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骁龙 第209章 海族三足鼎立
“你这个蒸不熟煮不烂的老东西！”
王宇怒骂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你是有罪！你身为龙王执掌一个位面的龙宫，管辖亿万海族，享受这海底无尽的供奉，面对外族入侵，你不思进取，不积极协助人族共御外敌，反倒躲在这水晶帘后做壁上观？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这个位面若是崩塌了，你龙宫再华丽，也不过是海中的一座坟墓！”
他恨恨地又抬起脚来，脚尖对准敖昆的脖颈想要再补一下，可看着这条巨龙蜷缩在地的狼狈模样，那巨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痉挛，鳞片开合间露出底下一层软肉，王宇终究将涌到喉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收回了脚，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这糟心的场面。
“别特娘的装可怜了，”
他沉声道，语气虽仍冷硬，却已没了先前的暴烈，
“都给我滚起来吧！”
龙皇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骤然一松，敖昆只觉得肺腑间灌入的第一口海水都带着甘甜。
他慌忙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勉强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妖力，巨大的龙身在扭曲的光影中急剧缩小、变化，鳞甲褪去化作一件暗青色长袍，龙角隐入发间，转瞬间便变回了一个干瘦精悍的中年人模样，只是面色青白，嘴角还挂着讨好的讪笑。
周围那些倒伏在地的巨龙侍卫们也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呻吟声此起彼伏，一条条巨大的身躯盘绕成最小的团状，将龙头埋进自己胸腹之间，只露出一双双惶恐不安的竖瞳，偷偷瞄向王宇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的皇，”
敖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因谄媚而挤出层层褶子，他弯着腰小碎步凑上前来，双手虚虚地搀向王宇的臂弯，
“小龙知错了，真知错了，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龙体。您请上座，上座。”
他说着便引着王宇走向大殿中央那座由整块深海玄冰雕琢而成的龙王座椅，椅背上盘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口中各自衔着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幽蓝的光晕如水波般流淌。
王宇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冰凉的触感透过衣袍渗入肌肤，竟有提神醒脑之效。
敖昆和一直沉默随行的孙僮则分侍左右，敖昆躬着背，孙僮则背手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瑟缩的侍卫。
不多时，由一只只巴掌大的五彩扇贝化成的龙宫侍女排着整齐的队列飞入殿中，她们扇动着半透明的贝壳翅膀，圆润的蚌肉托着一只只玉盘玉碗，翩然而至。
盘中所盛灵食五花八门：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如琉璃的冰魄海参，有浸在琥珀色琼浆中的赤霞龙虾，有一整只烤至金黄、外酥里嫩的玄龟足，还有用珊瑚枝串起的、泛着银光的千年蚌珠肉，佐以各色海底灵果。
紫玉椰、蓝泪果、赤鳞蕉摆满了王宇面前的宽大桌案，香气弥漫开来，整座大殿都氤氲着浓郁的灵气。
王宇扫了一眼这些珍馐美馔，却没有动筷，只是端起面前一盏用万年玄冰盏盛着的琥珀琼液抿了一口，待那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管淌入丹田，他才将盏搁下，沉声道：
“敖昆，迅速整备海族精锐，挑选能征善战之辈，备足粮草军械，准备在千屿大劫降临时，与那域外天魔背水一战！”
他目光如电，直直盯着敖昆，
“如果这个位面崩塌了，你连享福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你这些珊瑚珠贝、这些琼浆玉液，统统都会化为虚无，你连哭都找不着坟头。”
敖昆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随即一寸一寸地垮塌下去，化作一片凄苦之色。
他坐在王宇下首一张稍矮的螺壳椅上，身体却如坐针毡，不住地扭动，左腿叠右腿，右腿又叠左腿，双手反复搓着膝盖，嘴唇翕动了几次，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王宇拧起眉头，指尖在冰凉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怎么？”
他声音微沉，“你有什么问题吗？”
王宇目光锐利如刀，一眼便看出这老泥鳅肚子里藏着话，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绝非因为椅子的硬软，分明是心中有鬼。
敖昆长叹一口气，整张脸皱成了一枚风干的海棠果。
他左右看了看那些侍立的侍卫和侍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待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他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我皇，其实也不是小龙不作为，实在是……海族的形式容不得小龙妄动啊？”
他唉声叹气地捶了捶自己的膝盖，然后苦着脸继续道：
“自我父王故去之后，我那叔父敖钦便占了北面三十万里处的玄冥海渊，自立为北海龙王，麾下聚拢了数百万水族，兵强马壮。而我父王之前的一名手下将军，本体乃三尾寒冥鲨，名唤鲨烈，更是趁乱割据了龙宫西南十万里处那片混乱海域，自立为王。
它们一个在北，一个在西南，将小龙夹在当中，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小龙若是对其中一方动手，另一方立刻就会趁虚而入，抄我后路。这上万年来，小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实在是……苦楚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哽咽，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这回倒真挤出两滴浊泪来。
王宇听完，怒其不争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
“这龙王让你玩的也是够窝囊的。堂堂正统龙子，竟被臣子和叔父逼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又问：
“这两个势力，哪个离你最近？”
“禀龙皇，”
敖昆忙擦干眼泪，正色道，
“那三尾寒冥鲨鲨烈距离龙宫最近，就在西南方十万里海域。那处水域名为乱流礁海，灵气匮乏，暗流汹涌，海底沟壑纵横，终年弥漫着浑浊的泥沙，视线所及不过百丈。
鲨烈当年纠集了自己麾下的残部和同族近支，将那里原本散乱的大小势力以血腥手段强行征服，不服者杀，降者收编，如今已将那片混乱之地建成了铁板一块的势力范围。”
王宇怒骂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你是有罪！你身为龙王执掌一个位面的龙宫，管辖亿万海族，享受这海底无尽的供奉，面对外族入侵，你不思进取，不积极协助人族共御外敌，反倒躲在这水晶帘后做壁上观？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这个位面若是崩塌了，你龙宫再华丽，也不过是海中的一座坟墓！”
他恨恨地又抬起脚来，脚尖对准敖昆的脖颈想要再补一下，可看着这条巨龙蜷缩在地的狼狈模样，那巨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痉挛，鳞片开合间露出底下一层软肉，王宇终究将涌到喉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收回了脚，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这糟心的场面。
“别特娘的装可怜了，”
他沉声道，语气虽仍冷硬，却已没了先前的暴烈，
“都给我滚起来吧！”
龙皇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骤然一松，敖昆只觉得肺腑间灌入的第一口海水都带着甘甜。
他慌忙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勉强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妖力，巨大的龙身在扭曲的光影中急剧缩小、变化，鳞甲褪去化作一件暗青色长袍，龙角隐入发间，转瞬间便变回了一个干瘦精悍的中年人模样，只是面色青白，嘴角还挂着讨好的讪笑。
周围那些倒伏在地的巨龙侍卫们也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呻吟声此起彼伏，一条条巨大的身躯盘绕成最小的团状，将龙头埋进自己胸腹之间，只露出一双双惶恐不安的竖瞳，偷偷瞄向王宇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的皇，”
敖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因谄媚而挤出层层褶子，他弯着腰小碎步凑上前来，双手虚虚地搀向王宇的臂弯，
“小龙知错了，真知错了，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龙体。您请上座，上座。”
他说着便引着王宇走向大殿中央那座由整块深海玄冰雕琢而成的龙王座椅，椅背上盘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口中各自衔着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幽蓝的光晕如水波般流淌。
王宇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冰凉的触感透过衣袍渗入肌肤，竟有提神醒脑之效。
敖昆和一直沉默随行的孙僮则分侍左右，敖昆躬着背，孙僮则背手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瑟缩的侍卫。
不多时，由一只只巴掌大的五彩扇贝化成的龙宫侍女排着整齐的队列飞入殿中，她们扇动着半透明的贝壳翅膀，圆润的蚌肉托着一只只玉盘玉碗，翩然而至。
盘中所盛灵食五花八门：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如琉璃的冰魄海参，有浸在琥珀色琼浆中的赤霞龙虾，有一整只烤至金黄、外酥里嫩的玄龟足，还有用珊瑚枝串起的、泛着银光的千年蚌珠肉，佐以各色海底灵果。
紫玉椰、蓝泪果、赤鳞蕉摆满了王宇面前的宽大桌案，香气弥漫开来，整座大殿都氤氲着浓郁的灵气。
王宇扫了一眼这些珍馐美馔，却没有动筷，只是端起面前一盏用万年玄冰盏盛着的琥珀琼液抿了一口，待那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管淌入丹田，他才将盏搁下，沉声道：
“敖昆，迅速整备海族精锐，挑选能征善战之辈，备足粮草军械，准备在千屿大劫降临时，与那域外天魔背水一战！”
他目光如电，直直盯着敖昆，
“如果这个位面崩塌了，你连享福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你这些珊瑚珠贝、这些琼浆玉液，统统都会化为虚无，你连哭都找不着坟头。”
敖昆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随即一寸一寸地垮塌下去，化作一片凄苦之色。
他坐在王宇下首一张稍矮的螺壳椅上，身体却如坐针毡，不住地扭动，左腿叠右腿，右腿又叠左腿，双手反复搓着膝盖，嘴唇翕动了几次，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王宇拧起眉头，指尖在冰凉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怎么？”
他声音微沉，“你有什么问题吗？”
王宇目光锐利如刀，一眼便看出这老泥鳅肚子里藏着话，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绝非因为椅子的硬软，分明是心中有鬼。
敖昆长叹一口气，整张脸皱成了一枚风干的海棠果。
他左右看了看那些侍立的侍卫和侍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待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他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我皇，其实也不是小龙不作为，实在是……海族的形式容不得小龙妄动啊？”
他唉声叹气地捶了捶自己的膝盖，然后苦着脸继续道：
“自我父王故去之后，我那叔父敖钦便占了北面三十万里处的玄冥海渊，自立为北海龙王，麾下聚拢了数百万水族，兵强马壮。而我父王之前的一名手下将军，本体乃三尾寒冥鲨，名唤鲨烈，更是趁乱割据了龙宫西南十万里处那片混乱海域，自立为王。
它们一个在北，一个在西南，将小龙夹在当中，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小龙若是对其中一方动手，另一方立刻就会趁虚而入，抄我后路。这上万年来，小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实在是……苦楚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哽咽，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这回倒真挤出两滴浊泪来。
王宇听完，怒其不争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
“这龙王让你玩的也是够窝囊的。堂堂正统龙子，竟被臣子和叔父逼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又问：
“这两个势力，哪个离你最近？”
“禀龙皇，”
敖昆忙擦干眼泪，正色道，
“那三尾寒冥鲨鲨烈距离龙宫最近，就在西南方十万里海域。那处水域名为乱流礁海，灵气匮乏，暗流汹涌，海底沟壑纵横，终年弥漫着浑浊的泥沙，视线所及不过百丈。
鲨烈当年纠集了自己麾下的残部和同族近支，将那里原本散乱的大小势力以血腥手段强行征服，不服者杀，降者收编，如今已将那片混乱之地建成了铁板一块的势力范围。”