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377章 陆成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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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区管委会主楼三层的贵宾休息室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观音茶香。
上午的闭门会刚散,国家药监局的徐司长被市里几个领导陪着去隔壁小会议室审阅技术文档,李靖瑶留在了这间屋子里。她端着青花瓷茶杯坐在沙发主位上,身上的深灰色小西装扣得整整齐齐,神态清冷,依旧是那副部委干部的严谨做派。
刘琦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纸杯。
“徐司长的意思很明确,临床数据只要在沪市瑞金医院做完最后一组对照,下周二之前,特批通道就能正式发函。”李靖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刘琦,“你们工厂的二期无菌车间,下周能达到量产标准吗?”
“设备调试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刘琦语气平和,“只要原料仓到位,开工就能走流水线。”
李靖瑶微微点头:“李承泽那边我已经让人看住了,翻不起大浪。但在江州本地,你不要大意。我听说今天上午希尔顿酒店那边有场发布会,动静不小。”
她话音刚落,刘琦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江州制药采购部总监吴大勇的名字。
刘琦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老吴,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满是打印机和电话铃声的嘈杂声:“刘总!出大事了!今天上午十点开始,跟咱们签了独家供应合同的原料厂全疯了!”
刘琦神色未变,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两下:“慢慢说,哪家原料厂?”
“不是哪一家,是全部!”吴大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的慌乱,“生产人工心脏外壳的华东钛合金、医用级超高分子导管的长生实业、还有蛇毒活性肽提纯要用的三种特种培养基供应商,一共十二家核心企业,半个小时之内,全部发来了单方面终止供货协议的公函!”
刘琦神情很淡定:“合同里有惩罚性违约金条款,他们不清楚吗?”
“他们清楚!他们根本不在乎!”吴大勇大声说道,“华东钛合金那边刚把解约公函传真过来,财务部就收到银行短信,对方把全额合同款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整整一千八百万,直接打进了咱们的对公基本账户!另外几家也是一样,违约金一分没少,有的还多打了五十万,说是给咱们的解约补偿金!现在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人全堵在王董办公室门口,大家全懵了。”
刘琦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李靖瑶。李靖瑶察觉到了异常,目光停留在刘琦脸上。
“库存还能撑几天?”刘琦问。
“常规药剂的辅料能撑半个月,但人工心脏首批样机和蛇毒提纯的特殊耗材,库里只有三天的安全余量。”吴大勇急得直跺脚,“刘总,这批供应商是咱们跑了半年才定下来的资质厂家。他们集体断供,短期内我们在华东根本找不到有同等医疗器械生产许可的替代方。下周如果开工,流水线根本转不起来!”
“我知道了。”刘琦声音依旧平静,“让财务把收到的违约金单独做账,法务部按正常流程发律师函,确认对方单方面毁约的证据链。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慌。”
“刘总,那王董那边……”
“雪莹怀着孕,这事不要去烦她。我下午回公司处理。”
刘琦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李靖瑶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细钢表带,问道:“怎么了?听起来是供应链被卡了?”
“十二家核心供应商,同一时间单方面解约。”刘琦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而且很讲规矩,违约金全部第一时间打到了江州制药的账上,一分钱不少,还多给了补偿。”
李靖瑶眼神微动:“宁可按最高比例赔付违约金,也要全面断供。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是有人在拿现金硬砸你的供应链。”
“是陆成峰。”刘琦说道。
李靖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岭南远洋投资的大股东?今天上午在希尔顿开反侵权发布会的那个?”
“对,就是他。”刘琦点头。
“我听秦书记提过这个人,当年在江州做盛峰医药,后来破产跑去了广东。”李靖瑶有些疑惑,“他一个做冷链起家、刚把触角伸回内地的商人,哪来这么大的手笔?要把十二家持证的医疗耗材厂家一口气买通违约,付出的溢价至少是违约金的三倍以上。这笔账算下来,他要凭空扔出去两三个亿的现金。”
“因为对他来说,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复仇。”
刘琦靠回沙发里,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慢慢说道:“多年前,陆成峰和王雪莹合伙创办了盛峰医药。那时候两人不仅是合伙人,还是未婚夫妻。盛峰医药眼看就要拿到上市批文,陆成峰在外面包养了小三,把王雪莹架空。王雪莹怀着孕发现这事,当场大出血流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李靖瑶神色微凝,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雪莹是个性格刚烈的女人。”刘琦继续说道,“流产出院之后,她用了三个月时间,把陆成峰转移资产、挪用公款和违规套现的账目查得一清二楚。她实名向证监会和经侦举报,联合债权银行直接抽贷,一夜之间抽干了盛峰医药的资金链。陆成峰被逼到绝路,为了不上法庭坐牢,只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背着几千万的烂账滚出了江州。”
李靖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评价道:“手段确实够狠。商业背叛加上感情背叛,王雪莹这么做无可厚非。”
“陆成峰在岭南吃了几年苦,靠着走私和远洋冷链翻了身,手里攒了几个亿的现金资本。”刘琦淡淡一笑,“这次他回江州,明面上打的是知识产权纠纷的旗号。上午在希尔顿开记者会,宣布起诉江州制药侵权,还要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江州制药三点五亿的高新贷款。这其实只是他的第一步声东击西。”
李靖瑶一点就透:“他在法庭上根本赢不了。诉讼审理至少需要半年,他是在用这招拖延舆论,真正的杀招是刚才吴大勇说的供应链断供。”
“没错。”刘琦说道,“他知道人工心脏的批文下周要下来,也知道全国创新药高峰论坛之后,江州制药是省里和部委重点扶持的标杆企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生产线因为缺少基础医用钛合金和导管而全面停产,无法按期向首批三甲医院交付设备,那特批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
李靖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不仅如此。部委给绿色通道特批,看重的是你们的量产保供能力。如果临床试验阶段连设备都交不出来,药监局的评审团会立刻暂停审核流程。陆成峰这是看准了你们的死穴。”
“他不仅卡了供应商,江南三省的医药分销商,今天上午也开始找借口拖延回款了。”刘琦说道,“他就是要用这种蛮横的现金流打法,在七十二小时之内,切断江州制药的原料,堵死我们的回款通道,顺便用舆论抹黑把股价打趴下。他想看着江州制药重蹈当年盛峰医药的覆辙,看着雪莹一无所有。”
李靖瑶看着刘琦平静的神色,带着探究问道:“你既然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透,刚才听电话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要着急?”刘琦看着李靖瑶,反问道。
“你们的库存只剩下三天。”李靖瑶提醒他,“十二家供应商违约,就算你现在去外省或者去国外找替代方,重新做资质审核、签合同、送样检测,至少要耗费两个月。你拿什么在下周交付第一批临床样机?”
刘琦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高新区宽阔的柏油马路。
“陆成峰太急了。”刘琦看着窗外,“他满脑子都是仇恨,急着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他能踩死王雪莹,急着把当年丢掉的面子挣回来。人一旦被仇恨牵着鼻子走,做出的决策就会漏洞百出。”
李靖瑶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她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几乎与刘琦平齐。
“你有什么后手?”李靖瑶问。
“他砸了几千万违约金,让这些供应商宁可毁约也要断供。但这些小供货商目光短浅,只看到了陆成峰给的眼前利益,却忘了一件事。”刘琦转头看向李靖瑶,“江州制药现在背后站着的是谁。”
李靖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站着谁?站着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刘总?”
“不是还有你,还有整个部委的产业扶持规划。”刘琦正色道,“人工心脏不是普通商品,它是填补国内空白的重点项目。华东钛合金和长生实业这些厂子,每年都要指望省工信厅和卫健委的采购推荐目录过日子。他们拿了陆成峰的钱撕毁合同,以为只是普通的民事违约,却不知道这是在国家重点攻坚项目的生产线上抽砖头。”
李靖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切入点。只要卫健委和药监局发一份重点医疗保障产业链的督导函,地方经信部门就能对这些骨干配套企业进行合规约谈。单方面无故撕毁涉及国家重点战略项目的采购协议,他们的特种器械生产许可年审,恐怕很难过得去。”
“用行政手段施压是底牌,但不需要你现在出面。”刘琦说道。
李靖瑶转过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做生意的事情,用做生意的方式解决。”刘琦目光平和,“陆成峰以为他买断了华东的供应链,但他忘了,华东的医疗级钛合金和特种高分子材料,百分之七十的产能集中在沪市叶家的外贸仓储基地里。”
李靖瑶若有所思:“沪市叶家?”
“叶若华和叶若昔手里捏着华信外贸的所有航线和保税仓配额。全国各大药厂进口的原研级辅料和特种合金,有近一半是在沪市港口清关入库的。”刘琦语气随意,“陆成峰能收买本地这几个二道贩子加工厂,但他收买不了叶家。只要若华打个电话,沪市保税仓里的现货原料,今晚就能装上重型冷链车,明天一早直接开进江州制药的一号库。”
李靖瑶听完,神色略有舒展:“原来你早就把退路铺在沪市了。难怪叶家姐妹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连家族的核心外贸仓管权限都交给你调配。”
“不仅是退路。”刘琦淡淡说道,“陆成峰给供应商送去的那几千万违约金,既然到了江州制药的账上,那就是纯利润。拿着陆成峰的违约金,去买沪市叶家更高级别的进口现货,生产成本反而降低了。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李靖瑶看着刘琦从容不迫的侧脸,若有所思。
在部委机关和上京大院里,她见惯了各路世家子弟和商业巨头,但遇到这种数亿资金围追堵截的突发危机,能像刘琦这样在几分钟之内把对手的心理、账目、退路算得分毫不差,还能反过来把对手的资金当成自己垫脚石的人,屈指可数。
“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李靖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欣赏。
上午的闭门会刚散,国家药监局的徐司长被市里几个领导陪着去隔壁小会议室审阅技术文档,李靖瑶留在了这间屋子里。她端着青花瓷茶杯坐在沙发主位上,身上的深灰色小西装扣得整整齐齐,神态清冷,依旧是那副部委干部的严谨做派。
刘琦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纸杯。
“徐司长的意思很明确,临床数据只要在沪市瑞金医院做完最后一组对照,下周二之前,特批通道就能正式发函。”李靖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刘琦,“你们工厂的二期无菌车间,下周能达到量产标准吗?”
“设备调试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刘琦语气平和,“只要原料仓到位,开工就能走流水线。”
李靖瑶微微点头:“李承泽那边我已经让人看住了,翻不起大浪。但在江州本地,你不要大意。我听说今天上午希尔顿酒店那边有场发布会,动静不小。”
她话音刚落,刘琦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江州制药采购部总监吴大勇的名字。
刘琦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老吴,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音里满是打印机和电话铃声的嘈杂声:“刘总!出大事了!今天上午十点开始,跟咱们签了独家供应合同的原料厂全疯了!”
刘琦神色未变,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两下:“慢慢说,哪家原料厂?”
“不是哪一家,是全部!”吴大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的慌乱,“生产人工心脏外壳的华东钛合金、医用级超高分子导管的长生实业、还有蛇毒活性肽提纯要用的三种特种培养基供应商,一共十二家核心企业,半个小时之内,全部发来了单方面终止供货协议的公函!”
刘琦神情很淡定:“合同里有惩罚性违约金条款,他们不清楚吗?”
“他们清楚!他们根本不在乎!”吴大勇大声说道,“华东钛合金那边刚把解约公函传真过来,财务部就收到银行短信,对方把全额合同款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整整一千八百万,直接打进了咱们的对公基本账户!另外几家也是一样,违约金一分没少,有的还多打了五十万,说是给咱们的解约补偿金!现在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人全堵在王董办公室门口,大家全懵了。”
刘琦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李靖瑶。李靖瑶察觉到了异常,目光停留在刘琦脸上。
“库存还能撑几天?”刘琦问。
“常规药剂的辅料能撑半个月,但人工心脏首批样机和蛇毒提纯的特殊耗材,库里只有三天的安全余量。”吴大勇急得直跺脚,“刘总,这批供应商是咱们跑了半年才定下来的资质厂家。他们集体断供,短期内我们在华东根本找不到有同等医疗器械生产许可的替代方。下周如果开工,流水线根本转不起来!”
“我知道了。”刘琦声音依旧平静,“让财务把收到的违约金单独做账,法务部按正常流程发律师函,确认对方单方面毁约的证据链。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慌。”
“刘总,那王董那边……”
“雪莹怀着孕,这事不要去烦她。我下午回公司处理。”
刘琦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李靖瑶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细钢表带,问道:“怎么了?听起来是供应链被卡了?”
“十二家核心供应商,同一时间单方面解约。”刘琦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而且很讲规矩,违约金全部第一时间打到了江州制药的账上,一分钱不少,还多给了补偿。”
李靖瑶眼神微动:“宁可按最高比例赔付违约金,也要全面断供。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是有人在拿现金硬砸你的供应链。”
“是陆成峰。”刘琦说道。
李靖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岭南远洋投资的大股东?今天上午在希尔顿开反侵权发布会的那个?”
“对,就是他。”刘琦点头。
“我听秦书记提过这个人,当年在江州做盛峰医药,后来破产跑去了广东。”李靖瑶有些疑惑,“他一个做冷链起家、刚把触角伸回内地的商人,哪来这么大的手笔?要把十二家持证的医疗耗材厂家一口气买通违约,付出的溢价至少是违约金的三倍以上。这笔账算下来,他要凭空扔出去两三个亿的现金。”
“因为对他来说,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复仇。”
刘琦靠回沙发里,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慢慢说道:“多年前,陆成峰和王雪莹合伙创办了盛峰医药。那时候两人不仅是合伙人,还是未婚夫妻。盛峰医药眼看就要拿到上市批文,陆成峰在外面包养了小三,把王雪莹架空。王雪莹怀着孕发现这事,当场大出血流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李靖瑶神色微凝,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雪莹是个性格刚烈的女人。”刘琦继续说道,“流产出院之后,她用了三个月时间,把陆成峰转移资产、挪用公款和违规套现的账目查得一清二楚。她实名向证监会和经侦举报,联合债权银行直接抽贷,一夜之间抽干了盛峰医药的资金链。陆成峰被逼到绝路,为了不上法庭坐牢,只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背着几千万的烂账滚出了江州。”
李靖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评价道:“手段确实够狠。商业背叛加上感情背叛,王雪莹这么做无可厚非。”
“陆成峰在岭南吃了几年苦,靠着走私和远洋冷链翻了身,手里攒了几个亿的现金资本。”刘琦淡淡一笑,“这次他回江州,明面上打的是知识产权纠纷的旗号。上午在希尔顿开记者会,宣布起诉江州制药侵权,还要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江州制药三点五亿的高新贷款。这其实只是他的第一步声东击西。”
李靖瑶一点就透:“他在法庭上根本赢不了。诉讼审理至少需要半年,他是在用这招拖延舆论,真正的杀招是刚才吴大勇说的供应链断供。”
“没错。”刘琦说道,“他知道人工心脏的批文下周要下来,也知道全国创新药高峰论坛之后,江州制药是省里和部委重点扶持的标杆企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生产线因为缺少基础医用钛合金和导管而全面停产,无法按期向首批三甲医院交付设备,那特批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
李靖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不仅如此。部委给绿色通道特批,看重的是你们的量产保供能力。如果临床试验阶段连设备都交不出来,药监局的评审团会立刻暂停审核流程。陆成峰这是看准了你们的死穴。”
“他不仅卡了供应商,江南三省的医药分销商,今天上午也开始找借口拖延回款了。”刘琦说道,“他就是要用这种蛮横的现金流打法,在七十二小时之内,切断江州制药的原料,堵死我们的回款通道,顺便用舆论抹黑把股价打趴下。他想看着江州制药重蹈当年盛峰医药的覆辙,看着雪莹一无所有。”
李靖瑶看着刘琦平静的神色,带着探究问道:“你既然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透,刚才听电话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要着急?”刘琦看着李靖瑶,反问道。
“你们的库存只剩下三天。”李靖瑶提醒他,“十二家供应商违约,就算你现在去外省或者去国外找替代方,重新做资质审核、签合同、送样检测,至少要耗费两个月。你拿什么在下周交付第一批临床样机?”
刘琦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高新区宽阔的柏油马路。
“陆成峰太急了。”刘琦看着窗外,“他满脑子都是仇恨,急着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他能踩死王雪莹,急着把当年丢掉的面子挣回来。人一旦被仇恨牵着鼻子走,做出的决策就会漏洞百出。”
李靖瑶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她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几乎与刘琦平齐。
“你有什么后手?”李靖瑶问。
“他砸了几千万违约金,让这些供应商宁可毁约也要断供。但这些小供货商目光短浅,只看到了陆成峰给的眼前利益,却忘了一件事。”刘琦转头看向李靖瑶,“江州制药现在背后站着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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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行政手段施压是底牌,但不需要你现在出面。”刘琦说道。
李靖瑶转过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做生意的事情,用做生意的方式解决。”刘琦目光平和,“陆成峰以为他买断了华东的供应链,但他忘了,华东的医疗级钛合金和特种高分子材料,百分之七十的产能集中在沪市叶家的外贸仓储基地里。”
李靖瑶若有所思:“沪市叶家?”
“叶若华和叶若昔手里捏着华信外贸的所有航线和保税仓配额。全国各大药厂进口的原研级辅料和特种合金,有近一半是在沪市港口清关入库的。”刘琦语气随意,“陆成峰能收买本地这几个二道贩子加工厂,但他收买不了叶家。只要若华打个电话,沪市保税仓里的现货原料,今晚就能装上重型冷链车,明天一早直接开进江州制药的一号库。”
李靖瑶听完,神色略有舒展:“原来你早就把退路铺在沪市了。难怪叶家姐妹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连家族的核心外贸仓管权限都交给你调配。”
“不仅是退路。”刘琦淡淡说道,“陆成峰给供应商送去的那几千万违约金,既然到了江州制药的账上,那就是纯利润。拿着陆成峰的违约金,去买沪市叶家更高级别的进口现货,生产成本反而降低了。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李靖瑶看着刘琦从容不迫的侧脸,若有所思。
在部委机关和上京大院里,她见惯了各路世家子弟和商业巨头,但遇到这种数亿资金围追堵截的突发危机,能像刘琦这样在几分钟之内把对手的心理、账目、退路算得分毫不差,还能反过来把对手的资金当成自己垫脚石的人,屈指可数。
“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李靖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