咬着牙还反过来安慰晓杰。”
贺彩妮听得来了兴致,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还有这档子事呢?那你在老家守寡这么多年,刘琦这小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悠,又这么会心疼人,那你怎么不早把他拿下?”
王倩听了这话,羞得脖子都红了,伸手就去推贺彩妮的大腿:“贺彩妮,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才多大一点儿,上初中、高中,天天穿着校服,毛都没长齐呢!我要是那时候有歪心思,那不成老妖怪了?你也不怕遭雷劈!”
贺彩妮被推得退了半步,不仅没收敛,反而拍着围裙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个孩子怎么了?”贺彩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头指着刘琦,“你问问他,他那时候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前阵子在客厅喝茶,他自己可全招了,说初中那会儿趁着夏天你家窗户没关紧,偷看你洗澡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你拿他当个孩子,他可没拿你当个长辈看!”
刘琦坐在旁边端着水杯,原本只是静静听着,冷不丁被贺彩妮拖下水,嘴角泛起笑意,也不否认。
王倩被揭了老底,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低着头在围裙上搓着手,结结巴巴地反驳:“那是……那是他胡说八道!那时候小孩子懂什么……都是胡闹……”
“胡闹?哈哈哈,我看是早有预谋吧!”贺彩妮越说越起劲,凑到王倩耳边,压低嗓音,却正好让厨房里的刘琦听得真切,“要是那时候你狠下心,早点在县城老房子里把他给拿下了,现在你们俩的孩子估计都上小学、能满大街打酱油了!”
王倩急得伸手去捂贺彩妮的嘴:“你还越说越离谱了!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贺彩妮笑着挡开她的手,目光在王倩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促狭:“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岁数怪不得怀得这么快,看来咱们男人私底下没少在你身上努力,哈哈哈!”
这话说得露骨到了极点。
王倩羞愤交加,满脸通红,直接抓起台面上的一颗洗好的小番茄朝贺彩妮扔了过去:“你这张嘴,真该拿针线缝起来!”
小番茄被贺彩妮稳稳接在手里,随手塞进嘴里嚼了嚼,汁水四溢。
贺彩妮靠在柜台上笑得直不起腰,转头看着刘琦:“好老公,你说是不是?你在倩姐身上下了多少苦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刘琦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贺彩妮面前,抬手揽住她的细腰,顺势将她拉到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你倒是挺会编排人的。”刘琦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眼,“我看你今天精力挺充沛,中午炖完汤,下午回房我也在你身上好好努力努力?”
贺彩妮身子一软,依偎在刘琦怀里,眼波流转,嘴上却半点不认输:“努力就努力,还有丈母娘怕女婿的道理?”
旁边的王倩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模样,低声啐了一口:“不知羞臊的两个冤家。”
嘴上虽然骂着,王倩却忍不住笑了,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舒展与安宁。
砂锅里的乳鸽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水顶着陶瓷盖子发出轻微的扑扑声。
贺彩妮推了推刘琦的胸口:“好了好了,别闹了,鸽子汤开了,我得转小火慢炖。你去楼上看看雪莹她们醒了没有,差不多该叫她们下楼喝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