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骁龙 第87章 二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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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那家涉外高端酒店的会客室里，窗帘半掩，透出的灯光昏黄而压抑。
以艾文·奥兰德为首的美方代表团闭门密谈已有两个多小时，不时有低沉的对话声传出，听不真切内容，偶尔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轻笑。
随行的那些附庸国度的观察员们扎堆聚在各个角落，时不时有人端着咖啡杯踱到落地窗前，拨开窗帘的一角，眺望滨城腹地的万家灯火。
他们低声交谈，语速不紧不慢，但每一句话都绕不开三天后那场生死决斗。
眼底藏着的，是坐等龙国古武折戟的玩味与算计，那神情仿佛笃定了结局，只等好戏开场。
海外各大主流媒体的特派记者早就挤满了滨城各大新闻驻点。
摄像机、采访设备全部调试完毕，技术员反复测试信号，确保直播时万无一失。
新闻稿件初稿改了又改，字里行间早已提前铺垫起中日顶尖高手争锋的重磅噱头——
“百年未有之对决”“东瀛剑道巅峰VS龙国古武奇才”，各类煽动性的标题在网络平台上轮番轰炸。
外媒舆论提前发酵，褒贬造势、刻意唱衰的言论此起彼伏，有人将北村皓一此前的战斗视频逐帧分析，试图找出破绽，也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已内定，种种论调搅得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
龙国本土古武界更是深陷焦灼之中，各门各宗的宗主们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坐不住。
有的连夜动身赶赴滨城亲自坐镇，有的留守宗门遥控调度，每日都要通过加密通讯与前方保持联系。
无数习武之人守在手机和电视前，心神不宁地刷着每一条最新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反复下拉刷新，期待着能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出现。
可每一次刷新，看到的都是外媒铺天盖地的唱衰论调，以及各路所谓“专家”的技术分析。
北村皓一此前连胜数位国内老牌古武高手的战绩，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被击败的人中，有成名三十年的宗门长老，有在古武界赫赫有名的实战派高手，甚至有被公认为近十年来龙国古武界最优秀的剑修之一。
而北村皓一击败他们，似乎并未用尽全力。一旦此战王宇落败，不仅滨城颜面扫地，整个龙国古武在国际上的话语权都将遭受重创。
到那时，境外势力渗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古武界的士气也将跌入谷底。
训练场的暮色渐渐深浓起来，三十二名受训队员结束了一整天的课业，却没了往日在场边研讨经脉功法的轻松自在。
唐晓双手插兜，望着远处天际最后一线暗红渐渐被夜色吞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小磊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着经络图，画完了又用脚抹去，反反复复。
丛威、白向涛、张俊几人靠在场边的栏杆上，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你们说……老大他真的能赢吗？”
张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白相涛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不相信老大，你还能相信谁？”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莫名让人心里安定了几分。
可那份安定也只是暂时的，所有人都清楚，北村皓一不是普通的对手，那是连败龙国古武高手的东瀛剑道顶尖人物。
王宇纵然有诸多仙迹傍身，但生死决斗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唐晓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我查过北村皓一之前的战斗记录，他的剑道已经到了‘不滞于物’的境界，据说他曾经在海上凭空一剑，斩断了一艘高速行驶的快艇……”
“别说了。”
白向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知道得越多，心里反而越乱。老大是什么人？他能带着我们走上修真这条路，就绝不是普通的古武高手能比的。”
夜幕终于完全落下来，训练场的灯光亮起，将队员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滨城市区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看似繁华依旧，可仔细看去，那灯火底下藏着多少双窥探的眼睛，又有多少张暗流涌动的棋盘正在铺开，谁也说不清楚。
而此刻的王宇，正盘腿坐在宿舍床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他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北村皓一。
也不是因为那些在滨城兴风作浪的外国人。
是因为许沐妍。
这娘们比那北村皓一难对付多了。
打不能打，骂又骂不过人家，为了给许沐妍撑腰，老妈这几天打他，把那鞋底子都打破好几只了……
特么的，自己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拿捏住了，不得不说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个日子在中国人的老黄历里，是春回大地的信号，是万物复苏的序曲。
剃头铺子里人头攒动，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炒豆和猪头肉的香气，老人们念叨着“龙不抬头天不雨”，年轻人在朋友圈晒着新剪的发型和满桌的“龙食”——
一切都在向老天爷祈求这一年的风调雨顺、鸿运当头。
可王宇觉得，老天爷大概是把给他的那份好运给忘了。
别人家热热闹闹地聚餐、踏青、放风，而他呢？大过节的被北村皓一这老鬼子约到一座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决斗。
王宇坐在摇晃的船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心里反复琢磨一件事：这老鬼子是不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不然没法解释啊。
二月的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正常人谁挑这时候往海边跑？还决斗？你当你是浪客剑心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同情起对方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大冷天站在岛上吹得鼻涕横流，万一再闪着老腰，传出去还以为他王宇欺负老年人。
船是滨城特勤小组自备的快艇，铁灰色的艇身劈开墨绿色的海浪，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回荡在空旷的海面上。
王宇身后端坐着三十三名组员，清一色的深色作战服，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兄弟们此刻全都沉默不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方渐渐显露的岛影。
以艾文·奥兰德为首的美方代表团闭门密谈已有两个多小时，不时有低沉的对话声传出，听不真切内容，偶尔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轻笑。
随行的那些附庸国度的观察员们扎堆聚在各个角落，时不时有人端着咖啡杯踱到落地窗前，拨开窗帘的一角，眺望滨城腹地的万家灯火。
他们低声交谈，语速不紧不慢，但每一句话都绕不开三天后那场生死决斗。
眼底藏着的，是坐等龙国古武折戟的玩味与算计，那神情仿佛笃定了结局，只等好戏开场。
海外各大主流媒体的特派记者早就挤满了滨城各大新闻驻点。
摄像机、采访设备全部调试完毕，技术员反复测试信号，确保直播时万无一失。
新闻稿件初稿改了又改，字里行间早已提前铺垫起中日顶尖高手争锋的重磅噱头——
“百年未有之对决”“东瀛剑道巅峰VS龙国古武奇才”，各类煽动性的标题在网络平台上轮番轰炸。
外媒舆论提前发酵，褒贬造势、刻意唱衰的言论此起彼伏，有人将北村皓一此前的战斗视频逐帧分析，试图找出破绽，也有人阴阳怪气地暗示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已内定，种种论调搅得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
龙国本土古武界更是深陷焦灼之中，各门各宗的宗主们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坐不住。
有的连夜动身赶赴滨城亲自坐镇，有的留守宗门遥控调度，每日都要通过加密通讯与前方保持联系。
无数习武之人守在手机和电视前，心神不宁地刷着每一条最新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反复下拉刷新，期待着能有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出现。
可每一次刷新，看到的都是外媒铺天盖地的唱衰论调，以及各路所谓“专家”的技术分析。
北村皓一此前连胜数位国内老牌古武高手的战绩，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些被击败的人中，有成名三十年的宗门长老，有在古武界赫赫有名的实战派高手，甚至有被公认为近十年来龙国古武界最优秀的剑修之一。
而北村皓一击败他们，似乎并未用尽全力。一旦此战王宇落败，不仅滨城颜面扫地，整个龙国古武在国际上的话语权都将遭受重创。
到那时，境外势力渗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古武界的士气也将跌入谷底。
训练场的暮色渐渐深浓起来，三十二名受训队员结束了一整天的课业，却没了往日在场边研讨经脉功法的轻松自在。
唐晓双手插兜，望着远处天际最后一线暗红渐渐被夜色吞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小磊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着经络图，画完了又用脚抹去，反反复复。
丛威、白向涛、张俊几人靠在场边的栏杆上，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你们说……老大他真的能赢吗？”
张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白相涛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不相信老大，你还能相信谁？”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莫名让人心里安定了几分。
可那份安定也只是暂时的，所有人都清楚，北村皓一不是普通的对手，那是连败龙国古武高手的东瀛剑道顶尖人物。
王宇纵然有诸多仙迹傍身，但生死决斗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唐晓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我查过北村皓一之前的战斗记录，他的剑道已经到了‘不滞于物’的境界，据说他曾经在海上凭空一剑，斩断了一艘高速行驶的快艇……”
“别说了。”
白向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知道得越多，心里反而越乱。老大是什么人？他能带着我们走上修真这条路，就绝不是普通的古武高手能比的。”
夜幕终于完全落下来，训练场的灯光亮起，将队员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滨城市区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看似繁华依旧，可仔细看去，那灯火底下藏着多少双窥探的眼睛，又有多少张暗流涌动的棋盘正在铺开，谁也说不清楚。
而此刻的王宇，正盘腿坐在宿舍床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他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北村皓一。
也不是因为那些在滨城兴风作浪的外国人。
是因为许沐妍。
这娘们比那北村皓一难对付多了。
打不能打，骂又骂不过人家，为了给许沐妍撑腰，老妈这几天打他，把那鞋底子都打破好几只了……
特么的，自己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拿捏住了，不得不说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个日子在中国人的老黄历里，是春回大地的信号，是万物复苏的序曲。
剃头铺子里人头攒动，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炒豆和猪头肉的香气，老人们念叨着“龙不抬头天不雨”，年轻人在朋友圈晒着新剪的发型和满桌的“龙食”——
一切都在向老天爷祈求这一年的风调雨顺、鸿运当头。
可王宇觉得，老天爷大概是把给他的那份好运给忘了。
别人家热热闹闹地聚餐、踏青、放风，而他呢？大过节的被北村皓一这老鬼子约到一座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决斗。
王宇坐在摇晃的船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心里反复琢磨一件事：这老鬼子是不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不然没法解释啊。
二月的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正常人谁挑这时候往海边跑？还决斗？你当你是浪客剑心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同情起对方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大冷天站在岛上吹得鼻涕横流，万一再闪着老腰，传出去还以为他王宇欺负老年人。
船是滨城特勤小组自备的快艇，铁灰色的艇身劈开墨绿色的海浪，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回荡在空旷的海面上。
王宇身后端坐着三十三名组员，清一色的深色作战服，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兄弟们此刻全都沉默不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远方渐渐显露的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