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能是清洗万物 第477章 千万别让邻居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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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化工研究院三楼,色谱分析实验室的门敞开着。
孙教授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右手捏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单,随手扔在实验台上。
“小伙子,你大老远从清河跑过来,就为了化验这瓶水?”
站在通风橱旁边的崔帅赶紧扔掉嘴里的口香糖,三两步凑上前,低头盯着台面上的纸页。
“孙教授,成分到底查出什么来了?”
“什么都没查出来。”
孙教授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发黑的浓茶,手指在报告单的柱状图上点了点。
“水,普通去离子水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的就是脂肪醇聚氧乙烯醚,外加一点磺酸盐和两性表面活性剂。连最基础的缓蚀剂都没加,更别提什么新型高分子螯合剂。”
崔帅愣了一下,抓起桌上的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不能吧?这里头没有特殊稀土成分?或者什么没公开的专利配方?”
孙教授拉开抽屉,把谱图夹进文件夹里,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普通的大路货工业清洗液。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这配比的浓度稍微高了点,拿回去兑个三五倍自来水就能用。市面上十块钱一塑料桶的洗洁精,有效成分都比它复杂。”
崔帅抓了抓后脑勺,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下了魏东来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出魏东来粗重的吸气声。
“省城那边出结果没有?里头到底加了什么猛料?!”
崔帅把手机换到左耳,往实验室门外退了半步,压低声音。
“魏总……孙教授这边的光谱和质谱全做完了。他说……说这就是最普通的工业洗涤剂,成分跟外头洗车店十块钱一大桶的泡沫液没啥两样,就是纯度高点,没查出任何新配方。”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魏东来破锣一般的吼声顺着听筒炸了出来。
“放屁!老子亲自看着老马拿它刷了三元催化,十几年的焦炭一碰就化!普通的洗洁精能把锈死的转向轴刷出反光来?!你问问那个姓孙的,他那两台破机器是不是坏了!”
崔帅被吼得耳朵发麻,把听筒拿远了些,苦着脸看向实验室里的孙教授。
孙教授显然听到了免提漏出来的动静,眉头皱在一起,脸色沉了下来。
“科学数据摆在这,质谱仪是上个月刚校准的德国进口货。你要是不信,这三千块钱分析费我退给你,你另请高明。”
崔帅赶紧把手机捂在胸口,对着孙教授连连弯腰。
“孙教授您别生气,我老板是个粗人,不懂技术。要不这样,您手头不是还有刚才取样剩下的那点药水吗?您亲自试试它的去污去锈效果,看一眼就明白了!”
孙教授从实验服兜里掏出一块擦镜布,擦了擦镜片,冷哼了一声。
“洗涤剂就是去油去灰的,去锈是酸洗钝化的事,完全是两个反应机理。行,你找东西,我倒要看看它能怎么神。”
崔帅转头在实验室里打量了一圈,快步走到门后的杂物架边。
他在废料桶里翻找了一阵,抽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断头。
这截钢筋在雨棚底下扔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红褐色铁锈,用手指一抠,噗噗掉落暗黄色的碎渣。
崔帅拿着锈铁棒快步走到水槽前,放在不锈钢台面上。
“孙教授,您瞧这个成吗?”
孙教授背着手走过来,打量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钢筋,从托盘里拿起那支装着微蓝色液体的取样滴管。
“这种深层氧化铁皮,连稀盐酸都得泡半个钟头。”
孙教授手腕悬空,挤压橡胶滴头。
两滴微蓝色的透明液体滴落在钢筋正中间。
液体在粗糙的铁锈表面散开,没有冒气泡,也没有刺鼻的白烟。
崔帅拧开水龙头的旋钮。
哗啦一道细水流冲在钢筋上。
孙教授拿着镊子,随手夹起一小块脱脂棉,在被药水浸湿的地方抹了一下。
脱脂棉刚刚挨上钢筋。
那层红褐色的坚硬锈层,像被热水冲散的泥浆一样,哗啦一下脱落下来,随着自来水冲进水槽下水口。
水流冲刷过后。
那处两指宽的钢筋表面,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质感。
光线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反光。
孙教授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皮向上抬起,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
他扔下镊子,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食指,用力在那块银白色的金属面上搓了搓。
手指上没有半点红褐色的铁锈粉末,指腹传来的触感光滑平整,甚至连金属原厂的滚轧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
孙教授快步走回实验台前,一把抄起刚才那几份光谱图纸,重新按在放大镜下。
“表面活性剂怎么可能在两秒内破坏氧化铁晶格?常温常压下,就算是最强的络合剂也做不到这种剥离速度!”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崔帅手里的矿泉水瓶。
“小伙子,这东西的母液还有多少?马上再给我抽两毫升,我要重新做核磁共振和表面张力测定!”
崔帅站在水槽边,握着手机低声汇报。
“魏总……孙教授刚才拿生锈的钢筋试了,铁锈一抹就掉。他现在把报告撕了,正准备重新开机子查呢。”
电话那头的魏东来吐了口唾沫。
“查!让他查!哪怕多花两万块钱,也得把这秘密给我扒下来!”
……
下午两点半,临泽县城南的老机械厂家属院。
周静骑着电动车穿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停在三单元的楼道口。
她熄了火,两只手死死按在怀里的黑色皮包上。
包里装着沉甸甸的十五沓百元大钞,每沓都用白纸条扎得整整齐齐。
周静站在楼梯口往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这才快步踩着水泥台阶往上爬。
二楼东户的防盗门虚掩着。
周静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煎带鱼的油烟味。
客厅的旧红木沙发上,母亲王秀兰正戴着老花镜在掐豆角。
“妈。”
周静把防盗门反锁,快步走进客厅。
王秀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豆角扔进塑料盆里,叹了口气。
“小静啊,你可算来了。刚才你弟媳妇那边又打电话催了,说明天要是见不到彩礼钱,下礼拜的定亲宴就取消。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小伟天天躲在屋里抽烟,饭都不吃一口。”
周静没接话。
她走到茶几边,拉开皮包的金属拉链,双手抓住包底,往外一倒。
啪嗒!
整整齐齐十五捆崭新的红票子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秀兰手里的半根豆角掉在地上。
她摘下老花镜,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跨到茶几前,颤抖着手摸上那一堆厚实的钞票。
“这……这是……”
“整整十五万,一分不少。”
周静两手插在围裙兜里,站在茶几对面。
王秀兰抓起一捆钱,拿大拇指在边缘快速捻了捻,纸币发出清脆的刷刷声。
“我的天爷……小静,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现钱?!”
王秀兰两只眼珠子亮得吓人,嘴唇直哆嗦。
“东升给的?东升真把店里的钱拿出来了?!”
周静眼神闪躲了一下,手指在兜里抠着线头。
“东升去外头收车了,这钱……这钱是我跟他好不容易倒腾出来的,你别管哪来的,赶紧收起来给小伟拿去定亲!”
王秀兰一把抱住桌上的钱,眼圈泛红,另一只手在周静的胳膊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当大姐的不会看着小伟打光棍!从小到大,就数你最疼你弟!”
王秀兰把钱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念叨。
“东升也是个好孩子!真讲情义!等小伟结了婚,我一定让他买两瓶好酒,亲自去给东升磕头道谢!这么大的事,全靠他这个当姐夫的撑腰啊!”
周静听着母亲的话,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哎呀行了行了!妈,别提他了,赶紧把钱收回屋里锁好!”
周静上前两步,把散在桌上的钱拢进王秀兰怀里,推着母亲往里屋走。
“现在外头乱,这钱千万别让邻居瞧见。赶紧给小伟送去,把彩礼的事彻底定下来,我也算卸了一桩心事。”
王秀兰连连点头,小跑着进了主卧,拉开大立柜的门,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小心翼翼地把一捆捆钞票塞进去。
“小静,你今晚在家里吃,妈去称二斤五花肉,给你炖粉条!”
“不吃了,家里还一堆事呢,小亮放学也得接。”
周静把空皮包夹在胳膊底下,快步退到防盗门边。
“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来看小伟。”
没等王秀兰从卧室出来,周静一把拧开门锁,逃也似的下了楼。
走出单元门,外头的阳光照在头顶,周静站在电动车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韩东升的名字。
她的右手抖了一下,盯着闪烁的屏幕看了足足几秒钟,才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东升。”
“你在哪呢?”
听筒里传来车轮滚动的嘈杂声,韩东升的嗓音有些疲惫。
“我……我刚回咱妈这一趟,送了点换季的衣服。”
周静握着车把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嗯,我刚把赵总那的手续办完,下午还得去趟车管所。晚饭你自己带小亮吃,不用等我。”
“知道了,你在外头开车慢点。”
挂断电话,周静把手机揣回兜里。
十五万交到了母亲手里,小伟的婚事算是有了着落。
她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车子顺着老街道朝时代城小区的方向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
电动车拐进了时代城小区的西门。
周静顺着林荫道往自家单元楼下骑,车速渐渐放慢。
刚拐过九号楼的绿化带转角。
她的视线猛地凝固在单元门前的香樟树下。
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车门旁边站着两个人。
刘振华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那个染着栗色卷发的女人踩着细高跟鞋,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门上补口红。
周静手腕一抖,电动车龙头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栽进旁边的冬青树丛里。
刘振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停在几米外的周静,嘴角咧开一道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周女士,可算等着您了。”
孙教授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右手捏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单,随手扔在实验台上。
“小伙子,你大老远从清河跑过来,就为了化验这瓶水?”
站在通风橱旁边的崔帅赶紧扔掉嘴里的口香糖,三两步凑上前,低头盯着台面上的纸页。
“孙教授,成分到底查出什么来了?”
“什么都没查出来。”
孙教授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发黑的浓茶,手指在报告单的柱状图上点了点。
“水,普通去离子水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剩下的就是脂肪醇聚氧乙烯醚,外加一点磺酸盐和两性表面活性剂。连最基础的缓蚀剂都没加,更别提什么新型高分子螯合剂。”
崔帅愣了一下,抓起桌上的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不能吧?这里头没有特殊稀土成分?或者什么没公开的专利配方?”
孙教授拉开抽屉,把谱图夹进文件夹里,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普通的大路货工业清洗液。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这配比的浓度稍微高了点,拿回去兑个三五倍自来水就能用。市面上十块钱一塑料桶的洗洁精,有效成分都比它复杂。”
崔帅抓了抓后脑勺,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下了魏东来的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出魏东来粗重的吸气声。
“省城那边出结果没有?里头到底加了什么猛料?!”
崔帅把手机换到左耳,往实验室门外退了半步,压低声音。
“魏总……孙教授这边的光谱和质谱全做完了。他说……说这就是最普通的工业洗涤剂,成分跟外头洗车店十块钱一大桶的泡沫液没啥两样,就是纯度高点,没查出任何新配方。”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魏东来破锣一般的吼声顺着听筒炸了出来。
“放屁!老子亲自看着老马拿它刷了三元催化,十几年的焦炭一碰就化!普通的洗洁精能把锈死的转向轴刷出反光来?!你问问那个姓孙的,他那两台破机器是不是坏了!”
崔帅被吼得耳朵发麻,把听筒拿远了些,苦着脸看向实验室里的孙教授。
孙教授显然听到了免提漏出来的动静,眉头皱在一起,脸色沉了下来。
“科学数据摆在这,质谱仪是上个月刚校准的德国进口货。你要是不信,这三千块钱分析费我退给你,你另请高明。”
崔帅赶紧把手机捂在胸口,对着孙教授连连弯腰。
“孙教授您别生气,我老板是个粗人,不懂技术。要不这样,您手头不是还有刚才取样剩下的那点药水吗?您亲自试试它的去污去锈效果,看一眼就明白了!”
孙教授从实验服兜里掏出一块擦镜布,擦了擦镜片,冷哼了一声。
“洗涤剂就是去油去灰的,去锈是酸洗钝化的事,完全是两个反应机理。行,你找东西,我倒要看看它能怎么神。”
崔帅转头在实验室里打量了一圈,快步走到门后的杂物架边。
他在废料桶里翻找了一阵,抽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断头。
这截钢筋在雨棚底下扔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红褐色铁锈,用手指一抠,噗噗掉落暗黄色的碎渣。
崔帅拿着锈铁棒快步走到水槽前,放在不锈钢台面上。
“孙教授,您瞧这个成吗?”
孙教授背着手走过来,打量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钢筋,从托盘里拿起那支装着微蓝色液体的取样滴管。
“这种深层氧化铁皮,连稀盐酸都得泡半个钟头。”
孙教授手腕悬空,挤压橡胶滴头。
两滴微蓝色的透明液体滴落在钢筋正中间。
液体在粗糙的铁锈表面散开,没有冒气泡,也没有刺鼻的白烟。
崔帅拧开水龙头的旋钮。
哗啦一道细水流冲在钢筋上。
孙教授拿着镊子,随手夹起一小块脱脂棉,在被药水浸湿的地方抹了一下。
脱脂棉刚刚挨上钢筋。
那层红褐色的坚硬锈层,像被热水冲散的泥浆一样,哗啦一下脱落下来,随着自来水冲进水槽下水口。
水流冲刷过后。
那处两指宽的钢筋表面,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质感。
光线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反光。
孙教授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皮向上抬起,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
他扔下镊子,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食指,用力在那块银白色的金属面上搓了搓。
手指上没有半点红褐色的铁锈粉末,指腹传来的触感光滑平整,甚至连金属原厂的滚轧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
孙教授快步走回实验台前,一把抄起刚才那几份光谱图纸,重新按在放大镜下。
“表面活性剂怎么可能在两秒内破坏氧化铁晶格?常温常压下,就算是最强的络合剂也做不到这种剥离速度!”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崔帅手里的矿泉水瓶。
“小伙子,这东西的母液还有多少?马上再给我抽两毫升,我要重新做核磁共振和表面张力测定!”
崔帅站在水槽边,握着手机低声汇报。
“魏总……孙教授刚才拿生锈的钢筋试了,铁锈一抹就掉。他现在把报告撕了,正准备重新开机子查呢。”
电话那头的魏东来吐了口唾沫。
“查!让他查!哪怕多花两万块钱,也得把这秘密给我扒下来!”
……
下午两点半,临泽县城南的老机械厂家属院。
周静骑着电动车穿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停在三单元的楼道口。
她熄了火,两只手死死按在怀里的黑色皮包上。
包里装着沉甸甸的十五沓百元大钞,每沓都用白纸条扎得整整齐齐。
周静站在楼梯口往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这才快步踩着水泥台阶往上爬。
二楼东户的防盗门虚掩着。
周静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煎带鱼的油烟味。
客厅的旧红木沙发上,母亲王秀兰正戴着老花镜在掐豆角。
“妈。”
周静把防盗门反锁,快步走进客厅。
王秀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豆角扔进塑料盆里,叹了口气。
“小静啊,你可算来了。刚才你弟媳妇那边又打电话催了,说明天要是见不到彩礼钱,下礼拜的定亲宴就取消。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小伟天天躲在屋里抽烟,饭都不吃一口。”
周静没接话。
她走到茶几边,拉开皮包的金属拉链,双手抓住包底,往外一倒。
啪嗒!
整整齐齐十五捆崭新的红票子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秀兰手里的半根豆角掉在地上。
她摘下老花镜,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跨到茶几前,颤抖着手摸上那一堆厚实的钞票。
“这……这是……”
“整整十五万,一分不少。”
周静两手插在围裙兜里,站在茶几对面。
王秀兰抓起一捆钱,拿大拇指在边缘快速捻了捻,纸币发出清脆的刷刷声。
“我的天爷……小静,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现钱?!”
王秀兰两只眼珠子亮得吓人,嘴唇直哆嗦。
“东升给的?东升真把店里的钱拿出来了?!”
周静眼神闪躲了一下,手指在兜里抠着线头。
“东升去外头收车了,这钱……这钱是我跟他好不容易倒腾出来的,你别管哪来的,赶紧收起来给小伟拿去定亲!”
王秀兰一把抱住桌上的钱,眼圈泛红,另一只手在周静的胳膊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当大姐的不会看着小伟打光棍!从小到大,就数你最疼你弟!”
王秀兰把钱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念叨。
“东升也是个好孩子!真讲情义!等小伟结了婚,我一定让他买两瓶好酒,亲自去给东升磕头道谢!这么大的事,全靠他这个当姐夫的撑腰啊!”
周静听着母亲的话,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哎呀行了行了!妈,别提他了,赶紧把钱收回屋里锁好!”
周静上前两步,把散在桌上的钱拢进王秀兰怀里,推着母亲往里屋走。
“现在外头乱,这钱千万别让邻居瞧见。赶紧给小伟送去,把彩礼的事彻底定下来,我也算卸了一桩心事。”
王秀兰连连点头,小跑着进了主卧,拉开大立柜的门,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小心翼翼地把一捆捆钞票塞进去。
“小静,你今晚在家里吃,妈去称二斤五花肉,给你炖粉条!”
“不吃了,家里还一堆事呢,小亮放学也得接。”
周静把空皮包夹在胳膊底下,快步退到防盗门边。
“我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再来看小伟。”
没等王秀兰从卧室出来,周静一把拧开门锁,逃也似的下了楼。
走出单元门,外头的阳光照在头顶,周静站在电动车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韩东升的名字。
她的右手抖了一下,盯着闪烁的屏幕看了足足几秒钟,才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东升。”
“你在哪呢?”
听筒里传来车轮滚动的嘈杂声,韩东升的嗓音有些疲惫。
“我……我刚回咱妈这一趟,送了点换季的衣服。”
周静握着车把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嗯,我刚把赵总那的手续办完,下午还得去趟车管所。晚饭你自己带小亮吃,不用等我。”
“知道了,你在外头开车慢点。”
挂断电话,周静把手机揣回兜里。
十五万交到了母亲手里,小伟的婚事算是有了着落。
她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车子顺着老街道朝时代城小区的方向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
电动车拐进了时代城小区的西门。
周静顺着林荫道往自家单元楼下骑,车速渐渐放慢。
刚拐过九号楼的绿化带转角。
她的视线猛地凝固在单元门前的香樟树下。
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车门旁边站着两个人。
刘振华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那个染着栗色卷发的女人踩着细高跟鞋,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门上补口红。
周静手腕一抖,电动车龙头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栽进旁边的冬青树丛里。
刘振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停在几米外的周静,嘴角咧开一道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周女士,可算等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